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的寿命很长,化神期就能活两千岁,炼虚期更是能活到三千岁。
很多修士为了追求大道,一两百岁甚至几百岁才考虑双修道侣和子嗣的事。
他们现在才三十多岁,在修士中,确实算是非常年轻的。
“好。”
郑一飞反手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轻声说道:“我们要个孩子。”
苏婉清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嘴角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不过……”
郑一飞突然话锋一转。
“不过什么?”
苏婉清抬起头,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在要孩子之前,我得先办一件事。”
郑一飞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从青云宗到潭州郡,一路风风雨雨,但我却连个正式的婚礼都没给你办过。这太委屈你了。”
苏婉清愣住了,眼眶瞬间红了。
她其实不在乎这些形式,但听到郑一飞这么说,心里还是感动得一塌糊涂。
“修士不讲究这些凡俗礼节的……”
她小声嘀咕着,但眼泪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郑一飞伸手替她擦去眼泪,语气不容置疑:“别人讲不讲究我不管,但我郑一飞的女人,必须明媒正娶,风风光光。
我要让整个潭州郡的人都知道,你苏婉清是我唯一的正妻。”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说笑声。
“九哥,你刚才控火的时候灵力又输多了,那炉‘养颜丹’差点就糊了。”
是赵灵清脆的声音。
“哎呀,我那不是看你看走神了嘛,下次注意,下次一定注意。”
龙渊堂堂一个皇子,此刻声音里却透着讨好。
两人推开院门走进来,看到郑一飞和苏婉清抱在一起,赵灵脸一红,连忙转过身去。
龙渊倒是脸皮厚,干咳了两声,打趣道:“哟,一飞,弟妹,这大晚上的在院子里赏月呢?我们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郑一飞松开苏婉清,没好气地瞪了龙渊一眼:“知道打扰了还不赶紧出去敲门重进?”
龙渊哈哈一笑,拉着赵灵走到石桌旁坐下,自己倒了杯茶:“出关了?看你这气息,炼虚初期彻底稳固了,不错不错,我正准备找你商量进京的事呢。”
“进京的事先放一放。”
郑一飞在他们对面坐下,握着苏婉清的手,郑重地宣布:“我准备办婚礼。”
“噗——”
龙渊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瞪大眼睛看着郑一飞:“办婚礼?你俩不是早就在一起了吗?”
“以前条件不允许,一直没办过正式的仪式。”
郑一飞抽出手帕递给苏婉清擦拭脸上的泪痕,平静地说:“现在潭州安定了,修为也到了炼虚境,我想给婉清补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办完婚礼,我们再要个孩子。”
赵灵听到这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转过身拉住苏婉清的手,满脸惊喜:“婉清姐姐,真的吗?太好了!你穿上婚服一定是最美的新娘子!”
龙渊反应极快,一拍石桌,大声揽下了差事:“这事交给我!一飞,你这婚礼,我来给你筹备!我堂堂九皇子,现在手里穷得只剩下钱了。
你放心,我绝对给你办一场潭州郡建郡以来最风光、最气派的婚礼!
主婚人我也包了,谁也别跟我抢!”
郑一飞看着他那副兴奋的模样,知道他这是想在赵灵面前表现,顺便还自己一个人情,便也没有推辞:“行,那就辛苦殿下了,不过日子得我来定。”
“你说,哪天?”
“正月初八。”
郑一飞看向苏婉清,目光柔和:“那天是婉清的生辰,双喜临门。”
现在是腊月中旬,距离正月初八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半个月,时间足够了!”
龙渊站起身,风风火火地往外走:“我这就去拟单子!场地、酒席、请帖、婚服,都得用最好的。灵儿,走,陪我去挑料子!”
赵灵被他拉着往外走,回头冲苏婉清眨了眨眼,跟着龙渊跑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整个潭州郡城因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婚礼,陷入了另一种忙碌之中。
九皇子龙渊说到做到,完全把这当成了自己的事在办。
他直接包下了潭州郡最大的三家酒楼,甚至动用钦差的特权,调了一批天工院的阵法师和工匠,对提刑司后宅和周边的几条街道进行重新修缮和布置。
南荒商行更是全力运转起来。
徐天阳父子亲自带队,前往东神州各处采购最顶级的灵果、灵酒和妖兽肉,作为婚宴的食材。
欧阳天和慕容皓则带着阵法师,在郡城上空布置大型的幻阵和聚灵阵,准备在婚礼当天营造出仙境般的景象。
提刑司内宅,苏婉清的房间里。
几名天工院的女修裁缝正在给苏婉清量尺寸,赶制婚服。
这件婚服由龙渊亲自出资,采用了极其珍贵的“天蚕冰丝”和“火凤羽”编织而成,不仅华美异常,本身也是一件品阶不低的防御法宝。
赵灵和徐沐瑶坐在一旁,翻看着各种首饰的图册。
“婉清姐姐,你看这套紫金凤冠怎么样?上面镶嵌了九十九颗极品东海夜明珠,戴上肯定特别好看。”
赵灵指着图册上的一套头面,兴奋地说道。
苏婉清看着镜子里被大红布料簇拥的自己,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红晕:“太贵重了吧,其实简单点就好。”
“那怎么行,一飞大哥可是说了,要办最盛大的婚礼。”
徐沐瑶在一旁轻声说道,她拿起一支玉簪,在苏婉清的发髻上比划了一下,“婉清姐,你本来就生得极美,这婚服一穿,一飞大哥那天怕是眼睛都要看直了。”
徐沐瑶的语气很平静,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意。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在听到郑一飞要和苏婉清办婚礼的那一刻,她的心里不可抑制地抽痛了一下。
从南荒域青云宗开始,她就一直默默地跟在郑一飞身后。
那个带着他们一路杀出重围的男人,早就在她心里扎下了根。
但她也清楚地知道,郑一飞的眼里只有苏婉清,从来没有容下过其他女人的位置。
这份暗恋,她藏得很深,深到连她的父亲徐天阳和哥哥徐正海都没有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