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愉快的约会氛围,被雨果那么一搅和,瞬间冷了下来。两个人并排走着,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薇薇安虽然脸上还挂着微笑,但脑子里已经炸开了锅。
怎么办,怎么办,计划书里没有这一条啊!
她在脑子里把那本计划书从头翻到尾,完全没有说明如果约会途中被自己的义兄打搅会怎么办,只有情敌来袭的应对方法啊。难道要把雨果当情敌对待吗?
死脑,快想啊!
没办法了,破罐子破摔吧。
那是计划书的最后一步,她本来以为还得再过很久才用得上,可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薇薇安放慢半步,悄悄落在肖墨侧后方,深吸一口气,然后“哎呀”一声,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怎么了?”
肖墨回头过来关心薇薇安。
“脚……”薇薇安扶着小腿,眉头轻轻一皱,用特地训练过的嗓音软软的说着,“刚才在巷子里跑那一趟,好像崴到了。”
动作是她私下对着镜子练过的,甚至不惜真正崴了自己的脚,保证和真崴了一模一样。
肖墨二话不说,搀着她走到路边的长椅坐下。
“哪只脚?”
“这个……右脚。”
肖墨半蹲在她面前,一只手托住她的脚后跟,另一只手隔着连裤袜,捏住脚踝轻轻转了转。
哑光的黑色连裤袜不厚,摸起来十分顺滑,从裙底一直裹到脚尖,紧身的款式把薇薇安小脚的轮廓描绘的干干净净。黑色小皮鞋被肖墨脱下来搁在一边,露出黑色的小雪糕,大小看上去刚好可以被肖墨一口包住。
薇薇安能清楚地感觉到肖墨的手隔着那层滑滑凉凉的连裤袜,将她的脚踝一手握住,还时不时按下她的脚掌。
薇薇安这辈子还是头一回被人这样捏着小脚,整个人红的都要冒蒸汽了,脚在肖墨掌心一缩一缩的,像是在勾引他一样。
肖墨在她脚踝上捏了捏转了转,站起身拍拍手:“骨头应该没什么事情。但隔着袜子,也看不清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看了薇薇安一眼,这孩子的右脚连站都站不住了。
“别硬撑。这样吧,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薇薇安垂着脑袋,点了一下头。看似是无奈和遗憾,实际上心里已经乐开花了。
“附近有一家旅馆,我之前抽奖中过一张会员卡,可以打折。我们可以去那里。”
薇薇安小心翼翼的说出目的地,生怕肖墨看出什么破绽。
“行,走吧。”
于是,肖墨半搀半扶着自家“崴脚”的店员,走进了薇薇安早已设置好的陷阱里。
到了旅馆,薇薇安让肖墨在大厅稍等一下,自己去前台订房间。
肖墨在大厅闲得没事干,干脆去上了个厕所。出来的时候,路过一楼餐厅,瞥见里头坐着一个人在看报纸,挡着脸看不清面容。
这个点,餐厅里怎么会有人?
他纳闷了一下,但也没多想,抬脚回了大厅。
而前台这边,薇薇安正捧着花册,看得眼花缭乱。
各种风格的主题套房琳琅满目,翻着翻着,她的目光就不受控制地,飘向了“情侣主题”那一栏。
海景大床、烛光晚餐、玫瑰花瓣。光看着这些名词,她都忍不住鬼脑发动,幻想自己已经和老板并排躺在了松软的大床上,然后一起进入大人的世界了。
咕嘿嘿。
“客人?客人?”
前台小姐小声的提醒,把薇薇安从幻想中拽了回来。
“那个,您还没选好房间呢。”
薇薇安一个哆嗦,脸早就通红了,连忙甩了甩脑袋把里面的幻想摇了出去。
不行,不能再看了!
她猛地把头撇向一边,凭记忆往情侣套房那几页伸手,闭着眼睛随便点了一下。
“就、就这间吧!”
前台小姐低头,顺着她的指尖看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缩,真的有人类会点这间吗?
