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怎么走,你想让我跟你一起摔在地上当垫背的?”
林源没有废话,顺手扯下架子上那条宽大的灰色浴巾。
他手腕一甩,厚实的毛巾兜头盖脸罩了下来,严严实实把那片晃眼的白皙裹在里头。
苏青青还没来得及开口抗议,身子跟着悬了空。
林源一条胳膊穿过她的腿弯,另一只手稳稳托住她的后背,直接将人横抱了起来。
“混蛋,你放手!”
苏青青惊呼出声,双手抵在他胸膛上推搡。
她身上那层薄薄的湿布根本挡不住热气,男人坚硬的肌肉轮廓隔着布料贴过来,烫得她掌心发麻。
林源低头看了她一眼。
“别乱动,你再扭两下,身上的布可就真挂不住了。”
苏青青呼吸一停,立刻不敢动了。
她咬着嘴唇,耳根子红得像要滴血,原本抵在他胸口的力气悄悄松懈下来。
男人走得稳当,湿滑的瓷砖地面在他脚下像是平地一样。
浓烈的烟草味混着男人身上的热气扑进鼻腔,苏青青心跳快得乱了拍,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昨晚在酒店的事,偏偏在这时候钻了出来。
那时候也是这样贴着,这男人的力气大得让她招架不住。
“想什么呢,脸红成这样,发烧了?”
林源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点调侃。
苏青青回过神,羞愤地别开视线。
“要你管,赶紧放我下来!”
林源没搭理她的虚张声势,几步跨出浴室,把她轻轻放在主卧的大床上。
柔软的床垫陷下去一块。
苏青青立刻拉过被子,把自己整个人缩了进去,只露出一双警惕又湿漉漉的眼睛。
“你出去,顺便把门带上。”
“苏总,过河拆桥也没你这么快的吧?”
林源靠在床尾的实木柱子上,双手抄在裤兜里,嘴角挂着那副欠揍的笑。
苏青青把枕头抱在胸前,脚踝处一阵阵抽痛,疼得她眉头拧成一团。
林源的目光扫过她蜷缩的右腿。
脚踝那块地方已经肿起来老高,皮肤泛着淤青,看着确实伤得不轻。
“死鸭子嘴硬,等明天肿成猪蹄,看你怎么穿高跟鞋去公司发号施令。”
林源丢下这句话,转身朝外走去。
苏青青望着空下来的门口,手还攥着被角。
她刚想伸手去揉揉脚踝,门外又传来了拖鞋的趿拉声。
林源手里拎着个白色医药箱,大摇大摆地重新走了进来。
他把医药箱往床头柜上一扔,发出沉闷的响声。
“你又进来干什么?”
苏青青身子往后缩了缩,被子抓得更紧了。
林源打开箱子,在里面翻找了一阵,摸出一个棕色的玻璃小瓶。
“跌打药酒,专门对付你这种不听话的病号。”
林源拉过一把椅子,直接在床尾坐下。
他拍了拍自己的膝盖,冲苏青青挑了挑眉。
“把脚伸出来。”
苏青青抓着被角的手指发紧,整个人贴着床头不动。
“我不要,我自己涂就行,你把药放下。”
“你自己涂?”
林源晃了晃手里的药瓶。
“我先看看肿得怎么样,药酒给你涂点,疼就停。”
“林源,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苏青青抓起靠枕砸了过去。
林源左手抬起,轻松把枕头接在手里,顺势扔在旁边。
他收起笑脸,身子前倾,目光落在那团被子上。
“苏青青,城南的项目楚天阔已经盯死了,盛唐现在什么处境你比我清楚。”
“你要是明天连床都下不来,谁去跟那帮老狐狸周旋?”
“脚踝给我看看,我不掀被子。”
苏青青咬着下唇,盯着他手里的药瓶。
她缓了口气,犹豫了半天,终于把右腿从被子底下慢慢挪了出来。
那只脚生得极好看,骨肉匀称,脚趾圆润透着粉白,只是脚踝处那片刺眼的青紫破坏了美感。
林源把药酒倒在掌心里,两手合在一起搓了搓。
药油散发出更浓烈的气味,卧室里弥漫着草药香。
苏青青盯着那双手,忘了把脚往回收。
下一秒,男人的手掌覆上了她的脚踝。
“啊,疼!”
掌心碰到肿处,苏青青抖了一下,立刻要把腿往回缩。
林源扶住她的小腿,手上松了几分。
“疼就说,我轻点,别乱动。”
林源的拇指避开肿胀的地方,将药酒抹在脚踝周围。
他的掌心带着热度,指腹有层薄茧,擦过皮肤时,苏青青的脚趾又蜷了起来。
“轻点,你轻一点啊。”
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尾音还在发抖。
“知道疼,肿得这么厉害,明天得去医院看看。”
林源头也没抬,掌下的力道立刻轻了些。
指腹在红肿的边缘打转,碰到肿起的地方,他便收回手指。
“疼就说,我不碰那块肿的地方。”
苏青青整张脸红透了,脖颈微微后仰,喉咙里溢出一声低低的哼唧。
这话听着别扭,她张了张嘴,最后只把被角攥紧了。
卧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两人交错的呼吸声,还有皮肤与药油摩擦发出的轻微声响。
林源的手掌大,一只手几乎就能将她纤细的脚腕完全包裹。
药酒抹开后,苏青青慢慢松了力气。
被子滑开了一角,苏青青抬手拽回去,林源的指尖也从她脚踝边移开。
“林源,你好了没有?”
她开口时嗓子发干,没了平日里副总裁的架子。
“还疼?那我避开肿的地方。”
林源抬眼看她,又低头瞧了瞧脚踝。
“刚才在浴室里摔倒的时候,那股倔劲儿哪去了?”
苏青青别开脸,双手攥住身下的床单。
这男人就像是有毒一样。
昨晚在酒店的事,又被她记了起来。
心跳乱了半天,她只想赶紧把脚收回去。
“差不多行了,已经不怎么疼了。”
苏青青嗓子发哑,话音还带着轻颤。
林源停下手,瞧了眼肿起的脚踝。
“骗谁呢,这儿还肿着。”
他用掌心托住她的脚后跟,指腹避开肿处,将剩下的药酒抹匀。
苏青青正要收腿,他已经松开手,抽了张纸巾擦掉掌心的药油。
“行了,吓成这样,我又不会吃了你。”
他站起身,将药箱合上,把用过的纸巾丢进垃圾桶。
“今晚先别乱走,明早要是还肿,我带你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