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桌之上，攻守易型。
霍华德拿出了最专业的谈判姿态。
“既然地检署与各位掌握了关键证据，以及独家的代理协议，那HHM也会寻找联合伙伴，比如戴维斯-梅因，我们会联合承担全部文书起草、法庭抗辩、专家证人聘请，以及前期所有的诉讼垫资垫款。”
霍华德搓了搓手，目光灼灼地看着罗素：“但亲兄弟明算账，关于未来的和解金或判决赔偿，分成比例怎么切？”
罗素默不作声。
吉米看向怀特，“怀特律师，你念给他们听吧！”
怀特翻开协议，声音利落：
“受害老人们作为原告，理应分得全案赔偿金总额的32%！”
“我知道通常情况下，集体诉讼案中的原告，一般能分到20%-30%的赔偿金，但我们想要尽可能争取。”
“这个分成决议，也更能让十二教区的七百多名老人，以及教会网络永远站在我们这边，杜绝被对方私下分化的可能。”
“其他愿意签下集体诉讼协议的老人（不信教的那部分），也很难被游说！”
霍华德点了点头。
32%的赔偿金给原告，确实有点多了，但也无可厚非。
人家人多，这些钱均摊下来，每个人可能只有几万刀。
“其次，身为代理律师，我个人独占25%，吉米·麦吉尔律师，作为不可替代的原始发现人与出庭代表，享有5%的不可稀释独立份额。”
“所以留给HHM与戴维斯-梅因组成的联合出庭团队，只有38%。尽管你们出文书、出初级律师，并承担几百名律师团的运营成本，但这笔钱也足够喂饱你们所有人！”
吉米听到怀特独占25%，下意识看了眼罗素。
不知道这两人的分成中，罗素能拿多少！
霍华德飞速在脑海里拨弄着算盘，两家大所拿走38%，虽然不是绝对大头，但因为全案体量注定是天文数字，这38%，已经是一笔能让所有高级合伙人做梦都笑醒的巨资！
哪怕是一亿的赔偿金，各家都能分到近两千万刀。
特么的简直赚疯了！
至于怀特独占25%的高比例分成，人家背后站着首席检察长，钱不一定会落到个人口袋里，大家也都不是傻子，不会在这种敏感问题上较真。
吉米的5%就更不用说了。
权当高额辛苦费了，省的这小子把案子给了别人。、
“比例我原则上同意。”
霍华德看了一眼查克， 对方闭着眼睛，显然把决策权交给了他。
“那前期的索赔胃口……我们该定在多少？一亿五千万美刀如何？这已经是伊利诺伊历史上民生侵权案件的顶峰了。”
“一亿五千万刀？”
一直沉默的罗素摇了摇头，他直接否决了霍华德的报价。
老子这边又是请教会，又是说服理查森，而理查森也冒着政治生命被终结的风险，一起开团进来，甚至连州总检察长都参团！
一亿五千亿万刀？远远不够！
至少还达不到震惊全美利坚的大案水准！
再蒸！！
“四个亿。”罗素竖起四根手指头。
“这荒谬至极！！”
一直装死的查克猛地睁开眼，厉声驳斥：“四个亿？全美历史上没有一家单体养老财团，能够承受这样的数字！这等于直接把母公司送进联邦破产法庭！”
“第七巡回上诉法院的法官，绝不可能支持如此夸张的惩罚性赔偿！对方会掀桌子打到底的！”
“他们当然不会接受，查尔斯先生。”
罗素站起身，双手撑在桌沿上。
“但他们必须接受这个报价，在商业谈判与集体诉讼里，你开价一亿五，对方只会还你三千万！”
“触犯RICO法案，顶格能拿到三倍惩罚性赔偿，只有把绞刑架摁在对方头上，才能在后续的持久战里，把他们的一切侥幸心理彻底碾碎！不然你打算跟他们拖四五年吗？我可没有那个耐心和时间！”
罗素冷冷地扫过查克。
“当然，我们并不是一定要按死这个价格，一切都可以谈！而且没什么好怕的，矶鹞渡在全美十几个州都有中心，宾州那边，我们有位伙伴还在收集罪证，时间拖的越久，原告只会越来越多！”
“到时候各州的矶鹞渡欺诈案，若申请合并为一个案子，这可就不是一般的集体诉讼案了！”
“四个亿多吗？从头到尾，我们可没有多要过一分钱！而且还能还价！这是一笔再怎么看，性价比都非常高的交易！”
霍华德仔细思考可能性，他下意识瞥了眼凯特，对方轻轻哼了一声。
显而易见！
这个价可能也不是罗素自己出的，而是他背后之人的授意！
也就是说，那位首席检察长，还有冻结矶鹞渡方本地银行资产的另一位高官大佬，恐怕真要摁死这个养老财团了！
“……成交！就按四亿开价！”
谈判达成后的第二天，西华盛顿街顶层办公室。
矶鹞渡背后的资本网络，还是展现出了令人惊叹的情报能力，在收到两家联合大所的律师函，以及自家产业频频受到司法调查，却被当地官员闭门不见时……他们终于怕了！
于是，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驶停在楼下。
几分钟后，一名拎着牛皮公文包的白人男子，在两名保镖的陪同下，推开了咨询所的大门。
“罗素先生，自我介绍一下，鄙人理查德·范恩。受矶鹞渡全美控股董事会的委托，前来拜访。”
男人微笑着拉开椅子坐下，甚至反客为主，从公文包里摸出一张支票簿，放在了罗素的桌子上。
“不得不承认，您名下的律师非常优秀，而您的背景更是让人望而生畏，我们整个董事会都大吃一惊！”
“我们抛开HHM和戴维斯-梅因如何？他们那种食古不化的大所，办起事来效率太低！我个人不是很能接受，您看上去快人快事！”
怀特和吉米从各自的工位上起身，来到罗素身边。
曼迪和菲奥娜她们，下意识回避开来，不掺和到罗素的生意中。
罗素则优哉游哉的转动着钢笔，“范恩先生，我不记得咨询所接受了你们的预约！”
“聪明人不需要预约，罗素先生。”
范恩抽出万宝龙金笔，当着罗素的面，在支票上签下了一串令人眩晕的零。
“这是大通银行的支票，属于不可撤销见票即付本票，面额……五千万美刀！”
范恩将支票推到罗素眼皮底下，企图掌控主导权。
“整整五千万刀！不需要经过漫长的数年法庭答辩，不需要被法官审查分成，干干净净，您拿出分给原告老人们，亦或是自行抽成，我们无权干涉！”
“只要您让法务解除与老人们的代理协议，让那个叫吉米的小子闭嘴撤诉，我们还愿意掏500万美刀的个人诉讼费！”
五千五百万美刀！！
即便分给老人们，罗素还能抽出自己的那部分，哪怕只赚一千万美刀，都能拿去办工厂，裂变自家的连锁店，打造个人品牌。
甚至是海投一些公司，从独立游戏到小成本电影……
“你们只是怕了，范恩先生！”
罗素只犹豫了0.0001秒，就打消了拿钱的念头。
……
（还一更，还欠35更，扎心的是，我有三四天没看新增五星书评了）
（根本不敢看！看一眼就会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