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龌龊的人,看什么都是龌龊的。”锦禾怼道。
一个江宜州就够头痛了。
现在,顾淮昭也从港城回来了。
刚嫁给程砚生的时候,顾淮昭在江城工作,经常出入程家老宅。
锦禾与他打过几次交道,他对锦禾很是照顾。
后来,他被程父调去了程氏集团在港城的分公司,锦禾就再也没见过他。
顾淮昭看她的眼神赤不炽热,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顾淮昭在她这里,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
“离顾淮昭远一点。”
程砚生怕她跟老爷子告状,不敢再逼她去向沈韵道歉,松手警告。
“我不像某些人,明明是已婚身份,对待异性却没有任何边界感。”她冷声内涵。
程砚生被噎得无话可说。
望着锦禾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莫名烦躁,“你妈怎么样了?”
锦禾脚步一顿,没做回应,头也不回开车远去。
程砚生更烦了,咬住支烟点燃,深吸一口。
烟雾缭绕中,看到顾淮昭正站在对面七八米的地方。
两人别有深意的目光相撞,顾淮昭最先开口,“程总,别来无恙。”
“顾副总特意从港城赶来,向老爷子献殷勤,真是用心良苦。”
程砚生手指轻扬,点了下烟灰。
顾淮昭笑容寡淡,“我与程总虽不是一个姓氏,但骨子里都流着老爷子的血脉。老爷子病重,我自然要来探望。”
“只怕,顾副总惦记的是老爷子的股份。”
程砚生轻笑一声。
顾淮昭挑眉,环顾四周,“程总未尝不是如此。”
“别看了,顾副总惦记的女人早就走了。”
程砚生不疾不徐吐着烟圈。
顾淮昭面色从容,“程总身在福中不惜福。再作下去,福气就没有了。”
“属于我的福气,谁也抢不走。”
“世上没有绝对的事儿,程总,我们拭目以待。”
两人不欢而散。
锦禾妈妈的状况很糟糕,这一夜,锦禾是在三院ICU病房门口度过的。
翌日一大早,江宜州拎了个保温桶来送早饭。
她昨晚没吃饭,早就饥肠辘辘。
但不想与江宜州走太近,便说不饿,让他带着保温桶走人。
“这是我妈特意为你熬的红枣薏米粥,补气养血的。”
江宜州把四个小食盒一一取出,摆放到她身旁的空椅上,“还有牛肉锅贴,爽口小菜,味道很好。”
“你一大早为我送饭,我应该道谢才对,但说实话,我很不舒服。”
她不能揣着明白装糊涂,决定摊牌,“我已经嫁人,如果再接受你的赠予,是对婚姻的践踏。”
江宜州缓声提醒,“嫁给程砚生四年,你过的是什么日子,受了多少委屈,只有自己清楚。”
“嫁给喜欢的男人,再苦,也不觉得。”
为了令江宜州知难而退,她拿爱情说事儿。
“他与外面的女人都快生出孩子来了,你还准备装多久?”
江宜州一改往日的温和,说起她最不想提及的话题。
“这是我的私事,无需你操心!”她把所有食盒放进保温桶,盖上盖子下了逐客令,“你走吧,待会儿我丈夫会来,我不希望他误会我们的关系。”
话说到这个份上,直接断了江宜州停留的念想。
等他进了电梯间,锦禾才去食堂吃了早饭。
八点多一点,她主动敲开秦天微办公室的门。
秦天微看到她,笑吟吟地问,“小禾,我做的早饭味道怎么样?”
“呃……”
她不好意思扯唇,“阿姨做的饭很好吃。”
秦天微笑着拉住她的手,“以后只要阿姨有时间,就为你做好吃的。”
“秦阿姨的好意我心领了。您工作这么忙,就不麻烦您了。”锦禾一边婉拒,一边转移话题,“秦阿姨,我妈妈的病,还有没有好的治疗方案?”
“先坐,小禾。”
秦天微从办公桌上成堆的文件中,抽出一份递过来,“以国内目前的医疗水平,还没有更有效的治疗方案。
先前与你说过,我有个同学在 Y国,他在一个治疗乳腺癌的研究所,有过成功的案例。
他把研究所的治疗资料都发了过来,我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觉得可以试一下。
但是,他们使用的几种关键药物只在国外上市,国内还没获批。”
“那就把我妈送去您朋友在Y国的研究所治疗!”
锦禾脱口而出。
秦天微摇头,“你妈妈的身体太虚弱,经不起折腾。国内有严格的规定,不得使用未获批的药物。”
“那该怎么办啊,秦阿姨?”
锦禾万分焦急,就算妈妈的身体能承受住长途飞行,Y国的签证能不能办下来还是个未知数。
秦天微安慰道,“国内也有特殊政策,有几个城市的指定医院,可以使用境外上市、国内未获批的药品,离我们最近的是港城。”
“您的意思是,可以把我妈转到港城的医院。”
“先让港城的医院,向我同学发出会诊邀请,他就可以带着药品去港城,为你妈妈进行治疗。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秦天微愣了片刻,“这种治疗方式走不了医保,要花不少钱。我算了下,保守得两百万。小禾,你与阿姨交个底儿,能拿出多少?”
“秦阿姨,您不用担心钱的问题,我能搞定。”
尽管有五十万的缺口,锦禾还是故作轻松。
“真要有缺口就告诉阿姨,阿姨为你想办法。”
秦天微真心喜欢她,也真心想帮她。
锦禾再次道谢。
从秦天微办公室出来那刻,她喜忧参半。
喜的是,妈妈还有一线生机。
忧的是,还要再凑五十万。
思来想去,把主意打到了程母身上。
只要秦天微这边安排好,她就去求程母帮忙。
又与妈妈的主治医生聊了会,交代了护工阿姨几句,回租房补觉。
刚闭上眼,手机来电响了。
看到是程砚生,直接把手机调低音量塞到枕头下。
来电铃音结束,外面传来激烈的砸门声。
锦禾从卧室跑到客厅,透过猫眼看了眼,是程砚生!
这个男人突然出现,准没好事儿!
能在电话里说的,就不要见面了。
回到卧室拿起手机回拨过去。
电话接通,程砚生戾气满满,“沈韵被你害得小产,都抑郁了。刚刚割腕自杀,幸亏被护士及时发现,没有危及到生命。马上开门,跟我去医院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