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说话?”秦止忽然俯下身,冰凉的鼻尖轻轻蹭到姜漾的脸颊,“是磕到哪里了吗?”
低哑性感的声音贴在她耳畔,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秦止灰白的眼睛有一瞬间变成黑色,正幽幽盯着她的脖子。
他悄悄吐着暗紫色的信子,捕捉姜漾颈侧残留的气味卷进嘴里,这股清甜像是一颗在嘴里爆炸的水蜜桃,香甜得想让他多咬两口。
“学长。”姜漾却在此刻推搡着他的肩,“你压得我有些喘不过来气。”
秦止再怎么病弱也是个一米九的雄性兽人,体重比瘦弱的姜漾重不少,这么大一只压在她身上,会给她肋骨压断的。
再者,她担心自己女扮男装的事会被发现。
秦止动作一顿,他略有些遗憾地扫了眼近在咫尺的美味,“抱歉……”
他扶着床沿起身,像是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应该是家里让护工送来的小玩意,这个房间太小,已经堆不下了。”
总算是能喘口气的姜漾看着满屋子的金灿灿,顿时有了一种进国库的感觉。
金子……遍地都是金子,这得值多少钱?!
姜漾的眼睛都亮了几分。
注意到这一幕的秦止默默把滚到床边的罪魁祸首捡起来,“这个就送给你当谢礼吧。”
【001:检测到宿主收入5kg实心金球一颗,等价兑换星币500w,是否要兑换呢?】
姜漾抱着金球,脸上多了几分真情实意,“谢谢学长,我就不客气了。”
秦止腼腆一笑,“明天还有新生典礼,早点休息,我等你一起出门。”
他温柔又强势地定下明天的约定。
收入500W的姜漾那还顾得了这么多,她现在恨不得把秦止供起来,“好,那学长也早点休息,晚安。”
房间门关上的那一刻,秦止的眼睛变回黑色,吐着信子把空气中的气味一一卷进嘴里,他的眼神病态又激动,“我也不会跟你客气的。”
姜漾的房间在一楼。
一个满是灰尘,寒酸得只有一张简朴木板床和矮桌的小房间。
关上房间门她迫不及待把怀里沉甸甸的金球换成星币,然后开始疯狂刷新商城。
商城的东西五花八门,除一些日常可见的用品外,还能刷到可装载到自身的道具或者‘特质’,以及用于聚焦舞台表演的‘梦幻特效’等等。
可惜姜漾的会员等级太低,刷到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在刷完小一万的星币后,她终于淘到一个看上去还能用的。
“泉眼·残缺版?”姜漾点开详情页仔细看了看,“可以根据心意变换形态的可移动泉眼。”
再看价格。
四百五十九万。
姜漾顿时觉得心在滴血。
她坐在那张单薄的木板床上,正在买与不买之中纠结,只听木板床嘎吱一声,终是不堪重负地从中间裂成两半,她顺势瘫坐在了地上。
可能感受到老朋友的逝去,距离她二十公分不到的矮桌也裂开了。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姜漾默默站起来把这些碎木头收拾出去,看到木板下已经碎成两半的老式手机,果断跟垃圾一起扔出去。
星际现在都流行智能脑电波终端,她刚刚买泉眼的时候顺手下单,现在已经安装上了。
而原本放木板床的地方则多了个一米宽两米长的白色浴缸。
等到姜漾躺进去,她才明白为什么这个东西是残缺版,它的水是限量的,平躺着不动才勉强将全身都覆盖住。
在这个世界,受到致命伤害的姜漾不会死,只会根据所受伤害程度等比例扣除生命时间。
避免自己在睡觉的时候缺水扣各种数值,她忍痛买下泉眼,同时补了几天命。
姜漾缓缓闭上眼,她不知道,自己身上正散发着淡淡的幽蓝色光芒,覆盖全身的水被蓝光疯狂汲取……
次日七点。
姜漾准时被智脑叫醒,她神色复杂看着自己已经完全干透的衣服,再次对买下泉眼的先见之明感觉到庆幸。
她收好泉眼,在出门之前确认自己的伪装没有一丝纰漏,最后戴上重金购买的认知障碍眼镜。
是的,姜漾在掩盖身份这件事上的做法相当谨慎。
通过智脑推送的一些星闻,她对自己所在的星球有了大概的了解。
星际第一混乱贫瘠的星球——奥丹星,生活在这里的兽人大部分都是身份背景不被星际和平组织认可的,在这颗星球上没有律法,只有本身强大或者有背景的才会被其他兽人尊重。
这里的雌性都生活在由星际和平组织建立的‘乌托邦区’,她们大多数已经跟星际传媒签下合约,不仅可以在弗洛兰德免费上学,还时刻受到官方组织的保护。
在这里,即便是F级的雌性都拥有不小的权益。
姜漾除外。
她是个上天鹅星域重点观察名单的雌性,原主曾经在星网上寻求星际和平组织的帮助,他们因为忌惮天鹅星域的势力,拒绝给她提供帮助。
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雌性出现在这颗星球,可想而知会引起怎样的轰动和抢夺。
天鹅星域那群家伙就是想看到她孤立无援的惨死。
姜漾可不会给他们机会。
她掩盖容貌和声线,用各种辅助工具层层叠加,保证自己看起来就是个瘦弱怯懦又普通到极致的雄性兽人。
白天将一切存在感降到最低,夜晚再去星舞台大放光芒。
谁会想到美艳的塞壬和普通的姜漾会是同一位呢?
等她在永恒星际传媒的价值足够大的那一天,就是向天鹅星域复仇的时候。
秦止今天换了件浅咖色针织风衣,白色裤子将他一双腿衬得笔直,黑发被昏黄的光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色,那侧颜清秀俊朗,望着窗外肆虐的黄沙,宁静安详的样子像是一副美丽的风景画。
姜漾看着这一幕,脑子里蓦然闪过一句诗,念其君子,温其如玉。
“学弟?”听到动静的秦止朝着姜漾的方向偏了偏头。
想着那颗价值五百万的金球,姜漾上前扶着他的胳膊,“学长,我们出发吧。”
跟着秦止坐上星轨列车,姜漾才将这个世界的全貌看清。
没有蓝天白云,也没有森林绿洲,漫天黄沙遍布,唯有一座用高墙围住的哥特风城市立在荒芜的土地上,它四周围着无数大大小小的石头房子,甚至能看到不少衣衫褴褛的兽人在忙碌。
而在更远处的大地,有许多一眼看不到尽头的巨大深沟,漆黑不见底,像是一双双睁开的眼睛,凝视着这片土地上的一切。
星轨列车冲进黄沙之中,很快便将乘客们带到目的地。
姜漾疑惑看着身后那堵高墙,“原来学校是在高墙之外吗?”
“与其说是学校,不如说更像一个大型问题兽人监管所。”秦止声音温柔地解释,“里面的兽人是连星际和平组织都无法‘驯服’的问题分子。”
说起这个,姜漾难免再次看向秦止,“那学长是怎么进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