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陈清泉不是高育良最喜欢的秘书吗?”
陈海有些担忧,道:“去抓他的话,会不会?”
“你不懂。”
陈岩石笑呵呵摆摆手,道:“那只是个场面话而已,高育良还没入常委会之前,梁群峰的资源用尽,高育良想稳住自己的基本盘,只能依靠吴家的本土势力,陈清泉就是吴家当时安排过去的,所以才对外说是最喜欢的秘书。”
“而且高芳芳的谣言,陈清泉可没少出力,不然能在汉东流传的这么广吗?谁不知道陈清泉是高育良曾经的秘书,他口中说出高育良家里的事,在外人听来可信度是极高的。”
陈海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而另一方面,大风厂一事,陈清泉可没少出力,他身上肯定有赵家的一些线索,只要你抓住了陈清泉,那沙瑞金和高育良,都得承你的人情。”陈岩石自信满满的说道。
陈海深吸了口气:“我明白了!那我现在就去抓人!”
说着。
他起身就要去干活。
“你给我回来!”
陈岩石没好气的说道:“大白天的你去抓什么?晚上在去抓,等我的消息,一定要注意保密行事,绝对不能让祁同伟有所察觉。”
“这件事我和赵东来商量,他防祁同伟是有一手的。”陈海道:“而且我听赵东来说,祁同伟现在麻烦也不小,新来的副厅长仗着有秦河撑腰,跟祁同伟对上了。”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
祁同伟现在的确是两头堵。
山水集团要补缴土地出让金和滞纳金将近十个亿。
还有蔡成功的债务大礼包。
这几乎都不用侯亮平催,他就已经在汉东翻箱倒柜的誓要把蔡成功这个奸商给找出来。
他妈的。
农民的儿子你都骗!
你还有没有良心了?
而十个亿的地钱让他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时,公安厅内部却又发生了一系列变故,让他头大的快跟赵瑞龙有的一拼了。
自打大狙被没收后。
丁箭在公安厅办事几乎从不藏着掖着。
从警务保障及福利政策入手,摸出了祁同伟的不少亲戚。
这让祁同伟立刻放下了山水集团的事。
火急火燎的赶回了公安厅。
而丁箭早已经等候多时,拿着一份名单文件交上去:“祁厅长,这是近期排查出的一些吃空饷及违规领取警务福利的人员名单,需要您签字确认。”
祁同伟看着那二十多人的名单。
几乎全都是跟他沾亲带故。
顿时一张脸黑的好似要滴出墨水一般:“丁副厅长,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有没有仔细确定?我看这名单里有几个都已经临近退休了,他们也是为汉东做出过贡献的,这么冒失下定论,会引起同志们寒心的!”
丁箭道:“祁厅长放心,我也是警察,证据的重要性我很清楚。”
祁同伟死死的盯着丁箭。
丁箭寸步不让。
甚至还有些跃跃欲试,想看看这个曾经的缉毒英雄还有几分人性。
但是良久后。
祁同伟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只道:“丁厅长,这件事我们是不是应该从长计议?毕竟这么大规模处理,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恶劣影响,这对汉东治安很不友好。”
“您是厅长,自然有这个权力。”丁箭语气严肃下来,道:“但是,我依旧认为应该快刀斩乱麻,这些人的存在已经严重影响了警队形象,不仅要清除队伍,还要追回这些年违规所得利益。”
祁同伟差点吐血。
二十多口子人,最早安排的都已经工作十多年了。
这么多年领的工资福利。
让他们一次性掏出来,祁同伟觉得自己跪下去求都没可能,反而还得被拉到祠堂扣上一顶忘恩负义的帽子。
但要让他掏。
山水集团那十个亿他都没着落,不然也不会铤而走险找陈清泉出招钻空子。
而要说赵东来防祁同伟的确有一手。
在听到陈海的分析之后。
急于想赶紧拉回点颜面的赵东来想也没想就同意了。
在得知祁同伟被公安厅里的事困住了之后,他直接把自己为数不多的心腹都给拉上了,力求能一举得胜。
但保密工作虽然做的好。
却架不住他们局子里有个监听小王子。
程度在得知后,第一时间就去了省政府七楼办公室。
当看到秦河那脸色煞白的跟撞了女鬼似的后,顿时倒吸了口凉气:“秦河省长,您可要注意身体啊,咱汉东数千万老百姓的生计,可在您肩膀上扛着呢,您身体要是垮了,那汉东就完了。”
“滚犊子,你能不能说点吉利话?”秦河没好气的骂道:“有话就说,有屁就赶紧放!”
边骂着。
他还翻了翻抽屉。
一颗烟没找到。
程度急忙将兜里的白将掏出来,正想散一根,却被秦河整盒拿了过去反手给他散了一根,而后又自然而然的塞进了自己兜里。
“是这样的,赵东来和陈海密谋,想今晚上去山水庄园扫黄,主要目标,陈清泉。”程度点上烟后,老老实实说道。
“陈岩石还是有点东西的。”
秦河来了个大回龙,又弹了弹烟灰,道:“这么快就把事想通了,我还以为要等几天呢。”
“那就作壁上观?”程度问道。
秦河道:“那怎么行?赵瑞龙现在卖血都要给我送钱,这时候怎么能被扫黄呢?可陈清泉还是要被带走的,但他绝对不能出任何人身意外。”
程度秒懂:“我明白了,这件事我亲自安排。”
说着。
他起身打了个敬礼就要离开。
“别着急走。”秦河拦了一道:“一会儿先给我当个保镖。”
“啊?”
程度有些疑惑不解。
秦河掐灭了香烟,随后又是灌了一杯枸杞水,等脸色稍微好看了点后,道:“我这有个会要开,汉东十三市的主官尽数到齐,他们要是打起来,你务必要确保桌椅板凳不会冲我脑袋上来。”
程度懵逼。
但还是拍着胸口道:“您放心,谁敢对您不利,就是天王老子我也得啃他两块肉下来!”
秦河满意的点了点头。
要的就是这份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