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地下。
金盏和厉铮被绑在了一起,四周有四五个兽人正在殴打他们。
“死豹子,有种你再说一句试试?!”
其中一人一脚踹在厉铮的腹部,厉铮紧咬着牙,微蜷着身体,但还是骂道:“苟延残喘的星际败类,奇丑无比的玩意,这辈子都不会有雌性看你一眼!”
金盏在另一面同样挨了几脚,“你们出现在雌性面前,都是污了雌性的眼啊!”
“草啊,真以为你们等阶高我们就打不死你们吗?!”
这些兽人长期生活在危险区,尽管没变成异兽,肉体也早被侵蚀得不成样子。
锈蚀斑块长在他们身体各处,就如同异变的腐肉一般让人作呕。
“大家这是在做什么?”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兽人们的殴打终于停下了。
来者面带彩色的冠羽面具,身穿干净的西装,连皮鞋都擦得锃亮,仿佛与“危险区”这三字没有一点挂钩。
“鹦先生,他们嘴太臭了!”
被唤作鹦先生的兽人道:“臭就堵上,他们可是我们迄今为止抓到过的最强兽人,你们要是打坏了,我们再上哪抓去?”
众人这才默默退后一步,但看眼神,显然还有怒气。
鹦先生则对金盏和厉铮说道:“两位,来都来了,还是消停消停吧,绑在你们身上的可是绑高阶异兽的锁链,你们是挣脱不开的。”
厉铮冷哼:“你手上怎么会有这些东西?你是城中的兽人?”
“这个无可奉告,不过想少吃点苦头,就要少说话,这个道理你们不会不明白吧?”
“呸!我去你的道理!”金盏啐了一口。
啐到了鹦先生的皮鞋上。
鹦先生僵住了。
“鹦先生!”
旁边的兽人立刻俯下身去为他清理鞋面。
“你敢对鹦先生不敬!”
金盏又挨了一脚。
鹦先生道:“还不把他的嘴堵上!”
这次,他的声音冷了些。
然后将脚尖翘起,仔仔细细打量起他的皮鞋。
“鹦先生……”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
鹦先生还看着他的皮鞋,道:“阿墨,你不是在外面探查兽潮轨迹吗?”
“鹦先生,我遇到了一个兽人,一位……雌性。”殷潋寒道,“她现在应该已经到黑市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脑海中竟不由浮现这段时日许雪禾的模样。
这两次相见,许雪禾好像和从前有什么不一样了,他说不清道不明。
而在听到这话的时候,金盏和厉铮都怔住了。
雌性……危险区的雌性只有一人——许雪禾!
鹦先生注意到金盏和厉铮神情的变化,道:“我说三级危险区怎么会出现高阶兽人,原来是有雌性出城了,这位雌性胆量可不小。”
“唔!”
金盏和厉铮呜咽出声,其他兽人眼中却只有喜悦。
“雌性,那岂不是可以让她帮我们做净化?”
“我都不知多久没受过雌性的净化了。”
他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全然不管金盏和厉铮愤恨的眼神。
“对了,鹦先生,可以让她帮我们做净化吧?”
鹦先生低沉地笑了两声,“当然,不过……对待雌性,你们可得敬重一些。”
兽人们脸上顿时浮现出笑容,“那是当然。”
“但我们要怎么才能抓到那位雌性呢?”又有人问了。
“这不简单吗?”鹦先生看向金盏和厉铮,“雌性既然是为了他们而来,那我们就把他们亮出来不就好了?!”
“还是鹦先生有办法!”
“我们这就去准备!”
“……”
兽人们纷纷忙碌起来。
小小的地下房间里,很快就只剩殷潋寒和鹦先生。
殷潋寒同样带着面具,他却透过面具打量着还在拼命挣扎的金盏和厉铮。
他们是在为许雪禾担心吗?
还真是被许雪禾骗得不轻。
“阿墨,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了,鹦先生……”
“那就跟我来吧。”鹦先生道,“你是唯一见过那位雌性的人,一会,你来辨认。”
殷潋寒:“是……”
……
另一边,金瓷已经带着许雪禾来到了一间石堡门前。
金瓷扣了扣门,里面传来不耐烦的声音,“谁啊?干什么的?”
金瓷:“高级手环能拆吗?”
门里静了一会,一个戴着鼠头面具的雄兽推开了门。
这位名唤鼠匠,是黑市唯一一位机械师。
“有多高级?”鼠匠从门缝里问道。
金瓷道:“可以进去说吗?”
鼠匠瞥了眼他身后的许雪禾几人,道:“就你一个。”
“再带一个吧,不然他们也不放心。”
这鼠匠盯着许雪禾三人看了几眼,最后指了指许雪禾,道:“那就这个最瘦的,进来。”
……
许雪禾和金瓷进了屋,石堡内只有顶上有两扇窗户,下面堆放着各种器械,往上还有一座松松垮垮的阁楼,整个氛围看起来压抑又忙碌。
鼠匠坐在了一杂乱的桌前,一盏橙黄的台灯照着桌面上唯一干净的一块地。
鼠匠道:“什么手环?我最近也在处理一个高级货,你们打扰了我,要是拿不出让我满意的货,我就让人打断你们两条腿。”
“这个,可能让你满意?”
金瓷从怀里拿出一只金属手环,手环整体是磨砂的金属质感,在灯光下呈现月亮般的柔光。
鼠匠眼前一亮,“果然是好货!”
金瓷微微勾起唇角,这手环和装觉醒晶石的是一个等级,他们要装那样重要的东西,自然会多备一只。
只不过,这只手环里可没装任何东西。
鼠匠拿着放大镜仔仔细细地将这手环看了一遍问:“这手环你哪来的?”
“捡的。”
“又是捡的?一个二个运气怎么都这么好?”鼠匠小声嘀咕,却还是被金瓷听见了。
“这种手环,还有其他人捡到吗?”
“不该问的别问。”鼠匠呵斥道。
金瓷和许雪禾默不作声地对视了一眼,那现在他们可以确定了。
装着觉醒晶石的手环,应该就在这个鼠匠手里!
鼠匠又问:“知道这手环里装了些什么吗?”
“不知道,但我从没见过这么好的手环,里面的东西应该不会差。”
鼠匠阴恻恻地笑了两声,“当然不会差,按照规矩,我们要四六分账,能接受吗?”
“不能三七吗?”金瓷假装讨价还价。
鼠匠轻哼道:“城外可就我一人能拆手环,你要是不同意,那就去找个十阶的兽人帮你打开去。”
“或者……这东西拆出来要不少时间,不如你直接卖给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