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茉站在原地,又惊又喜。
只不过,一晚上的信息量太大了,她根本没办法思考。
一句答应再容易不过,但是这不单单只是一个名分,如果答应了便是一份责任。
她要面对他的追求者,他们家境的差距。
她咬着下嘴唇纠结了半天,挤出一句:“你可以给我一点时间想想吗?”
“好。”厉野没有逼迫她,拉着她的手,“那现在去洗澡,然后好好睡一觉。
她下意识抽回手,躲开了他的手,“我自己去就行,我会小心的。”
本来两人已经是恋人,厉野觉得这时候照顾她没什么不妥。
如今一瞬间退回到朋友的位置,两人自然该有异性相处的距离。
厉野轻声道:“我在客厅等你。”
温茉点点头,走进浴室,浴室灯亮起的瞬间,他听到门锁反锁的声音落下来。
他无奈一笑,转身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了下去。
温茉推开浴室门走出来,已经换好了家居服。
身上严丝合缝的,只是一头长发还没有吹干,用干发帽盘在头顶,露出细腻纤长的脖子。
她皮肤微微泛着红,水滴顺着发梢留下来,顺着脖颈滑落到领口。
厉野放下手里的手机,站起身走到旁边拿过吹风机,“把头发吹干了。”
“嗯。”温茉走过来伸手去接吹风机。
厉野却没有把吹风机递给她的打算。
他低头专心致志地解着缠绕在一起的电线,不以为然地冲着沙发抬了抬下边,“去沙发坐着,桌子上倒了热水,现在温度应该刚刚好。”
温茉这才注意到桌子上放着一瓶普通矿泉水,和一个玻璃杯。
玻璃杯里的水已经没有热气了。
厉野走过来,帮她解开干发帽细心地将她的头发分作一缕一缕,慢慢吹干。
他纤长的手指穿过她的黑发,动作轻柔,连带着吹风机温暖的风将她包裹住,她的心像是找到了落脚点,慢慢平静下来。
全程除了她的头发,丝毫没有碰到她身体的其他部位。
除了温暖和感动,她心里忽然冒出一个疑问,她想知道为什么他会喜欢她?
南以玫那么漂亮优秀,看起来和他如此般配,这么多年被一个大美女倒追,他都没有心动。
他凭什么喜欢上她?
“怎么了?”厉野吹完头发放下吹风机,垂眸忽然看到她欲言又止地看着自己。
“没什么。”温茉把话咽了回去。
厉野没有多想,说道:“今天我在你家借住,明天一早带你去警察局做笔录。”
温茉知道他是担心自己一个人在家害怕。
她心里感慨,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他有了依赖感。
她点点头:“好,我去把客房收拾出来。”
厉野摆摆手:“不用麻烦了,随便将就一夜。”
她走进卧室里抱出一个枕头和一床被子,递给厉野,
温茉累了一天,回到卧室里躺下。
她忽然想起之前在老房子的那一夜,也是这个样子,他睡在客厅的沙发上陪着她。
她以为他们会慢慢变淡,变成两条不相交的平行线,没想到命运竟然又让他们回到了最初的交集。
她胡思乱想着,和上一次一样,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客厅的厉野斜躺在沙发上,拉了拉被子,并没有睡觉,而是拿起手机点开邮件。
他眸光里划过一抹阴狠,他没找那些人麻烦,那些人反而找上他。
温茉和外婆就是他的逆鳞。
就算他不喜欢南以玫,他也不愿意她因自己身陷险境。
……
警察局里。
南以玫做完笔录,抬头看向门口,依旧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女警察觉她的视线,走过来说道:“你是在等厉总吗?”
南以玫点头:“嗯,已经过了几个小时,不知道温茉的检查结果如何。”
女警察笑着说道:“你朋友没什么事,厉总说了先送她回家,明天再送她来做笔录。”
“他们回家了?”南以玫一愣,忙问道:“警官,我还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了,你也可以回家了。”女警察小声说道。
南以玫闻言,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警察局。
……
另一边,庄园里。
威廉接了一个电话,勃然大怒,直接将面前百万级的酒扫在了地上。
“废物,抓个女人这种小事都办不成。”
旁边下属战战兢兢地问道:“总裁,那些人怎么处理……”
威廉冷笑一声:“事情都办不好的人,还想要我花力气去保他们?处理了,不要在生出别的麻烦。这里是华国,要是出什么事情,会比在国外的时候更麻烦。”
说话间,大门被推开,兰登走进来,“你怎么来盛城了?”
威廉掀起眼皮看了兰登一眼,冷笑道:“这里是我家,我没有邀请你,你直接进来,我都没有问你,你倒问起我了。”
威廉和兰登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威廉继承了家族的事业,是臭名昭著的黑帮,而兰登则藏住了家庭背景,走了学术路线。
他没有得到家庭的助力,也没有承担家庭的恶名,没人知道他出自这样的家庭。
但是父亲年事已高,身体还不好,死之前最大的愿望就是他们兄弟两能其利断金。
威廉为了断兰登的路,逼他回家里,没少给他使绊子。
兰登走到沙发上坐下:“要真这么怕我沾着你,又何必处处为难我让我回去。我永远不回去,整个家族都是你的……”
话未说完,他瞥眼看到桌子上手机屏幕上温茉的照片,他脸色一变:“温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