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出赛，训练馆内人满为患。
薛臻环视一圈，猜测屈尧可能又在逆流池，便让周诗兰去那儿找他。
“薛臻是吧？”带队老师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少年。
“我姓冯，你叫我冯教练就行。”
“跟我来办公室，考一考你的急救常识，然后再实操一下。”
薛臻跟着冯教练去了办公室。
面试很顺利，接下来就是实操。
这方面薛臻略显生疏，冯教练倒也没多说什么，“还行，处理突发情况可能有点不足，但基本后勤和记录工作应该没问题。”
在薛臻忐忑的目光中，他顿了顿，笑了笑：“下周一飞京市，记得跟导员请好假，来回至少要半个月。”
薛臻瞬间高兴：“谢谢教练！”
另一边，周诗兰第一次进到训练场，面对来往赤着上身，只穿着一条泳裤的男生们，羞得连眼睛都不知道往哪看。
好不容易到了逆流池，刚看到屈尧的身影，她眼睛一亮：“阿尧——”
屈尧刚从泳池上来，正擦拭着身体，闻声回头，看到来人后，眉心掠过一丝烦躁，眉头瞬间拧起。
周诗兰怎么在这？
女孩看到喜欢的人，不管不顾就要跑过去，却忘记了她穿的还是高跟鞋，路过泳池时，没注意身侧来人，脚下一滑，直直朝身侧的泳池跌了下去。
“啊！”
巨大的落水声伴随着惊呼声响起。
周诗兰不会游泳，落水时呛了好几口，好在泳池不深，她勉强扑腾着浮起来，可怜巴巴地望向岸边的青年。
“阿尧……”
周围有想要过去英雄救美的人见状，不约而同停下了动作。
“瞎凑什么热闹，没看到人姑娘是为了屈尧来的！”
“人家一看就是要屈尧来救，咱们散了吧。”
……
察觉到周遭投来的目光，又看了看无动于衷的屈尧，周诗兰又羞又气，她不死心，又喊了一声：“屈尧！你就这么看着我，见死不救是吧。”
屈尧身形未动，眸色冷淡，“周诗兰，你搞清楚，是你自己掉下去的。”
女孩噎了下，眼眶因为羞耻而逐渐泛红，“那，那我们好歹认识这么多年了，你下来救我一下会死啊。”
屈尧扯了扯唇，“你这不是还没死吗？”
“你！”周诗兰脸色瞬间涨红，周围路过的人投来打量的视线，像细密的针，扎得她无处躲藏。
少女再也忍不住，气得眼泪直掉。
这时，耳边传来‘扑通’一声落水声，周诗兰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忽然被人抓住。
侧头一看，她愣住了，“薛臻？”
“傻愣着干嘛，水里不冷啊？”他语气有些凶，脸色是周诗兰少见的正经，她咬了咬唇，不死心地回头看了眼屈尧。
青年锐利的目光直勾勾地看着他们，眉心下压，眼底是她少见的冷意。
周诗兰一怔，不自觉打了个冷颤，心里泛起奇怪的感觉。
她怎么觉得，屈尧看向她的眼神，多了几分莫名的敌意？
是她的错觉吗？
薛臻原本是不打算多管闲事的，她来得有点晚，没看到全过程，但听周围人你一言我一语，勉强明白了事情全貌。
她站在人群里，看着这个大小姐委屈巴巴地哀求屈尧，最后实在看不下去，跳下去把人捞了上来。
这姑娘也是个傻的。
为了个男人，值得吗！
反正薛臻理解不了，她最多为了钱低声下气。
秋初的天气刚降温，这位大小姐为了漂亮，穿着细高跟，开衫小吊带裙，薄薄的衣料一沾水，春光若隐若现。
薛臻拿来浴巾，把湿透的周诗兰裹了起来，隔绝了周遭那些若有四五地戏谑目光。
“能起来吗?”薛臻见她哭得妆都花了，没忍住放软了语气，伸手替她拨开了黏在脸侧的头发。
周诗兰不说话，一个劲的掉眼泪，薛臻忽然有些后悔带她混进来了，不然也不会遭这个罪。
想到这，薛臻下意识望向泳池对面。
屈尧压着眉，眼神尽是冷芒，下颌绷得很紧，不闪不避，直直迎上她投来的视线。
他还生上气了！
薛臻也不太高兴，有些气愤地收回视线，又低声问了一遍周诗兰。
“脚，脚崴了，站不起来。”少女抽抽搭搭。
薛臻没办法，只好俯身把人打横抱起。
“啊，你干嘛！”周诗兰吓了一跳，脸瞬间红了个透。
薛臻：“那你蹦回去？”
周诗兰：“不行！”
薛臻故意逗她：“那我松手咯。”
“不可以，你敢松手你就死定了！”
屈尧站在原地，目送两人打情骂俏地离开，胸口翻涌的怒意气得他双眼发黑，舌尖顶了顶腮帮，喉间溢出一声嗤笑。
他想不通，也搞不明白薛臻这个蠢货到底想干什么。
为什么明明撩拨了他。
还能一脸无辜。
现在还能堂而皇之地和别的女人暧昧。
*
薛臻找冯教练要了套新的训练服，又找了间没人的休息室，让周诗兰在里面换衣服。
换好衣服出来，周诗兰也收拾好了情绪。
她扯了扯不太合身的T恤，一脸嫌弃，“这衣服也太丑了。”
薛臻：“我的大小姐，有的穿就不错了。”
她看着周诗兰红肿的眼睛，叹了口气：“抱歉啊，你没事吧？”
“你要实在生气，我把钱退你一半吧。”
周诗兰哼了声，不自然移开眼，“不用，我差你那点钱吗。”
但想起屈尧，她还是没忍住红了眼眶。
她看向薛臻，扬着下巴问：“一万块，陪我逛街，去不去？”
薛臻一听，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直到周诗兰不满地再次出声：“薛臻！”
“去去去！”她忙不迭答应，瞬间喜笑颜开。
有钱不赚王八蛋！
两人约在晚上六点碰面，薛臻把周诗兰送到校门口，转头回了寝室。
寝室里没人，她打开衣柜拿上衣服，快速进浴室冲了个澡。
洗完澡出来，周从序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
听见动静，他收拾桌面的动作一顿，目光看了过来。
薛臻猝不及防对上他沉静清冷的双眼，脚步踌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