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易后退两步,道:“让你先出手。”
宇文知动作一顿,腰间拧转,以身发力,血杀枪横扫而来。
陈易将天元剑交给左手,轻轻抬起,正好挡住这一击。
一击未能得手,宇文知手腕拧转,同时步法一变,枪尖竟然沿着天元剑转了一圈,正好对准陈易,一枪刺下。
陈易偏头避过,抬腿横扫。
宇文知下意识用手臂格挡,但是他低估了陈易的力气,他瞬间就被后者扫飞出去。
宇文知身形横移出一段距离,抖了抖脖子,终于不再试探,全速奔腾。
咚咚咚!
宇文知的枪法又快又狠,招招攻敌要害。
陈易始终不出剑,只以剑鞘格挡。
数十招过去,陈易终于拔剑。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陈易的拔出了那把环绕黑气的长剑,以稀松平常的简单剑术斩去。
他的全身上下好似都处于放松状态,初见觉得动作不严谨、不遵守剑法要领,可就是给人一种无比正宗之感。
轰!
宇文知将血杀枪横在身前,欲以此格挡。
只是剑尚未落下,一股恐怖的气势如大山镇压而来。
所有人都看得清楚,剑未落,宇文知背后的空地上已经被划出一道沟壑。
枪剑接触,宇文知顷刻间被这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冲刷,他竭力稳住下盘,双腿微微弯曲,不断地向后倒退。
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有这等力量?
我可是淬体九重,又有血杀枪,除非灵胎境亲至,天底下还有谁能压制我?
宇文知惊疑不定,又觉得是错觉,紧咬牙关运转浑身灵力一同爆发。
嗡嗡嗡!
天元剑上的灵力终于消弭殆尽。
宇文知气喘如牛,蓦然发现此刻的自己正半跪在地上,抬头看去,是一把悬在血杀枪上的剑,再往上看,是陈易那张带着淡淡笑容的脸。
“这就扛不住了?”
陈易的话语让得宇文知恼羞成怒,他猛然怒喝,先是站起来,以家传武技疯狂刺去。
宇文知的每一枪都施展了圆满级别的一品武技,任何一击都能轻易击败淬体八重。
陈易且战且退,能躲开的就躲,躲不开的就挡。
这般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一下子看得陈家族老们提心吊胆。
原本脸色阴沉的宇文成竹才缓和几分。
只是这般情况还未持续多久,陈易又是一剑横扫而去。
依然轻描淡写,依然全身放松。
力量却比之方才强横了几分。
一剑递出,宇文知的胸口被拉出一条猩红血槽。
陈易诧异道:“竟然没反应过来吗?”
宇文知脸色涨红,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侮辱。
“陈易,这是你逼我的。”
宇文知随手撕毁破烂的上衣,
周身气息由淡蓝转变为暗红,一股腥味自然弥漫。
二品武技,嗜血枪芒!
宇文知的枪冲出瞬间,阵阵音爆声炸响,直指陈易面门而去。
“唉。”
一声轻微叹息,陈易摇了摇头,手腕拧转,天元剑来到腰下,就在那血杀枪近在咫尺时,以扬蒿式挑起。
只见那气势汹汹的血杀枪,竟是被轻而易举地击破。
宇文知只觉手臂一震,酥麻无比,眼睁睁看着血杀枪被高高挑起,脱手而飞!
扑哧!
血杀枪插入远处的地面,枪身还在疯狂颤动。
陈易收招而立,不忘在众人面前打出一个剑花。
宇文知怔怔出神。
他引以为傲的所有手段都用上了,可每次出招,都好似投入到一个深不见底的泥潭,任他如何挣扎都没有半分胜算。
为什么他会这么强?
难道他的灵脉修复了?
宇文知回想这些年为了证明自己才是第一天才而做的努力,心神激荡。
与此同时,周围两家皆是鸦雀无声。
陈易的表现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就算是陈远山都暗暗心惊。
他回想自己淬体九重时的战力,发现可能不比宇文知好多少。
“没有别的手段的话,那就结束了。”陈易持剑而立,淡然道。
结束了?
“不,还没有结束,没有结束!”
宇文知声嘶力竭,一口吞下嘴里的开脉丹。
霎时间,他萎靡的气息如野草般野蛮生长,转眼间就冲破了原本的极限。
半步灵胎境!
眼前的宇文知除了没有凝聚灵胎之外,战力和真正的灵胎境相差无几了。
“怎么可能?宇文知也临阵破境了?!”陈庆堂不可置信道。
旁边的陈庆明性子缜密,见状皱了皱眉头,面露沉思。
按理说宇文知刚突破九重没多久,怎么会这么快又突破?
然而宇文知的气息纯粹无比,不掺杂丝毫杂质,又不像是靠外物临时突破。
陈远山眯了眯眼睛,看向宇文成竹的方向。
后者故作惊喜道:“不愧是知儿,这才是你!”
宇文知缓缓站起身,感受着体内不断迸发的力量,他目光冷漠:“能把我逼到这个份上,你足以自傲了。”
陈易脸上没有惊慌,甚至温和道:“我给你时间,把你的枪拿起来吧。”
宇文知一愣,旋即冲向血杀枪的位置:“陈易,你会为你的自大付出代价!”
“能让我付出代价的不取决于我的做法,而取决于我的敌人,而你,不在此列。”
陈易单手负后,笑道:“拿到枪就出招吧,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
宇文知手持血杀枪,半步灵胎境的修为如洪水决堤般加注在枪中。
还未出手,他的脚下就开始寸寸崩裂。
嗜血枪芒!
同样的招式,气势却已是远远超过了方才。
宇文知终于动了,他的速度快了不止一筹,转瞬之间就距离陈易近在咫尺。
可怕的气息当面扑来,陈易终于嗅到了一丝威胁感。
陈易纹丝不动,剑身之上缓缓凝聚银色光辉,那是一股玄妙气息。
几乎同一时间,陈远山、容真义、宇文成竹的脸色都变了。
剑兆出!
“落荒式。”
陈易淡淡呢喃。
轰轰轰!
当陈易以天元剑自上而下迎面撞上枪芒的瞬间,以宇文知的位置为起点,滚滚浓烟向后飘荡,一条由窄变宽的沟壑向后延展,足足十数丈!
扑哧!
哐当!
二品武技没有反抗之力,被摧枯拉朽地击溃。
宇文知持枪右臂被就地斩断,连带着血杀枪再度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