宋听澜到瑰色门口的时候,一名侍者等在那里。
确认她的身份后便恭敬地领着她往里面走。
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打电话给裴知晏,只是心中忽然想到,也就这么做了。
她以为他还在公司加班,没想到在跟朋友聚会喝酒。
这一趟她也正好重新认识一下他的朋友,顺便看看平时他们聚一起都玩些什么。
很快,侍者带着她来到一扇雕着暗纹的黑檀木门前。
厚重的包厢门紧闭,隔绝了所有声响。
侍者敲了敲门,获得里面的准许之后,才缓缓推开了木门。
只听他躬身恭敬对着里面的人道,
“谢少,人带上来了。”
听见侍者的称呼,宋听澜了然。
看来是这个谢少想让人带她上来的,根本不是裴知晏。
宋听澜迅速在包厢内打量了一圈。
除了他们三个,没进来过其他女人。
包厢内只有酒精和香氛的气味。没有欢情过的味道,甚至没有烟味。
算合格。
观测完毕之后,宋听澜踩着一双芭蕾鞋踏入,一身淑女装扮显得和这里格格不入。
见她进来,裴知晏阴鸷的视线剜向了谢长歌,后者嘴巴紧闭噤声了。
他起身来到宋听澜身边,顺势轻搂住她的腰肢。
宋听澜轻轻倚靠在他身上,边走边挽唇浅笑,跟白修远打招呼,
“白医生,你好。”
说完之后视线望向角落里的谢长歌,
“这位就是刚才接电话,并且让侍者带我上来的谢先生吧?你好。”
宋听澜说罢已经被裴知晏带着坐到了沙发上。
谢长歌双手环胸,身体陷入柔软的丝绒沙发,扭头冷哼一声没接话。
裴知晏侧过脸,低敛着眉眼望着怀中的女人,简单介绍道,
“谢长歌,一只乱吠的狗,别理他就行。”
谢长歌震惊失望又心痛,
“你竟然说我是狗?说好的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呢!?”
裴知晏连一个眼神都欠奉,维持着方才的姿势,慢条斯理地解释,
“我可没说过。再者,晚上你陪我睡觉么?”
谢长歌咻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副要英勇献身的壮烈,
“陪!你跟她离婚,我给你陪睡!”
白修远闻言,手中拿着的酒杯抖了抖,酒水洒到身上。
宋听澜则是一脸讶异,没想到谢长歌在觊觎她老公。
裴知晏眉心突突跳着,脸色阴沉得能滴出墨,
“滚蛋,我不搞男人。”
宋听澜的视线在裴知晏和谢长歌身上来回好几次,最后得出某些结论。
裴知晏垂眸,见她看他的眼神古怪,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长指挑起她的下颌,眼眸幽深,磁性的嗓音带着不满,
“停止你危险的想法。我喜欢女人,你不是最清楚?”
宋听澜小声咕哝了一句,
“也可以是双性恋啊。”
男人闻言,眉眼的阴鸷层层落下,
“你说什么?”
感觉到他指尖加重的力道,宋听澜柔软的手臂搂住他的脖子。
她挽唇,笑容潋滟又璀璨,
“我说,老公你英俊多金风流倜傥,难怪谢先生会爱慕你。
可惜你只喜欢我陪你睡觉,谢先生注定只能单相思了。”
谢长歌没想到她失忆后脸皮更加厚如城墙,竟然当着他们的面跟裴知晏亲热,还对他明嘲暗讽!
谢长歌被气得语塞,见裴知晏那副纵容她的模样,更是被一口老血哽住。
好半晌,他才冷静下来,坚持自己的目的,
“宋听澜,你到底什么时候跟知晏哥离婚?
还是说,你失忆就是装的,就为了找借口不离!?”
宋听澜柔弱无骨的身子倚靠在裴知晏的胸膛前,嗓音是刻意的矫揉造作,
“哎呀,谢先生,你怎么能怀疑白医生的医术呢?
出院的时候,他可是给我做了全身检查呢。
再说了,我跟我老公同床共枕这么长时间,我若是假装失忆,怎么能骗得过他呢?”
宋听澜说的有理有据,让谢长歌无法反驳。
只是她这夹着嗓子说话的声音,令他浑身不适。
说不过宋听澜,他只好将目光转向裴知晏,
“裴知晏,你女人好造作,你之前不是最讨厌这种女人了吗?”
裴知晏凉凉地睨着他,殷红的薄唇吐露出诛心的字句,
“那是之前。现在,我最厌恶你。”
谢长歌捂住胸口,直挺挺地倒在沙发上,
“你对我真的没爱了……”
宋听澜见他这副裴知晏被她抢走了,深受伤害的模样,没忍住轻笑了出来。
她出声询问身旁的男人,
“老公,他的戏一向这么多吗?”
“一直如此。”
“那他真该去演戏啊,说不定能拿个奥斯卡小金人。”
裴知晏低头,薄唇吻在她的唇角,
“你的演技也不错,还伶牙俐齿。”
谢长歌都被她怼抑郁了,难得。
宋听澜娇俏的脸蛋微微鼓起,
“谁让他总盼着你跟我离婚的。”
男人的唇漾出笑意,食指轻戳着她的脸颊,
“我不听他的。”
“这还差不多。”
被喂了一嘴狗粮的白修远轻咳两声,温馨提醒道,
“两位,你们怕是忘记了,还有两号活人在这里。
要说情话要亲热还请回家之后再说再做。”
宋听澜闻言,脸颊微红,脑袋埋进了男人怀里。
“走了。”
裴知晏扔下两个字,将怀里的女人抱起来,大步离开了包厢。
这时候,挺尸的谢长歌缓缓苏醒。
他的脑袋机械地转向白修远,没有感情地问,
“修远,我怎么觉得知晏哥真的爱惨她了。”
白修远将酒杯搁在茶几上,
“你终于发现了。”
谢长歌见他这样子,明显是早就知道了。
他生气道,
“你知道怎么也不告诉我,亏我今晚还一直拾掇他离婚!”
白修远轻轻笑道,
“这不也证明他们情比金坚吗?”
谢长歌嗤了一声,转而问,
“她什么时候能恢复记忆?”
“不知道。”
“那知晏哥是真的不介怀当初的事了吗?”
毕竟,今晚看来,他对宋听澜宠爱有加。两人看起来恩恩爱爱的,还一致对外。
那个外竟然是他!
白修远一句。
“谁知道呢。”
谢长歌翻了个白眼,
“那你知道什么?”
白修远起身,随后看向他,
“你该找个女人管管你了,你看你刚才羡慕嫉妒的。
还有,别被我和知晏折弯了。”
谢长歌滞了半秒,随后冲着他离去的背影咆哮,
“我滚你大爷的!谁羡慕嫉妒了!?
还有!再重申一遍,老子直的!对你们这些硬邦邦的男人没兴趣!”
回应他的是厚重的黑檀木门关闭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