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的尸体开始迅速枯萎腐烂,顷刻间便成了一堆飞灰。
旁边的几人看得目瞪口呆,上官娴呆愣愣地开口:“你,你干嘛把自己的尸体给毁了?”
玛丽在腥臭且脏污的酒窖里优雅地转了一个圈,愉快地大笑出声:“哈哈哈!我是恶鬼,可不是这个死掉的废物女人!”
她拥有这个女人的全部记忆,但是她很清楚自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第三人。所以她恨极了这对夫妻创造了所谓的“玛丽”,给她带来了无穷无尽的折磨。
但偏偏,这个死掉的女人的情感和情绪又总是时不时地影响自己,只有彻底毁掉这具尸体,自己才能解脱。
玛丽冰冷的手摸向自己的脸颊,回忆道:“这其实是一个很荒唐的故事。”
她看向呆愣的几人,好心情地继续:
“这对贱人夫妻确实很恩爱,丈夫不忍心妻子病死,就亲手把她杀死,用那该死的邪恶魔法阵把她炼制成一个不人不鬼的东西,她的尸体永远不会腐烂,但是她的灵魂却彻底消散了。
我并不是她,我是那个魔法阵创造出来的恶灵,是吸食了上百条人命的恶鬼,我拥有和她一样的容貌,一样的记忆,但我可不是她。
真是可笑啊,世界上哪有什么能够起死回生的神奇魔法,只不过是换了个芯子在被迫扮演死掉的人而已。”
玛丽的眼睛红得可怕,她死死地盯着林早几人,兴奋道:“你们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这个亲手杀死自己妻子的男人知道我不是她,但还是用尽了手段卑微地向我许愿。”
她一顿:“愿望是,他要和我一样永生!”
“哈哈哈哈哈哈!”
玛丽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好像彻底疯了一样。
旁边几个人听得简直眩晕,上官娴沉默地掐住胳膊。所以她对别墅主人的身份判断失误了,还弄巧成拙差点被玛丽杀死。
林早思索片刻,总结道:“所以你并不是别墅的女主人,并且很希望我们帮你找到他,然后杀死他?”
这是直接触发隐藏剧情了啊。
玛丽长长的指甲在脸上划出几道血痕,眼里闪过深深的恨意:“那当然!那只阴沟里的老鼠很怕死。我知道他在哪儿,但是他在周围布置了很多魔法阵,现在的我实力还没完全恢复,所以只能由你们去找。”
“只要你们能把我带到他面前,我有的是办法杀了他,这样你们的任务也完成了。”她直直地看着林早等人,眼里是一片狂热。
上官娴很警惕:“要是我们把你带过去,你直接把男主人和我们都杀死了怎么办?”
张小舟和陈海也一脸不信任,鬼怪的话可信度能有多高?
玛丽冷哼一声:“呵,你以为你们有选择?我也不介意现在就把你们都杀了,等第七天一到,没了祭品,我就可以亲自动手了。”
几人沉默。
林早定定地看着疯癫的玛丽,她的脸已经被指甲划得血肉模糊,但她还是一脸开心,看起来真的病得不轻。
类似的画面浮现在林早的脑海,一股强烈的怒意涌上心头,她的头好像被生生地劈成了两半,痛不欲生。
“行,我帮你。”林早深吸一口气,直接答应了下来。
玛丽露出愉快的笑容,围着林早转了一圈:“你真的很不错,我很喜欢你。”
她贴在林早的耳边,声音宛如恶魔低语:“就在一楼杂物间的衣柜里,里面有个密室。”
“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说完她后退两步,直接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陈海见玛丽终于走了,稍微松了口气,他忍不住开口:“我们真的要过去吗?男主人肯定不会是什么简单的角色,我们直接过去也太冒险了。”
林早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你要是怕死可以不去,反正到现在为止我也没有看到你的任何价值。”
她的声音冰冷毫无起伏,陈海如遭雷击,不知道作何反应。
这个精神病居然还会说这种话?不过是个脑子不清醒的疯子,怎么有资格嫌弃自己?
就连张小舟也是一脸惊讶,不知所措地呆站在原地。
上官娴一脸好奇地看着面无表情版林早,问道:“我还以为你是个老好人呢,居然还会说这么冷冰冰的大实话。”
林早一言不发,只是快步地向前走。
杂物间很小也很不起眼,里面的衣柜门好像被锁死了,怎么也打不开,林早拿起砸墙的锤子狠狠砸了上去。
嘭!
柜门直接被砸开一个大洞,林早一把扯开破烂的柜门,里面只有几件发霉发黄的衣服,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
“不是说有密室?不像啊……”上官娴皱眉。
衣柜的内壁黑乎乎的,她伸手一摸,居然擦下来一层灰,被摸过的地方隐隐露出些暗红色纹路。
两人一愣,直接拿起衣柜的衣服擦拭那层黑灰。
暗红色的纹路和看不懂的字符布满了整个衣柜,看起来阴森又瘆人。
上官娴拿起匕首小心地刺向衣柜,衣柜明明是木质的,但是匕首好像是扎在了铁板上一样,前进不了分毫。
“这个应该就是魔法阵了吧?可是我们里面好像没有会魔法的吧?”上官娴收起匕首,有些苦恼。
林早直接凑了上去,鼻子几乎快要贴到诡异的纹路上,她道:“这应该是用血画上去的。”
虽然血腥味几乎淡得闻不到,甚至还有一些奇异的香味,但是她能肯定这就是血,甚至很可能就是玛丽的血。
“血?”上官娴打开了商城,试图找到一些能够破解魔法阵的道具。
林早直接买了两瓶消毒水,递给上官娴一瓶:“试试,消毒水有极强的氧化性,它能直接破坏血液中的血红蛋白发色团并使蛋白质剧烈变性分解。”
上官娴:“……?”
开什么玩笑,这里是无限流的副本世界,怎么可能这么讲科学?
她眼睁睁地看着林早把消毒水泼上去,暗红色的纹路突然冒泡发白,然后开始一点点地溶解。
上官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