“客人,您确定吗?”
前台小姐再三确认,主要是这个主题风格的房间一次都没卖出去过,傻逼老板怎么会弄个这个主题啊。
“确定确定!”
薇薇安看都没看就点头。
于是,前台小姐怀着复杂的心情,替她办好了入住,海洋风情主题情侣套房——
隔壁的那间阴间主题情侣套房。
薇薇安拿着房卡,带着肖墨上了楼。
只留下前台小姐一个人站在前台后面萧瑟不已,她幽幽地叹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真会玩啊。”
房门一打开,薇薇安就僵在了门口。
一口巨大的棺材,端端正正摆在房间正中。白绫从天花板垂下来,白色的烛台立在两边,花圈靠墙排满了,房间里摆满了全套丧葬用品,感觉下一秒就能放音乐直接开始哭了。
薇薇安默默退出房门,抬头看了看门牌,又低头对了对房卡。
没走错啊。
肖墨站在她旁边,看着房间里的打扮,不禁调侃道:“薇薇安。没想到你口味这么独特啊,竟然喜欢这种,阴间风格。”
“啊哈……哈哈……”薇薇安只能尬笑,“是、是挺特别的哈。”
不对吧,这哪里是情侣套房?除了这口大棺材勉强能让两个人睡在一起,它哪里情侣了??
可事已至此,没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虽然环境有些不太对劲,但薇薇安不打算放弃。说不定,还能给老板留个深刻的印象呢。
啊哈哈,应该能的吧?应该吧?
房间里也没什么别的地方能坐,两个人只能一起挤进了那口棺材里。
好在空间不大不小,正好够两个人并排坐着,刚好腿贴着腿。
抛开四周的阴间布景不谈,这个距离好像还真有点说法。
薇薇安感受着和肖墨贴在一起的感觉,耳朵尖又悄悄红了。
她深吸一口气,直接都不遮掩了,强忍着羞涩就要脱下连裤袜。她手指勾住袜腰,一点一点地把连裤袜往下卷。
只是肖墨的注意力,压根不在她这,他正四处张望,对满屋的丧葬布置兴趣浓厚,看得那叫一个专注。
“这是什么?”
薇薇安褪袜子的手一顿,回过头,正看见他从棺壁旁边拿起一个遥控器,随手按了下去。
而把时间往回拨一点点。
就在两个人上楼的时候,旅馆一楼的餐厅里,那位看报纸的客人,放下了报纸。报纸后面那张脸,正是铃。
她在这家旅馆里已经等了很久了,这家旅馆本来就在她的计划里。薇薇安以为全凭临场发挥,其实一步一步都踩在铃提前铺好的路上。
她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这个时刻。
等薇薇安和肖墨在房间里进行到即将开始游戏的时候,铃一脚踹门而入,顺理成章地加入其中,还能狠狠抓住薇薇安的把柄,共用排班时间,游戏时间直接乘二。
完美的谋划。
铃起身,走到前台。
“刚才上楼的那两位,住在哪个房间?”
“抱歉,客人的信息我们不方便——”
话没说完,五千丁尼被轻轻推到了柜台里侧。
前台小姐的表情纹丝不动,只是不动声色地把花册翻到了某一页,在一行房号上轻轻点了点,顺手将一张备用钥匙卡从柜台下面滑了过去。
铃收好卡直接上楼,在走廊里她掐着表算了算时间,这会儿应该差不多了。
她直接刷卡踹开房门,动作一气呵成。
“薇薇安别慌,我是来加入你的!”
然而房间里的景象,和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没有暧昧的灯光,没有脱光衣服慌乱的两人,只有满屋鬼影纷飞的投影和鬼哭狼嚎的背景音,以及正中央那口巨大的棺材。
肖墨和薇薇安也愣在原地,薇薇安的连裤袜,还都只脱了一半。
铃定在门口僵住了,只能挤出尴尬的笑容:“那个,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怎么办,薇薇安好像没她想象中的那么争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