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什么。”宁姝并不想说。
沈肆喜欢他,是她所没有料到的。
裴酌言顺势坐在她身边,眺望过那些花灯,“花灯不错。”
“嗯,挺好的。”宁姝点头。
“人也挺好的?”哪知裴酌言倏地贴到她耳畔问。
他心里喜欢这些花灯,是不是也喜欢送花灯的那个人。
“什么?”宁姝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人?
裴酌言再说自己吗?
“送花灯的人也不错吗?”今晚的裴酌言格外的不一样,不知道是不是出现了沈肆这个会和他抢夺之人,变得主动撩拨起来。
宁姝歪着头,“沈肆挺好的。”她遵从本心。
裴酌言能这样问,定然是已经知道了花灯是谁送的,那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喜欢?”裴酌言眼底起了防备,同时还有那么一丝丝醋意。
宁姝以前只会夸他,现在都夸别的男人了。
是不是说,她心里也有那么一丝喜欢沈肆?
“喜欢……”宁姝挑眉看着裴酌言,这两个字一出,男人脸色瞬间不好了,变得凌厉起来,宁姝都有一种错觉,裴酌言会强迫她不准喜欢沈肆。
这是刺激到他了!
回想以前的裴酌言可从未这样,面对她的爱慕时,虽然没有直接拒绝,但一直都是逃避着的。
“真的喜欢?”裴酌言等着宁姝的后话,结果女人只说了喜欢这两个字,再不出声。
他下意识以为,她是喜欢沈肆。
宁姝外头笑看着裴酌言,手里挑起一盏花灯,“怎么?不能喜欢?沈小将军武将出身,硬朗帅气,最重要的是对我好,我喜欢什么都会买一大堆送过来,这样的人,很难不爱。”
她说这话是在逗弄裴酌言,男人平日里端得太过矜贵,她上次都那样勾搭主动贴过去了,他竟然无动于衷,推开她跑了。
不来点刺激的,他怎么能知道自己的心。
“你以前不是说要嫁给我?现在又说喜欢沈肆,爱在你面前这么脆弱吗?”裴酌言明显红了眼,着急了。
论家世,沈肆差不到哪里去,并且比他年轻。论相貌,沈肆也不差,并且比他年轻。论对宁姝好,沈肆恨不得掏出所有,并且……他比他年轻。
对比看下来,他好像确实没有什么出彩的,值得宁姝独一无二坚定选择他的优点。
“可是裴大哥不是拒绝我了吗?”宁姝故意逗他。
让他平日里装模作样,这下着急了吧。
“我何时拒绝你了?”裴酌言不承认,回想过去他和宁姝的记忆,他从未明确拒绝过宁姝。
话语,行动都没有。
“一开始你就拒绝我了。”
“我没有。”
“真的没有?”
面对再三的反问,裴酌言沉默了起来,他没法斩钉截铁说出那句没有。
他虽然没有明确拒绝宁姝,但一开始他是抱着想让宁姝主动放弃的念头。
结果没能想到,宁姝现在身边出现了沈肆,她真的要放弃他了,他才明白了自己对她的心,有点难受。
“我……我嘴上什么都没有说,而且你送我的荷包,我一直挂在身上,从未摘下来过,现在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从来不佩戴荷包的我,收下了心爱女子的荷包,还日日佩戴,现在你突然说不爱我了,你让我怎么办?让我怎么跟别人解释?难道要我说我被抛弃了吗?”
裴酌言此刻跟个怨妇一样,可怜委屈诉说着自己内心深处的痛楚,祈求宁姝能看到,并给予回应。
宁姝嘴巴微微张开,这样的裴酌言,她是第一次见到。
平日里见他雷厉风行,是人人敬畏害怕的裴大人,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一面。
她双手捧住他的脸,眼神左右盯着他瞧,“裴大哥还有这样的一面,看来没少在前两任夫人面前表现。”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裴酌言的那两任夫人,挺会调教的嘛。
“胡说什么呢!”裴酌言抓住她的手腕,“我没有在别人面前表现过。”
在别人面前,他怎么可能会是这个样子的。
尤其那两个人还都是别人安插进来的,处处算计着他,他防备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在她们面前这样。
“懂,我又是唯一呗。”宁姝笑着自嘲。
男人惯会说这样的话,她当初没少听陆横棠说,现在只不过换了个人。
“我说的都是真的。”裴酌言生怕她不信,连连解释。
“我信我信。”宁姝嘴上这么说,可反应实在让人无法相信。
裴酌言又急又气,抓着她手腕将她攥到自己身前,大掌抚摸她的脸,指腹从她嫣红唇瓣上抹过,喉头上下一动。
“你做什么?”宁姝撑着他胸膛,心跳止不住地跳动。
怎么感觉他眼底有欲望,想要吃了她。
“上次,我差点没忍住。”裴酌言嘴唇一张一翕,说出这番言论。
宁姝眼珠转动,上次?
裴酌言说的是……
“你可以再说一遍吗?”裴酌言紧盯着宁姝,指腹一个劲在她脸上唇瓣上徘徊。
“说什么!”
“上次说的话,做的事。或者你现在想说什么?”
“我……”宁姝平日里挺大胆的,但是现在面对男人的主动,整个人又拘束得不行。
“不好意思说?”裴酌言柔声反问。
宁姝脸色红了起来,“我才没有,我只是突然想不起来那天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那天是她主动,现在是裴酌言主动,不一样。
裴酌言笑了下,“你想不起来,我想得起来。”
他凑近宁姝,呵气如兰,“那天你问我,好看吗?”
宁姝浑身一僵,脸色涨得通红。
原来那天她撩拨裴酌言时,是这样的。
“好看,很好看,还想看。”裴酌言不等她回答,又接连出声。
宁姝气息变得粗重,与裴酌言对上视线又赶紧错开去。
“别贫嘴。”她推着裴酌言。
裴酌言圈在她怀里,嘴唇有意无意扫过她耳畔,“那天过后,满脑子都是,夜里要冲很多次凉水才能压下去,快疯了。”
他说的都是真的,她那天是勾搭爽了,转头跟没事人一样吃饭睡觉,而他却迟迟走不出来。
宁姝偏头迎过去,男人那张脸近在咫尺,再近一点,两张唇就会挨上。
“裴大人后院,就没个通房丫鬟?”
说得这般可怜,不过是在博取她的好感,背地里谁知道有几个女人。
就跟陆横棠一样,表面说只她不娶,会尊重她的一切,可背地里养着通房外室,上辈子她发现后,还说什么要不是她故作清高,不懂得情趣,他怎会找别的女人流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