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进城外的海面上,海风裹着浓重的水汽不断吹过,
远处海军军舰的船帆在风中缓慢摆动,舰身随着海浪上下起伏,甲板上的海军士兵正在按照萨卡斯基的命令准备返航。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赤红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远处天际。
那道身影出现得没有任何征兆,前一刻还只有海天相接的蓝色视野,
下一刻,一股极其强大的气息便从远方压了过来,连海面上的风都仿佛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甲板上的罗恩抬起头,目光刚刚落到那道红光上,身体便猛地僵了一下。
那个气息,他实在太熟悉了。
虽然此时的李渡已经彻底进入了恶魔姿态,身上的气息比平时更加凶悍,
整个人也多了一股属于恶魔的压迫感,可罗恩依旧第一时间认出了他。
“李哥?”
罗恩在心中下意识低声开口,随后又立刻闭上了嘴。
他怎么会突然来到推进城?
难道玛丽乔亚那边的事情已经结束了?
罗恩脑海里迅速闪过几个念头,可还没等他理清楚,军舰舱室里面便突然传出一股沉重的气息。
下一刻,舱门被推开。
身材高大的萨卡斯基一步跨出,脚下的军靴踩在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没有询问任何人,甚至没有停下来观察周围的情况,只是抬头看向远处那道正在迅速接近的赤红身影。
萨卡斯基的脸色很快变得凝重起来。
那股气息太强了。
即便隔着这么远,他依旧能够感受到那股毫不掩饰的危险气息。
作为海军大将,他经历过无数战斗,对于危险的判断已经形成了本能。
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绝对不是普通人。
更重要的是,对方正在朝军舰而来。
萨卡斯基身体微微下沉,右手已经开始缓缓握紧,岩浆的高温从手臂深处逐渐升起。
而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到了罗恩身上。
萨卡斯基脚下一动,身影瞬间消失。
罗恩只感觉眼前一花,下一刻,萨卡斯基已经站到了他的身旁。
“罗恩。”
萨卡斯基声音低沉,目光依旧锁定远处的赤红身影。
“那个就是跟你做交换的恶魔?”
罗恩心里猛地一跳。萨卡斯基果然来了。
他之前已经想过无数次,如果李哥真的找上军舰,自己应该怎么解释。
不过真正面对这一刻的时候,罗恩还是感到了一股压力。
毕竟萨卡斯基就在自己旁边。而且军舰上的所有海军都在这里。
只要自己说错一句话,李哥和自己的关系就可能暴露。
罗恩迅速调整表情,强行压下心里的惊喜,脸上露出一副普通人面对恶魔时应该有的紧张神色。然后他缓缓点头。
“是的。”
声音不大,却足够让萨卡斯基听清。
萨卡斯基眯起眼睛。得到确认之后,他没有继续追问罗恩,而是直接向前踏出一步。
轰!
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的身体中爆发出来。
甲板上的海军士兵顿时纷纷后退。
有人握紧武器,有人咽了一口唾沫,还有几个人已经下意识把手放到了腰间的枪套上。
萨卡斯基没有阻止他们。因为连他自己都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这个所谓的恶魔究竟有多强?
今天,他倒是想亲自试一试。
只是萨卡斯基并不知道,就在不久之前,玛丽乔亚已经被这个所谓的恶魔搅得天翻地覆。
如果他知道李渡刚刚在玛丽乔亚做过什么,那么此刻他绝不会选择站在甲板上等待对方降临,更不会产生与李渡交手的想法。
可惜这个消息还没有传到这里。
因此,在萨卡斯基看来,眼前的李渡虽然危险,却依旧属于可以通过战斗判断实力的敌人。
就在众人的注视下,那道赤红色身影已经来到了军舰上空。
李渡没有减速。他直接从天空之中落下。
轰!强大的气势瞬间压下。
整艘军舰的甲板都发出一阵沉闷的震动,周围的海水也被这股力量压出了一圈圈扩散的波纹。
大量海军士兵根本来不及反应,身体便直接趴到了甲板上。
有人双手死死撑住地面,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有人额头贴着冰冷的木板,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还有人甚至连手里的武器都握不住,长刀直接掉落在甲板上。
叮的一声。
那道声音在此刻安静的甲板上显得格外清晰。
“这……”
“这就是情报里面的恶魔?”
“怎么会这么强?”
“身体根本动不了!”
“不要抬头!”
几个海军士兵低声说着,声音都带着明显的颤抖。
他们并不是没有见过强者。
海军本部的大将、七武海、强大的海贼,他们都曾经接触过。
可是此时此刻,李渡只是站在那里,甚至没有发动攻击,他们就已经失去了继续战斗的勇气。
这种压迫感,完全超出了他们能够理解的范围。
李渡落到甲板上以后,目光从周围扫过,随后落在了萨卡斯基身上。
萨卡斯基依旧站着。只是他的脸色已经比刚才更加凝重。
双方隔着数米距离对视。海风从两人之间吹过,却没有任何人敢开口。
过了几秒,萨卡斯基才沉声说道:“恶魔,你来我这里有什么事情?”
他说话的时候,右手已经覆盖上了武装色。
“据我所知,我们军舰上没有人和你做任何交换。”
李渡听完以后,却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
“别紧张。”
他说着向前走了一步,目光越过萨卡斯基,直接落到了罗恩身上。
“我没什么事情,就是过来看一看以前跟我交换的那个小子过得怎么样。”
李渡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
“毕竟做恶魔也是有售后服务的。”
甲板上陷入了一瞬间的安静。
萨卡斯基的嘴角明显抽动了一下。
售后服务?
这个词从一个恶魔嘴里说出来,怎么听都让人觉得不太正常。
萨卡斯基盯着李渡,沉声说道:“这话你自己信吗?”
李渡十分自然地点头。
“我信啊。”
萨卡斯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