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这时驰曜从楼下下来换班，厉铮说：“我去上面守着，一会再换人。”
驰曜应了声，但也明显感觉出厉铮的情绪不对。
他看了看厉铮的背影，又看了看许雪禾。
许雪禾问：“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驰曜摇了摇头，昨晚一切平安，不过看样子厉铮和许雪禾是吵架了？
驰曜突然感觉到了机会，他笑着对许雪禾说：“许雪禾雌性，如果您需要什么帮助，找我就行了，我性格应该比厉铮那个冰山脸好多了吧？”
许雪禾还没说话，听见这话的厉铮就又走了回来，手轻搭上了他的肩膀。
驰曜嘴角抽了抽，他感觉自己的肩膀要被厉铮捏碎了……
厉铮说：“驰曜，累了吧，我亲自送你去休息。”
驰曜：“……”
到头来，许雪禾还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又站到了殷潋寒的房门前，本还想告诉他们昨晚殷潋寒的事，但既然他们都有事情，那还是她亲自来吧。
许雪禾正要敲门，殷潋寒却突然从里面打开了门。
此时的殷潋寒还是和平常一样，两米高的庞大兽人，脸上却像永远蒙着一层灰似的，就连那双绿宝石般的瞳孔，也蒙了尘。
只是他开门时，许雪禾好似看到他眼中闪过一点光亮，不知是不是看错了。
殷潋寒是嗅到了熟悉的气味才来开门的，这个气味，和昨晚那个气味很像。
醒来后他自然知晓是有雌性为他净化过了，而且不止是精神净化，就连他肩膀上的锈蚀斑块，也变小了不少。
能净化锈蚀污染的兽人，殷潋寒闻所未闻，但能做精神净化的兽人，必然是雌性。
整个地下黑市就只有许雪禾一个雌性。
可殷潋寒还是抱了一丝希望，因为他明明记得，许雪禾身上的气味没有这么好闻……
可现在，希望破灭了……
许雪禾扫了眼屋里的情况，还跟昨晚一样。
她道：“没事了吗？”
殷潋寒低下头，不知该如何面对许雪禾，他先说了声“没事了”，又低声问：“我昨晚，有对你做什么吗？”
他大概记得自己失控了，一觉醒来，腰部也多了子弹的擦伤。
“没什么，你咬了我一口而已。”
殷潋寒：“！！！”
咬了一口？！而已？！
在兽世，雄性对雌性做出这种行为，是可以直接被流放的！
怪不得许雪禾昨晚开了枪。
可她现在，竟然又是这种轻飘飘的态度……
殷潋寒纠结了一下，破天荒地第一次对许雪禾产生了愧疚感。
“对，对不起……”他红着脸说。
这恐怕是他面对许雪禾说得最难的一次“对不起”。
许雪禾依旧是那副不在意的模样，她道：“昨晚的事就算了，不过下次，如果有什么不适，记得提前说。”
“嗯。”殷潋寒轻轻应声。
但回想起昨晚，他其实也不知为何会异兽化到那种地步……
“另外，你知道昨晚的事不能告诉别人吧？”许雪禾又提醒道。
殷潋寒点头，“嗯。”
“知道就好。”
许雪禾要走，殷潋寒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你已经不是F级雌性了吗？”
“不是了。”
殷潋寒接着又问：“昨天晚上……为什么帮我？”
“因为你会变成异兽？”
“那杀了我也是可以的吧？”殷潋寒说。
反正……她也不喜欢自己，而且，她还随身带着枪。
昨晚那种情况，她完全可以一枪杀了他。
许雪禾却古怪地看着他的神情，“你不想活吗？”
殷潋寒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
求生是任何生物的本能，他从许雪禾身边逃离，来到了这里。
他觉得许雪禾会杀了他，是因为许雪禾想杀了他，可如果……她不想杀他，他是不是就能活了？
许雪禾在末世时见过不少殷潋寒这样的人，他们经历了不同事，却感受到了同样的绝望。
这样的人是无法在末世活下来的，兽世也一样。
所以如果殷潋寒真的想死的话，许雪禾说不定能遂了他的愿，替他解脱。
“既然不说话，就是想活，那又问我做什么？”许雪禾道，“没事了的话，就去给金瓷他们帮忙。”
殷潋寒低声应下，“嗯……”
……
今天许雪禾又和罗温联系了一次，询问城市那边的情况。
那边虽然防御得比较紧急，但也没出什么差错，第一波兽潮已经守住了。
罗温倒是比较着急许雪禾那边的情况，许雪禾简单说了一下他们加固防御的事，又问：“罗温上将，兽人的异兽化过程，只会循序渐进，不会突然加重吗？”
罗温紧张道：“许雪禾雌性，是你那边有流浪兽人异兽化了吗？”
“我有一个兽奴差点发生了这种情况，所以我问问。”
罗温明显松了口气道：“那就好，您不用担心，如果是一开始就抵抗住了异兽化，那说明这位兽人的实力尚可，后面绝不会突然变成异兽的。”
“您口中的那名兽人既然是差点，那今天撑过去了，就没事了，后面几日多关注他的情况即可。”
殷潋寒昨晚可不是差点。
许雪禾在心头默默说道，嘴上又问：“真的没有先例吗？”
“没有，许雪禾雌性，当然，除非是直接接触了锈蚀体。”
“那锈蚀体有可能出现在这里吗？”
“这点许雪禾雌性您也可以放心，琉华星锈蚀体的数量其实并不多，目前都在五级危险区被实时看守着，没有一只逃脱。”
罗温耐心解释完，想了想，又道：“许雪禾雌性，您切记，如果发现兽人将要异化，千万不可心软，必须第一时间枪杀。”
许雪禾正在分析殷潋寒的情况，说实话她也不信锈蚀体会出现在三级危险区。
况且殷潋寒也没时间跟锈蚀体接触。
一定是有什么别的因素造成的。
许雪禾和罗温结束通讯，认真思考了一会，这下面果然还是鹦先生那几个最熟。
她对枭瞳道：“告诉金瓷他们，再把鹦先生那群人看紧点，特别是不要让他们和那些流浪兽人接触。”
于是，看管鹦先生他们的人就从一人，变成了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