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溶月冷笑着扫了她一眼,越过她直接往总裁办走去。
站在总裁办外面的刘政冲她微微颔首,帮她打开总裁办的大门。
阮溶月惊奇的看了刘政一眼,刘政尴尬地挠了挠头,讪笑道:“阮总,请进。”
宋双芙紧随其后,刘政横手一拦:“宋小姐,请稍等。”
“刘政,你疯了吗?连我也拦?”
刘政理直气壮:“杜总吩咐的。”
上次她拿杜夫人压他,这次他有杜总撑腰。
宋双芙气得眼眶都红了,可刘政不让进,她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办公室内,阮溶月规规矩矩站在办公桌前几步远的地方,一如既往的客气:“杜总。”
他声音低沉:“凯旋的签约会,我会另外派人去。”
他做主把阮溶月手上的客户全部转到品牌部,自然包括凯旋。
从阮溶月进门,他眼神就锁在她脸上,他希望她来质问自己,哪怕是撒泼、吵闹,他也会很开心。
可从始至终她脸上都没有一丁点的情绪波动。
甚至他说完这句话,她也只是轻轻扯了一下嘴角。
“凯旋那边指名我负责一切后续事宜,杜总如果有疑义,恐怕得您自己和凯旋那边联系。”
毫无意外的拒绝,杜景辰俊朗的脸上闪过一抹阴沉。
他站起身,走到阮溶月身前,与她错身,靠在自己的办公桌上。
“你不是想离婚吗。”
阮溶月眸子微缩,意外地望向杜景辰。
杜景辰道:“最后三个月,你从零开始,做到过去九个月的业绩持平,我同意离婚。”
阮溶月皱起眉头:“杜景辰,你有病吧?”
杜景辰并不在乎她说了什么,眼底裹着一层沉沉的冷光。
“你以为你从前的成绩是怎么来了?”
“有我在阮氏坐镇,别人多少要看杜家的面子。你想堂堂正正接管阮氏,就必须拿出实打实的本事站稳脚跟。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你纯靠你自己的能力复刻过往成绩。做得出来,我放你自由,做不出来,我还是会放手,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阮溶月冷笑:“我用得着你放我自由?我用得着向你证明?”
杜景辰直接愣住了。
他和她用一个屋檐生活这么久,早就摸清阮氏是她的逆鳞,也知道她想接手阮氏,最怕的就是自己的能力扛不住……可是为什么……
阮溶月道:“如果你叫我来只是为了告诉我不用去参加签约会,那就免了。另外,你不想和我去民政局登记离婚也行,我会尽快找好离婚律师……”
杜景辰咬牙切齿:“阮溶月!你难道看不出我是在为你好?你就不想像你哥哥那样,当阮氏的金招牌?”
“想啊,可是和你有什么关系?”
阮溶月唇角微扯了一下,即便只是个很细微的动作,也能看出,极尽嘲讽。
从杜景辰办公室里出来,宋双芙还在门口等着,她没有多看她一眼,径直往电梯厅走去。
别人不知道过去九个月她是怎么过来的,她自己知道。
那些亮眼的业绩,从来不是靠他杜景辰的名号唾手得来,是她熬了无数个深夜、跑遍无数次合作场地、一次次斡旋谈判拼来的。
关他杜景辰什么事!
左右公司无事,下午阮溶月去医院陪柯锦文。
结果等人到了医院才知道,柯锦文竟然出院了。
电话打到柯锦文那里,那头男人女人笑闹的声音混合着震天响的音乐,她根本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
果断挂了电话,准备发信息问,结果柯锦文直接给她甩了个定位。
定位是‘藕花深处’,阮溶月一点印象都没有。
到了才发现,竟然是一家新开的酒吧。
她径直往里走,结果到门口被人拦住了。
“抱歉女士,请您下次再来。”
阮溶月眉头微蹙:“我朋友在里面。”
保安指了指旁边的立牌:“抱歉女士。”
阮溶月这才发现,上头赫然写着:谢绝牛、谢绝马、谢绝牛马!
阮溶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职业装,无语。
就这破酒吧还有人来?
她还想再说说,背后有人窃窃私语:“哈?牛马来泡什么酒吧啊!”
“她长得倒是蛮漂亮,要是把衣服脱了,应该能进。”
回头一看,三四个穿着打扮皆火辣的年轻女人已经低低笑起来。
阮溶月微微蹙眉,一横身拦住了几人的去路。
几个女人挑眉,有人道:“怎么着?想脱了衣服跟着我们混进去?”
有人接话:“可是风格不搭啊!”
真是一句比一句难听。
还不等阮溶月开口,一道好听的男声传来。
“道歉。”
循声望去,便见庄天睿一脸正色地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庄天睿是那种少年气的俊朗,惹得几个女人两个眼睛都变成了桃心。
为首一个满脸羞涩:“你是?”
庄天睿直接站在了阮溶月身边,声音又扬了几分:“道歉!”
阮溶月颇觉莫名其妙,她什么时候和庄天睿不说是仇人,但绝对算不上熟络。
他这是几个意思?
未免又碰到别的幺蛾子,她直接走了。
回到车里再给柯锦文发信息,结果十分钟过去,一个回音都没有。
电话打过去,也是石沉大海。
她眉头越蹙越紧,再次下车往酒吧门口走。
那几个女人和庄天睿倒是不在了,保安看到阮溶月也没再拦。
从通道往里走,震天响的音乐震得她心脏都跟着嗵嗵直跳。
可人多光线也暗,她穿了两圈都没找到柯锦文。
正一筹莫展的时候,有人拉了她一把。
回头一看,竟是陆旻筠。
陆旻筠冲她说着什么,她只能看到他的嘴巴在一张一合,只好把耳朵凑过去。
陆旻筠在她耳旁喊道:“小文在楼上!你跟我来!”
阮溶月连忙应声,也喊了一声:“好。”
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二楼,刚走进包间,就被人一个熊抱。
不是柯锦文还能是谁?
柯锦文一身酒气,憨憨傻笑:“小宝贝!你终于来了!我想死你了!”
阮溶月诧异的看向陆旻筠,陆旻筠却是一脸的无可奈何。
她推开柯锦文,抢过她手里的酒杯,拖着人往外走。
柯锦文不干了:“你干什么?你放开!”
阮溶月道:“你才出院,你还要不要命了?”
柯锦文一愣,又笑起来:“要啊,怎么能不要命?”
阮溶月道:“要命就跟我走!”
陆旻筠巴不得阮溶月把人带出去,连忙跑过去拿柯锦文的包和衣服。
阮溶月拖着柯锦文穿过酒吧最热闹的地方,正要踏上出门通道的台阶,忽然被人拦住去路。
舞池里的镭射灯从那人脸上闪过,可不就是一开始门口遇见的几个女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