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俞抹了把嘴上的泡沫,再次敲门,好脾气道:“你先匀我一点水,我在刷牙,需要漱口。”
“咔哒——”
门倏地就打开了,热蒸汽扑面而来。
白缦穿着衣服,头发湿漉漉的,不高兴地瞪着温俞,“你催什么?昨晚你有兽人的陪伴,但你知不知道我一个人在这里快冻死了!”
“太阳才刚出来,我就把水搬出去晒,晒了快两个小时,才把水晒热!你现在要过来分我的水,温俞,你太坏、太没有良心了!”
温俞眉宇紧紧蹙着。
她只想分一口水,洗漱一下,就太坏,太没良心了?!
更别说,这水还是维塔和维萨斯为她弄来的呢。
她不说话,可白缦还委屈巴巴地控诉着,“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搬水,手指头都磨出了水泡!”
温俞看向白缦的指尖。
的确红肿一片,她的身上还有擦痕,可能还摔了一跤。
看样子的确是吃了点苦头。
“你摔跤了吗?”温俞问道。
白缦又说,“我为什么想洗澡,也是因为这个!我本来、本来只是想把水热一热,擦把脸的!你还说我……”
她看起来委屈极了。
又表露是为了大家都方便。
听到这,温俞只好说,“那好吧,我也不是想怪你什么。”
“你把手给我。”
白缦一脸狐疑,“干什么?”
疑惑归疑惑,但她还是照做了,不是因为相信温俞,只是单纯的知道,在荒星上温俞有兽人撑腰,绑定的兽主又比她多,所以不能得罪。
温俞回忆了下维萨斯的精神力使用,一个心随意动,复制了一下,在心里小声嘟囔——
“治好她!治好她!”
荒星上到处都是辐射,保不齐擦伤后,会不会对白缦造成什么危险。
很快,一抹绿色的微光在温俞的指尖亮起,顺着她和白缦交握的双手传递过去。
下一秒,白缦身上的小伤口都恢复了。
她很惊讶,“我、我好了?身上也不疼了……温俞,绑定了兽主就可以用精神力吗?”
温俞其实也不清楚,含糊其辞地说了句,“大概吧!”
然后继续索要——
“给我剩下的水吧,我要洗漱。”
她嘴里塞满了化开的牙膏泡沫,好难受!
白缦神情闪烁。
温俞心中顿感不妙,“你不会……把水都用完了吧?”
白缦轻轻哼了一声,“水桶的桶口太大了,我一不留神,就全洒光了……好了,你快让让,我去外面晒太阳,晾晾我的头发。”
“不然我会冻感冒的!”
“我不像你,身边又没有兽人照顾。”
自顾自地说完后,白缦从温俞身边挤了出去,径直往外走。
温俞不可置信地往三角区域里看了眼。
到处都是湿漉漉的。
而白缦用来装水的水桶也空了。
她一个无语——
吐出了一个泡泡。
被慢悠悠晃来的修斯看了个正着,好笑地挑眉,“小蜕儿,看起来你今天心情不错呢?一大早的就吐泡泡,卖萌?”
卖你大爷个萌!
卖屁.股吧你!臭长虫!
温俞心情不佳,一个心随意动下了地下溶洞,准备找点干净的水,至少把嘴里的泡沫给清洗干净。
而被骂臭长虫以及卖屁.股的修斯,“???”
眼前一空,感知到温俞去了溶洞后,他立刻准备跟上。
却听——
“闪购来了。”
修斯摸了摸后腰。
嗯,还是贴了兽药再去找小蜕儿吧!
修斯晃动着蛇尾,往庇护所外走去,却意外地发现,来送闪购的兽,会是维萨斯。
他微惊,“大哥放你出来了?”
维萨斯余光往庇护所里瞥,却没往前一步。
“大哥让我们各司其职,而你下单的闪购医院,正好是星际医院。”
修斯这才注意到,维萨斯的脚上被戴了电子镣铐,正闪烁写黄色的微光,书写着温俞的名字。
他了然。
想来,这是莱克斯的手笔。
没有真的禁足维塔、维萨斯和泽玛,但不允许他们靠近温俞。
修斯瞬时心情大好,“哟,世风日下啊!星际首席医官都亲自出来送闪购了?”
他往维萨斯身后一瞥,看到了飞行器,再次戏谑嘲弄出声——
“还开的飞行器?这趟的闪购费够你的燃料费吗?”
维萨斯没有看到温俞的身影,又听修斯絮絮叨叨的,心情不虞道:“你话怎么这么多?”
“嫌我话多、不想见我,把我的药给我,然后滚!”修斯伸出手,翻了个白眼,“说的谁想跟你废话一样!”
维萨斯紧紧捏着药,却没给,而是问道:“她呢?”
他好不容易可以利用职务之便来荒星一趟,不是来和修斯废话的,是想看看乖宝。
一晚上没见,他守着光脑等了一晚上,也没等到分机的拨号。
偏偏,大哥切断了他、维塔以及泽玛的光脑的对外通道,他们只能接视讯、通讯,却不能外呼。
天知道,这一夜他是怎样的辗转反侧,闭上眼,脑海里就是乖宝的一颦一笑。
“你猜。”修斯冷嗤道,“就算你没被禁足,也是被半禁足,半禁足就得有老老实实的觉悟!何况,你来跑闪购是有回去时效的吧?你确定,你还不走?!”
维萨斯再次问,“她呢!”
“我只看她一眼,我就走!”
修斯寸步不让,“信不信我在闪购上给你差评,让全星际都知道你,维萨斯,猞猁族少主为了见一个小人类,假公济私的来荒星送闪购?!”
闪购差评,会被置顶。
维萨斯咬牙,“修斯,你非要如此吗?!”
“我只想确定她的安危。”
修斯笑了,“难道她跟我在一起,是什么很危险的事情吗?伪善的维萨斯,我不是你!”
“是啊,我也很想知道……”维萨斯逼近修斯一步,脸上的电子镣铐颜色开始转成橙色,滴滴发出警报,但他充耳不闻,盯着修斯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也很想知道,你为什么会留下?!”
“又为什么!会在光脑上购买这种东西!”
他将药狠狠地砸在了修斯的身上。
恨声质问:“你、趁我和维塔不在,究竟对她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