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言擎看着星空下茫茫无际的深海,心里的思念似波涛般汹涌。
他暂时没办法联系上姜妍,只能每天夜里给她写信,把自己的思念和感情都写进去。
他随身携带的行装里面已经装了四五封这样的信。
还有被压在最下面的那封,是他写好的遗书。
每次他们出任务,都是九死一生,所以,他每次都会备一份遗书。
以防止自己遭遇不测,没及时为孩子们铺好路。
以前是为了孩子,如今……他心里又多了一份牵挂。
想起娇娇软软的小妻子期盼自己回家的样子,霍言擎勾了勾唇。
提笔刷刷写完一封信,这才仔细妥帖把信收好,埋头睡下。
第二日姜妍去医院上班,没了霍言擎的护送,她现在每天都是蹬着自行车上下班。
还没到诊室呢,她就发现今天医院里热闹得很。
好几个小护士和医生都凑在一起叽叽喳喳聊天。
邹英一看见她来了,立刻朝着她热情挥手,顺势上来挽住了她的胳膊。
“姜医生,出大事了呀!”
她可算是医院的百事通,平日里最喜欢吃瓜聊八卦。
姜妍一看她这副样子,也有些好奇了。
“出什么大事了?”
邹英左右看了一眼,见没什么人,这才拉着姜妍嘀咕道:“三楼特护病房的那个女的,昨晚上犯疯病,把我们的同志给咬伤了!”
“听说是因为她养母翻供,指认她是间谍特务,拐带孩子呢!”
“她情绪激动之下就犯病了,在医院发疯大闹,连院长都惊动了,最后是精神科的医生给她注射麻醉才把人控制住的!”
“可怜见的,被咬的小护士还是个见习生,这会儿正去打破伤风呢!”
姜妍讶然,想起住在特护病房的云诗瑶。
虽然大家都知道她是张国斌的女儿,但是都不清楚具体情况。
更不知道云敏跟她的关系。
邹英才敢拉着她议论的。
按照邹英说的,
云敏现在正式向安全处提出翻供,说之前的认罪口供是被张国斌诱导的,真正指使她的人她需要重新指认。
有云老爷子坐镇,上面的人也不敢不重视。
安全处重新调查,真相很快水落石出。
之前拐带儿童的真正指使者是云诗瑶,是她让人进场地绑架了两个孩子。
只是没想到,会把彭军长家的小孙子一起带走了。
云敏确实不知情,只是事后被张国斌哄着替女儿认了罪。
还有之前云诗瑶在乾安县的事情,云敏也从头到尾都没有参与过。
因为云敏的积极配合,所以取证非常顺利。
云敏无罪释放。
云诗瑶再次获罪,要被从医院带走,重新收押。
所以昨晚上才会情绪激动,大闹医院。
邹英说起这个,都忍不住“啧啧”唏嘘:“真应了那句话,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她自己做了坏事,还推给她养母,现在被反噬了,还有脸闹呢!”
对此,姜妍一笑置之。
也没有发表多余的看法。
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云诗瑶自作自受了。
转头在拐角遇到了脸色阴沉的齐柔,姜妍一个眼神都没给她,转头就走了。
齐柔看着她冷傲的背影,眼神阴了阴,抿着唇一言不发离开。
现在情况越来越糟糕了。
云诗瑶的情节严重,装病根本拖不了几天。
她得尽快结束这边的事情离开。
晚上的时候,齐柔又去找了安于。
安于这些天精神很差,人瘦了一圈,眼底青黑。
看见齐柔进来,他黑着脸不高兴地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递过去:“这是项目的资料,我能接触的就这么多了!”
这次的项目是保密项目,他压根就没参与。
要不是打着钱老学生的旗号,连这些边角资料都拿不到。
齐柔接过资料打开快速阅览一遍。
都是实验资料。
不过,最后面夹杂了一张时间表和路线图。
出发时间和经过的站点,都标注得很清楚了。
齐柔脸上露出满意的笑,一只脚撩拨着安于的小腿,脸上勾起妩媚的笑。
“做得不错嘛,安大研究院。”
安于被她撩得心神荡漾,想着自己替她这么危险的事情都做了,也该掏点本钱。
这女人老是老了点,但是那方面的活儿是真的不错。
明显是受过特殊训练的。
反正都是一条船上的了,于是也不再客气,直接抓着齐柔的脚就把人拽到了自己怀里,身子压下去。
“你这个骚狐狸!”
齐柔搂住他的脖子笑:“那你喜欢吗?”
安于没说话,用行动证明了。
不得不说,安于长得丑,但是好歹比张国斌年轻啊。
比张国斌突突那两下可强太多了。
齐柔也是酣畅淋漓的。
从安于床上下来,慢条斯理穿着自己的丝袜,笑盈盈道:“安大研究员,我要在京市做一票大的。”
“现在他们的注意力都在海岛那边。我要趁这个机会炸掉京市那个军工联络站,然后直接离开去去港城!再偷渡出国!”
安于躺床上抽了根烟,一听这话脸色大变:“炸联络站?你疯了!那得死多少人!”
他只是想找个下家,继续过安稳日子而已。
可没有心狠手辣到这种地步。
齐柔扶了扶自己的尾款的长发,红唇轻飏。
“死多少人都跟你没关系了,到了国外,这可又是一笔大功绩,飞黄腾达指日可待。说不定弄个研究院院长给你当都有可能。”
“安大院长,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啊!”
齐柔一边手,一只手指轻轻戳在了安于的胸口处,漫不经心地打着旋儿。
这会儿安于看她却再没有了之前的旖旎,反而觉得后背心发凉。
这特么就是一条毒蛇!剧毒!
是要往死里坑他!
之前那点事被抓到顶多判刑,要是炸了联络站,他可能就直接吃花生米了。
但是到了这一步,也容不得他退缩。
如果这会儿反悔,他同样落不得好。
安于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是上了齐柔的贼船。
他气得一把推开怀里靠上来的女人,恶狠狠咬牙切齿道:“需要我做什么?”
齐柔就喜欢他这识时务的样子,扬起红唇,这才说了自己的计划。
“到时候还有别的同志配合我们,干完这一票,大家一起撤退。”
安于没好气点头:“行!我就等你通知!”
他现在看到齐柔这张脸都恨得牙痒痒。
齐柔拍拍他的脸,笑容妩媚:“别这么丧气,等咱们出了国,房子车子票子不都有了吗!”
安于咬了咬牙,点头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