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进了山。
许多村民自发的去帮着找。
刘长贵知晓人是在山里丢的,于是立马重视起来,叫上民兵也跟着一同过去。
沈青山也要去,结果硬是被刘长贵留在了家中。
“沈老哥,你就别跟着去了,在家等消息,万一憨娃自己回来了呢。”
沈青山抹了把眼泪,“那麻烦你了书记。”
此时,白泽和沈年年一同在山中寻找。
很快就有人发现了地面上掉落得半块咬过的饼子。
陆维桢一眼就认出来这是自己给沈憨娃塞的那一张。
“是我烙的饼!这是在哪里发现的!”
“距离榛子树东南方几十米的位置发现的,民兵在周围发现了狗熊的痕迹,但是没有血迹,现在不确定憨娃是不是被狗熊叼了去。”
沈年年皱着眉看向地面,一字一句道,“不对,是人为。”
白泽也确定,不是狗熊干的。
因为周围有陌生人的气息。
离沈年年最近的一个年轻人听到她的话,嘟哝道,“会不会是之前林有德和王大夫提到的胡子做的?”
有人不理解,“胡子就算是抓人也得抓家里有钱的,抓憨娃这个脑袋不清醒的做什么?”
“你还记不记得前些日子村里有关憨娃的流言,刘秀花那家伙到处传闲话,说沈憨娃家里多么有钱,资产都快有一千了!”
“要你这么说的话那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沈年年的眼神快能刀人了。
如果真是胡子做的,她绝对不会放过刘秀花和那伙人!
——
“哪个是沈憨娃?”
没人接话。
角落里的沈憨娃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听见有人叫自己,一脸茫然的抬头,“找憨娃呀?”
持枪的男人盯着他,嘴角勾起冷笑。
“对,我找憨娃。”
“刚刚的那个人呢?他说带憨娃去找榛子,我们什么时候过去呀。”
“找什么榛子!还真是个蠢东西!”
沈憨娃缩了缩脖子,他才不是蠢东西呢……
他知道这些人是坏家伙。
因为那个男人往自己的嘴上捂东西,他都记着呢。
刚刚自己那么问就是想试探一下他们。
跟沈憨娃一同关在这里的还有五个人。
巧的是其中有一个人沈憨娃还认识。
只不过二人并不相熟。
甚至可以说是从未说过话。
这时,有人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
“老大,山里来了好多人,都是找他的,咱们得赶紧走。”
“有多少。”
“估计百十来个得有了。”
“走,先撤。”
“是!”
这群胡子动作很快,沈憨娃和其他几人被人用绳子捆住手,蛮横的带着往前走。
沈憨娃被拉得胳膊难受,疼的挣了一下,那人险些没站稳摔倒在地。
“活腻歪了是不是!再动谈信不信我开枪打死你!”
沈憨娃害怕的垂下头。
他不想死。
家里有宝宝,有爹,有春兰,还有白泽。
他被人推着往沟下走,一路上频频回头往家的方向看去。
“我要回家。”
没人会搭理他。
“我还要陪着宝宝一起吃饭。”
后面的胡子嫌他烦,狠狠的推搡他一把。
沈憨娃差一点就被对方推倒,还是同村的那个男人用肩膀接住了他,扶着他往前走。
“憨娃,你别说了,他们的枪不是开玩笑的。”
“可是我怕。”
“我也怕,谁能想到……”
“都把嘴闭上!谁再说话老子就毙了谁!”
队伍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胡子把几人押到了北沟的旧炭窑。
暂时不会有人找到这里。
“你们几个,给家里写信,赎金一人一百块钱加两斤大烟,要是缺斤少两,呵呵,就别怪我这枪会走火。”
沈憨娃的手里被人塞进一支铅笔,然而半晌他都没有落笔。
一名脸上有刀疤的男子上去就是一耳光。
扇的沈憨娃顿时两眼一黑,大脑嗡嗡作响。
“写啊!不写信不信老子打死你!”
沈憨娃感觉自己难受极了,对方说了什么他根本听不到。
同村的刘大勇见状急得不行。
“他脑子不太灵光,不会写字!我替他写!”
刀疤男冷笑,“行啊,既然你这么仗义,那你俩一人再多给一斤大烟,毕竟我早就打听过了,你们村子里,就属你俩条件是最好的。”
刘大勇哪会想到事情变成了这样。
千防万防,还是被胡子盯上。
况且大烟那东西本来就不便宜。
可若是不写,小命都会交代在这里。
现在这个样子真是比死了还难受。
“写,写完了。”
胡子挨个把纸条收上来,看了一眼后,确定几人没做什么手脚,这才叫人拿刀过来进行下一步。
“去,连带着和纸条一起送到他们家人的手中,告诉他们,只有两天的时间,两天我要是见不到东西,那就等着吃席吧。”
沈憨娃大脑完全放空,并不知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很快,屋子里响起了杀猪般的叫声。
“啊!!!”
最边上的村民被胡子割掉了耳廓。
画面血淋淋的,吓得另外几人连大气儿都不敢喘。
沈憨娃朝着那边看了一眼,顿时吓得瑟瑟发抖。
胡子还在继续。
很快第三个人也割完了。
前两个人已经疼的昏了过去。
第三个人痛的彻底发不出声音来,但意识还是清醒的。
马上就轮到沈憨娃。
明晃晃的刀映出了沈憨娃的倒影。
这时刀疤脸抬手制止。
“这两个北营村的先不用割了。”
“是。”
刘大勇长长的舒了口气,可是危机还没解除。
他家在北营村里算是条件稍微好一点了,但可那是三斤大烟!
就两天的时间,他家里根本就凑不出来。
这么一想,刘大勇顿时心生绝望。
“完了,这次是真的完了,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还有年迈的老娘……”
此时,山中的沈年年目光凛冽,她将白泽叫到身边。
“爹不在这里,我们下山。”
白泽还在算着具体方位。
听到沈年年这么一说,白泽立马俯身抱起她就往山下走。
“老祖,你已经有方向了?”
“嗯,先回家,估计一会儿就有人上门了。”
“好。”
果不其然,二人刚要到家,就瞧见一个蒙着脸的男人骑马从家门口路口,同时朝着院子里扔了什么东西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