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双芙的热搜在前,杜景辰防备宋双芙会在凯旋签约会上搞事,才将人带去了西郊别墅。
如今事情过去,他也没把算继续拘着宋双芙。
发泄过后,他独自离开,宋双芙却安心在此住下。
她不知道的是,她正美美敷着面膜,准备睡美容觉的时候,外面已经闹翻了天。
柯锦文的车祸后半个小时,就查出是宋双芙粉丝的手笔,那几个粉丝嚣张至极,还在网上发了预告帖,如今车祸视频曝光,可谓人证物证确凿。
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阮氏品牌部的负责人万美娟,她第一时间启动紧急预案压热搜,另一头又马上打电话给宋双芙。
宋双芙的电话自然打不通,她只好联系杜景辰。
杜景辰此刻哪有空接她的电话?
他站在星河湾别墅门口,看着阮溶月往里走,直接关机。
此时已是晚上十一点半,整座别墅灯火通明。
别墅还是那座别墅,可阮溶月往里走的每一步,都觉得陌生至极。
尤其是门廊下还站着个杜景辰。
杜景辰穿着浅灰色的居家,头发也认真打理过,恍然就是在家等着太太回家的好丈夫。
若是从前看到这幅场面,她可能会感动得要死,说不定还会潸然泪下。
可是现在,她只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
内心毫无波澜,走到杜景辰身边,准备越身而过的时候,他说:“回来了?去洗手换衣服,准备吃饭。”
阮溶月没有看他,兀自往里走,走进玄关才发现,整个一楼都铺满了红玫瑰。
餐桌上红酒法餐,烛火静谧,她回头看他:“你这是做什么?”
“你说呢?”
杜景辰迈步走到阮溶月的身后,扶着她的肩膀将人往餐桌的一侧带。
阮溶月挣扎了一下,想要躲开。
杜景辰俯在她的耳边,轻声道:“你不是想离婚吗?陪我吃顿饭。”
阮溶月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好在她依言坐下后,他没有再做别的,只是径自走到餐桌的另外一端。
他拿起刀叉开始解自己盘中的牛排。
“干式熟成西冷,七分熟,汁水锁得很好,你试试。”
阮溶月垂眸瞥了一眼自己手边汁盅,道:“我黑椒过敏,牛排我就不吃了。”
杜景辰的手一顿,眸子闪过受伤,见阮溶月拿起了手边的红酒杯,也放下刀叉,拿起红酒杯。
“抱歉,我下次注意。”
阮溶月定定看着他:“下次?”
杜景辰轻轻晃动着红酒杯,与她对视:“如果没有别人的干涉,你还会坚持要离婚吗?”
会吗?
阮溶月不知道。
可事实没法假设,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如果没有别人的干涉,你会和我领证结婚吗?”
如果当初不是杜家老爷子用杜家的继承权相要挟,别说和她领证结婚,怕是多看她一眼,他也是不愿意。
阮溶月的反问顺利让杜景辰不再延续这个话题。
可他也不像场面就此冷下去,没话找话:“勒桦的里奇堡,黑皮诺的香气很精致,试试?”
阮溶月举起红酒杯,放到鼻端轻嗅,是醇和的果香,但她今晚上喝了太多酒,任何酒对她都没有吸引力了。
见她兴致缺缺,杜景辰又道:“当初提出隐婚,的确有我一部分原因,你这么聪明,应该想得多,更多一部分,是为了你。”
阮溶月不想再谈过去的事情,尤其是在满地玫瑰的环境里。
她放下酒杯,直接拿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推到杜景辰的跟前。
“签完字,只要杜总愿意,我们还是朋友。”
杜景辰原本平和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捏着红酒杯的手指节,都微微泛起白色。
他直勾勾地盯着阮溶月的脸,看了许久,他才又道:“如果我拒绝呢?”
“宋双芙会被起诉……”
阮溶月的话没说完,杜景辰有些激动地打断她:“拿起诉宋双芙来威胁我,你是不是想得太简单了?”
阮溶月静静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宋双芙是阮氏的代言人,她的形象倒了,阮氏一样会倒。凯旋既然选定了阮氏合作,又声称是帮你的忙,那他们就断不会真的去起诉宋双芙。”
“这出杯弓蛇影演得的确不错,可我也不是傻子。”
阮溶月不是没想过这一层,只是她以为,杜景辰不会让宋双芙承担一丁点风险。
现在看来,他好像也没有那么爱宋双芙。
阮溶月有些烦躁地喝了一口酒,道:“你签,我们各自省事,你不签,无非我麻烦一点,去走个起诉流程。”
红酒杯重重放在桌上,她拿起自己的手包:“三天,杜总要是还没想好,三天后我会直接起诉。”
“杜总,再见。”
她转身就往外走,结果才跨出去一步,脚下踉跄,幸好扶了餐桌一把,才没让自己跌下去。
她甩了一下头,有些茫然地看了一下那杯酒。
杜景辰已经从自己的位置上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扶住她。
“你醉了,我扶你去休息。”
阮溶月缓缓抬头,看见的依旧是杜景辰平静如斯的脸。
杜景辰弯腰要抱她,她猛地挥了一下手。
可整个人的力气就像是忽然被抽走,意识里用了很大的力气,实际上她整个人都是软绵绵的,这一挥,非但没有伤到杜景辰分毫,还似轻轻抚了他一下。
杜景辰终于露了今天晚上的一抹笑,他抬手,轻轻将她额角的碎发拨到耳后:“这样,很乖。”
阮溶月努力地想要站直,可越是用力就越使不上劲,就连眼前人的脸都开始重影。
“滚……滚开……”
她口中呢喃着,抬手抵住他的胸膛,试图推开杜景辰,可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她只感觉整个人一轻,就已经被杜景辰打横抱在了胸前。
杜景辰抬脚就往楼上走,走到她以前住的次卧门前,却又顿住脚步。
几秒钟后,他转身,进了主卧。
杜景辰将她放在主卧的床上,双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一条腿屈膝放在床边,就这么面对面,眼对眼,直勾勾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