馥莹没想到赵弗寒的小名也是阿晏。
后来有下人告诉她，赵家原是武将世家，姑爷的小名是河清海晏的晏。
并不是那个砚。
馥莹暗暗记在心里，转瞬又听赵老夫人扬声问了句：“谁是晏哥儿的通房？”
燕芳和晚翠齐齐朝她看来。
馥莹心里窘迫，上前对赵老夫人恭敬施了一礼。
“奴婢馥莹，见过老夫人。”
赵老夫人上下看她一眼，慈眉笑道：“是个齐全人儿。”
馥莹得到了一枚玉镯作为见面礼。
那玉水头极好，晚翠和燕芳都嫉妒的不行，馥莹也收的不踏实。
她忐忑着想推拒，哪知赵弗寒朝这里扫了一眼。
“老夫人既赏给你，你收下就是。”
馥莹这才收下来，没有忽略杜华容一瞬难看的脸色。
做奴婢自然要会察言观色，之后馥莹默默站在一旁，竭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等到家宴结束，馥莹回了临春院就开始准备点心。
方才她见席上有不少荤腥，那这点心自然要备清淡好克化的。
馥莹略一思索，准备做一个江米山药糕，再备一道枣皮马蹄卷儿。
说动就动起来，先将红枣去皮去核，山药切断蒸熟。
又将旺火蒸出的江米按揉光润，拍成方块，一层层铺上山药和江米，再上蒸锅。
馥莹动作利落，旁边瞧着的燕芳语气发酸：“从前在杜家倒是不知你还有这等手艺。”
馥莹没理会她，等到两样糕点出锅，时间也差不多快要一个时辰。
要是再晚也来不及送了。
“燕芳姐姐尝一块，这里的我给夫人送过去，其余的再送去仰山阁。”
燕芳故作矜持尝一口，滋味竟比她想的还要好。
嘴上却没多说什么。
馥莹没有忽视她的神色变化，笑了一下提着去了正房。
杜华容也只尝了一口。
她是吃惯好东西的，只觉送过去也不算没了她的脸面，这才点了头。
“早些去吧，让晚翠跟着你。”
“我与燕芳还有话要说。”
燕芳眼看盼了大半日的差事飞了，心里一咯噔不由露出些惶恐。
馥莹恍若未觉，只低眉应是，很快和晚翠拎着食盒跨出了垂花门。
几乎是她们一走，杜华容就对着燕芳沉了脸色。
“方才让你布膳也心不在焉，你也想上赶着去伺候姑爷？”
燕芳一下跪在地上磕起来：“奴婢不敢！”
余嬷嬷冷眼看着叹了一声。
虽说燕芳和晚翠都是大小姐的心腹，燕芳虽伶俐但心思也不免活泛。
比起来还是晚翠更沉稳一些。
但也怪不得她们。
姑爷生得龙章凤姿，连她这等年纪瞧见了也不免恍神。
“奴婢自小跟在大小姐身边伺候，绝不敢对大小姐有二心！”
杜华容冷冷哼了声，等她跪完了一盏茶才唤她起来。
“馥莹既然也升了二等，且让她和你住在一屋，晚翠便和余嬷嬷一屋。”
“你往后替我多盯着些，有什么风吹草动及时来告诉我。”
燕芳松了口气，忙努力表忠心：“奴婢一定尽心，绝不让那小蹄子有其他念头。”
杜华容这才露出满意神色。
赵弗寒一番敲打她也明白了，这时她也懂了母亲让她留下馥莹的用心。
她必拿捏好馥莹，竭尽所能的为她所用。
杜华容想着，一下掐断手里一截花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