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黄公子提醒。”洛芳扬挥手告别,笑着离开:“不过,我觉得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黄庭目送对方离去,不再多言。
剧院散场后,他搭苑宽河的车返回景国酒店。
等回到自己在酒店的套间,他摘下帽子放在衣架上,头发随意的披散下来。
打开皮箱,黄庭再次取出那支匕首,放在桌上。
他人向后退,然后伸手,遥遥朝那匕首凌空抓握。
匕首在桌面上轻微震动起来。
丝丝金相灵气激荡,令匕首脱离桌面,短暂浮空半寸左右高度。
“峥嵘铁不及紫光玄铁金相灵气充沛,但打造成兵器模样,有点法器胚胎的底子了。”黄庭满意点头。
从炼气七层开始,臻至炼气后期层次,修士开始初步接触凌空御器、御物的手段,只是当前还有些笨拙。
黄庭收好匕首,点算了一下自己当前在民国这边的资金。
当倒爷让他积累了不少资金,但是相对于苑家铁矿的生意规模来说,仍然不够看,除非他真的空手套白狼当老千搞诈骗。
“那位顾会长,胃口似乎不仅仅是丹药专营,还有些别的打算?”黄庭若有所思。
第二天早上,他出了景国酒店,寻隐蔽地方再次改头换面,变作白衣中年道人的模样,离开租界区,重返老城崇真观。
上次那位顾会长,眼下没有外出,人就在明珠,得崇真观主通知后,第一时间便再次赶来崇真观。
“太和道长,久违了。”九峰商会的会长顾谦,同黄庭见礼问好。
黄庭还礼后,上下打量顾谦:“数月不见,顾会长精神、气色都好了很多。”
修仙界同东洲新华民国之间的时间流速,基本一致,但日期、季节上有差距。
修真界当前是初春,新华民国这边则是刚刚入秋。
面色红润发色乌黑,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快十岁的顾谦,今日同黄庭重聚,满脸都是感谢之意:
“顾某今日变化,都要感谢道长的灵丹妙药才是。”
黄庭:“顾会长过奖了。”
双方落座,一番寒暄之后,黄庭开门见山,并没有遮遮掩掩:
“顾会长上次提及有益于头脑、神智的灵药,贫道这边有眉目了。”
他平静看着顾谦:“不过依贫道所见,顾会长精神矍铄,不像是神思受扰的模样,令公子也正值壮年,神完气足。”
顾谦徐徐说道:“道长法眼如炬,老朽实不相瞒,之前是代他人打听,向道长求药。”
他略微顿了顿后,问道:“不知……如此灵丹妙药,道长此番来明珠带了多少?如果可以,老朽希望能入手多些灵丹。”
黄庭从夏侯峰那里前后得到四枚蕴神丹,自己服用一枚,带来新华民国三枚。
他这时取出一支瓷瓶,如上次一样摘去瓶盖,放在双方之间桌上:“两枚。”
丹药清香,令顾谦神清气爽。
一旁顾家保镖则将这次带来的两个锦盒摆在黄庭面前,依次打开盒盖。
顾谦开口说道:“道长高洁出尘,见多识广,老朽每每思及先前以黄白之物同道长交易扰了道长清雅,都感到惭愧。
好在家中积累有一些古物,多少有几分雅致,想请道长共同鉴赏参研。”
两个锦盒,一小一大。
小的那个锦盒中,安稳存放了一件书房镇纸。
镇纸材质就像是石料又像是半透明的琥珀,通体青黄,生机勃勃,自然而发,生命气息浓郁。
青树琥珀……黄庭心中暗自点头。
自从干上两界倒爷这个有前途的工作,黄庭在修仙界那边平日里就颇为注重积累辨识各类天材地宝的知识和资料。
是以他现在一眼认出,这镇纸的材料,乃是一件木相灵物青树琥珀。
在修仙界那边,此宝当前和火髓玉、紫光玄铁等宝物一样,存量稀少,颇为珍贵。
但在东洲新华民国这边,因为没有人身怀灵根没有人踏上修仙之路,青树琥珀只能埋没在文人书房内。
三峰观虽然没有木相道法传承,但黄庭的二师弟夏侯峰身怀木灵根。
青树琥珀此宝将来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倒是另外一个大锦盒内盛装的瓷瓶,黄庭检查一番后,只是一般意义上的古董。
在东洲新华民国这边,如果出售,价值连城,但于修行无益。
“顾会长有心了。”黄庭对此并不介意。
顾谦带来的东西如果全都是修仙能用上的天材地宝,才不对劲。
“还有一件,但是东西比较笨重占地方,还请道长不要见怪。”顾谦这次想要多进货,早有准备。
他身旁保镖向门外示意。
很快有其他人从院外将一块半米见方的沉重石碑背进屋来,摆放在地上。
碑身乌黑光滑,不染片尘,隐约透出水润之色。
石碑正反两面,都刻有碑文,字迹深邃,文采飞扬。
黄庭神色淡然,来到石碑面前。
相较于欣赏碑刻工艺和碑文内容,黄道长眼下注意力其实全部集中在石碑本身。
在于石碑的材质。
这用来雕刻碑文的石材,分明是修仙界那边相对罕有的水相灵物,名为破浪岩。
对比之下,此宝没有青树琥珀、紫光玄铁、火髓玉、地蕴玄石来得稀贵。
但和峥嵘铁矿情形类似,这块破浪岩庞大,结合份量来看,价值就不低了。
石上碑文雕刻,止于表面,不曾令岩石内水相灵气大幅外泄。
只要黄庭带回修仙界后善加处置,便能长久保存下去。
他本人眼下只有一条下品水灵根,但等他将金灵根提升到天级后,接下来再积累黑白果实,就可以用来提升水灵根。
三峰观不乏水相道法传承,这破浪岩可以留待将来再规划使用。
黄庭这趟来民国世界收获峥嵘铁、破浪岩再加上青树琥珀三件宝物,至少已经有保底了,现在立刻拍拍屁股回修仙界也不算白跑一趟。
“确实是雅致古物。”黄庭颔首:“多谢顾会长了。”
顾谦应道:“该老朽多谢道长才是。”
二人再寒暄几句,顾谦告辞离去。
他没有回自家府上,也没有找人试药,而是直接乘车前往另一处别墅庄园。
相较于此地富丽堂皇,更引人瞩目的是,在这里的部分仆人、侍从,虽然着便装,但举手投足间都有股军旅剽悍气息流露。
“顾会长。”接待顾谦的男子虽然彬彬有礼,但骨子里掩不住的肃杀之气。
他叫孙隆,是北方大军阀中原巡阅使林烈的副官处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