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做点什么。
她随后伸手在手提包里拨下开关,咔哒一声,录音笔的红色指示灯就灭了。
周安刚才所说的每一个字,全被她录了下来。
苏晴把药瓶和录音笔紧紧攥在一起,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干脆利落地驶出地下停车场。
她径直朝着九龙医馆开去。
……
苏晴来到九龙医馆门口。
此时木门虚掩,透出一股淡淡的药香味,令人心旷神怡。
但此刻的苏晴心高高悬起,根本没有任何心思去关注。
她推门而入,大堂内,顾倾城正在案旁整理受损的账册,而林羽坐在一旁翻阅医典。
见到苏晴神情匆忙地出现,顾倾城放下账册,林羽也抬眼望来。
苏晴反手将大门关死,快步走到两人跟前,取出泛着幽蓝微光的水晶药瓶,以及一支录音笔,放在桌上。
“林羽,这是周季白让人给我的毒药,还有他们威逼我的录音。他们想让我直接毒杀你。”
苏晴的声音十分沙哑,大口喘着粗气。
顾倾城快步上前拿起了录音笔。
林羽放下医典,拿起药粉在鼻端微微嗅了一下,冷笑一声。
“好阴毒的损经散。取断脉草与化灵蛊研碎成粉,无色微辛。”
“寻常人服下,半刻钟内真气逆冲,气海自溃。周家当真将下作手段用到了极致。”
苏晴垂下头,眼眸中蓄满了泪水。
“刚才那伙人在车库里拦住我,用我母亲和弟弟的性命要挟我,还让我服下了一颗毒丸,如果我不把你毒死的话,明天不仅我母亲和弟弟会生命不保,连我也会死。”
林羽看着她,故意说道:“你这么坦荡地把事情原委告诉我,是笃定我一定会帮你吗?”
苏晴抬起头看着林羽。
“虽然我们已经离婚了,但是我相信你一定会帮我的,你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否则我爷爷当年也不会让我跟你结婚。”
林羽轻哼一声,不再说话。
苏晴顿了顿,继续说道:“他们约我明天晚上午夜在废弃的码头上交付结果。我愿意以身作饵,引他们现身。”
这时顾倾城按下播放键,周安的威胁声响起。
听完事情的经过,她看向林羽。
“周家暗桩深埋江城多年。这次周狂被废,周季白迫不得已才会动用这枚暗棋。只要拿下周安,就能顺藤摸瓜拔出他们在江城的所有据点。”
林羽微微颔首。
“倾城,你负责联系人去封锁码头。”
顾倾城点头应下,立刻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林羽目光移向苏晴,语气平淡:“明晚按他的要求去。既然周家想看好戏,那么我们就随他们所愿。”
苏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张口说道:“那我身上的毒……”
林羽轻笑一声,“你刚才不是说了吗?你身上的毒24小时之后才会发作,现在还不急。”
苏晴用怨恨的眼神看着林羽。
“你……”
……
次日深夜,暴雨未歇,城西旧货码头。
废弃的二号仓在风雨中吱呀作响,中央悬着一盏昏黄的防爆灯。
苏晴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入满地泥水的仓库。
“苏总果然是个聪明人。”
一道沙哑的冷笑声从集装箱阴影中传来。
周安披着雨衣,从集装箱后走了出来,三角眼上下打量着她。
“啧啧啧,不愧是江城的大美女啊。真是越看越喜欢。”
六名黑衣手下也从阴影中逼近,无声合围,封死了仓库所有退路。
周安走到苏晴面前站定,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空药瓶上。
“林羽喝下去了?”
苏晴递过空瓶,语气清冷:“他喝了半杯,当场吐血倒地。这是剩下的空药瓶。按照约定,把解药给我,放过我母亲和弟弟。”
周安接过药瓶低头闻了闻,咧嘴笑了一声,眼神跟着冷了下来。
他随手将药瓶砸碎在地上。
“你在说什么鬼话?什么解药?放过谁?”
周安用流里流气的眼神上下扫视着苏晴。
“你该不会真以为周家会留你活命吧?知道得太多的人,往往死得最早。”
说完这句话,周安舔了舔嘴唇。
“听说你跟林羽结婚三年还是处子之身,临死之前,我就大发善心,让你体验一下当女人的感觉。”
苏晴俏脸煞白,后退半步,撞在冰冷的货箱铁皮上。
即使她知道林羽在暗中目睹着这一切,关键时候也会出手。
但是当遇到这种流氓行为,她还是不由自主地胆战心惊。
万一林羽要报复自己怎么办?
眼巴巴看着自己被这些流氓夺走清白之身,以泄林羽心中对她的怨恨,这也不是不可能的。
想到这里,苏晴娇躯颤抖。
她有些后悔做出今晚这个以身试险的决定了。
看见苏晴无路可退的窘境。
周安一边解着裤子一边狂笑:“我看你能跑去哪里?你今晚就是我的人了。如果你老老实实配合的话,我会让你少受点痛苦。”
他不再废话,直接扑了上来。
然而,就在周安即将触碰到苏晴的时候,一枚金针从暗处激发而出。
直接穿透了周安的肩膀。
一股股血涌了出来,直接染红了他的上衣。
“妈的!是谁?竟敢暗算老子!”
周安怒骂一句。
场上瞬间气氛紧张起来,几个黑衣手下迅速反应,拿起手枪对着暗处瞄准。
此时,一道挺拔的身影从暗处走了出来。
林羽面色冷冽地扫视全场。
在场的除了周安以外,只有6名黑衣手下,外面没有任何人接应。
看着骄傲自大的周安,林羽只是冷笑一声。
别说现场只有六七个人了,就算再加10个人,林羽也能轻松应对。
“林羽,你不是死了吗?!”
周安愕然,转身看向苏晴:“你这个贱人,不是说已经把他毒杀了吗?!竟敢诓骗我!!找死!!!”
他怒斥一声,直接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