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裴先生。”
池榕往旁边靠了靠,给裴云彦让开一条道,“浅浅还在睡觉,你先进屋里坐。”
裴云彦点了点头,“好。”
他跟着池榕进了屋子,在餐厅里坐下,将餐点一一摆在餐桌上,完全铺满了。
品类非常丰富,每一样早点都不重复,色香味俱全,令人眼花缭乱。
池榕看的目瞪口呆,“浅浅什么时候胃口这么好了?”
裴云彦顿了顿,说:“实不相瞒,其实我已经很久没和浅浅一起吃早饭了,今天周六我正好没事,想着你们应该起不来床,就过来了。”
“我不知道你们都喜欢吃什么,索性就买的多了点。”
池榕笑:“那我跟着浅浅沾光了,多谢。”
裴云彦看着池榕笑吟吟的模样晃了晃神。
和往日里公式化的笑不同,她此刻松弛又自然,像是卸下了那层厚厚的伪装。
裴云彦有种梦回大学时的感觉。
榕树下,她坐在长椅里看书,时不时的和浅浅打闹几下,笑弯了眸子。
裴云彦心跳的快了几分。
他勾了勾唇,“客气了。”
“我去喊浅浅起床。”池榕进了卧室。
没一会儿,卧室里就传出裴云浅赖床的声响。
大概过了十分钟,两人才来餐厅。
裴云浅看到满桌的早餐,狐疑盯着哥哥问:“裴云彦,你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裴云彦挑了挑眉,“我怎么了?”
裴云浅,“你平时不会这么早起,而且还特意给我买早餐,无事献殷勤,你说,你想干嘛?”
裴云彦镇定自若道:“给你送个早餐而已,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吗?我是你亲哥,我还能对你非奸即盗上了?”
“你要是不吃,那就看着我们吃。”他看向池榕,嗓音不自觉温柔几分,“池小姐,你多吃点。”
池榕点了点头,安静吃饭。
裴云浅眯着眸子打量裴云彦半晌,越看他越觉得不对劲。
不过,干饭要紧。
裴云浅夹起一份水晶虾饺,吃的津津有味。
期间,她问池榕:“对了,我听许嘉衍说你昨晚聚会的时候碰到纪梁深了?发生什么事了?”
池榕便将昨晚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裴云浅拍手叫好,“做得好!小榕,你就该这么怼他们,不然他们还真以为你好欺负!”
“你之前在纪梁深手底下工作,忍就忍了,你都离职了,他们算个蛋啊!”
池榕淡然一笑。
裴云浅又吐槽了他们好一会儿,话说的挺难听的。
裴云彦一直安静吃饭,一句话也没说。
裴云浅纳闷,“奇了怪了,你这次怎么不维护你那帮好兄弟了?”
裴云彦淡淡道:“维护有用吗?我可不想被你也骂一顿。”
顿了顿,他看了一眼面色平静的池榕,又说:“况且,你话糙理不糙。”
裴云浅皮笑肉不笑:“算你终于说了次人话。”
裴云彦懒得理会妹妹,向池榕问起了她入职嘉星的事情。
池榕轻描淡写道:“是,我现在在嘉星做科研工作,许总待我不薄,给的薪资待遇挺好的。”
裴云彦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欣赏之色,“挺好的,正好符合你大学时的专业,当年要不是你去了老纪公司,如今的前途只会更璀璨。”
池榕怔了怔,“你怎么知道我大学时选的专业?”
裴云彦顿了顿,说:“上次和老纪去陪许禾参加研讨会时,听许禾表妹提过。”
池榕脸色变了变。
那他一定也听说了关于自己的那桩谣言。
池榕没有刻意解释。
她和裴云彦的交情还没熟到让她特意解释的那一步。
他信不信谣言,或是对自己会不会产生异样的眼光,池榕都无所谓。
“打住!”裴云浅无语道:“大早上的,提到那几个人就晦气。”
裴云彦不说话了。
就在这时,池榕的手机来了电话。
是她小组里唯一一个女同事打来的。
这么早找自己应该是工作上有重要的事情。
“你们先吃,我接个电话。”池榕说着,就起身去了阳台那边。
“小清,什么事?”
电话里,小清问:“组长,许总和你在一起吗?”
池榕蹙了蹙眉,“昨晚他送我回家后就走了,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池榕从入职嘉星的第一天起,就看出来了大家对她和许嘉衍关系的猜疑。
可大家碍于许嘉衍的身份,从没有将这份猜疑摆在明面上。
小清又是个情商在线的女孩子,这几日相处,对她还算客气,她专程打电话来,想必是出了什么事。
池榕有种惴惴不安的感觉。
果然,电话里小清的声色变凝重,“我听说咱们公司财务昨天夜里被相关部门带走问话了,应该是涉嫌税务之类的事情,许总估计要受牵连……”
“池组长,咱们的项目大有可为,眼下这个节骨眼上可不能出任何岔子,否则我们这这几年的努力就白费了,你赶紧联系许总!”
“好,我知道了。”池榕脸色难看挂了电话。
她立马给许嘉衍打电话过去,可对方手机关机了。
师兄出事了……
与此同时,餐厅里响起裴云浅的喊声:“小榕,我刷到嘉星股市动荡的新闻了,你快过来看!”
池榕赶忙跑过去拿走裴云浅的手机,早间新闻里,不止报道了嘉星科技公司股市动荡,还提到了两个关键词:商战,纪氏集团。
池榕呼吸一窒,捏着手机的手颤了颤。
嘉星的财务刚出事,纪梁深就对嘉星发起了商战……怎么会这么巧?
纪梁深这是在故意搞许嘉衍。
可是他的动机是什么?
难道是看自己之前同他撕破脸,他利用许嘉衍报复自己?
池榕心里一片乱麻。
她目色深冷,脸色难看至极。
“难怪昨天我和许总聊着聊着天,他接了个电话就匆匆忙忙走了,原来是因为这件事。”裴云彦道。
裴云浅接过池榕还回来的手机,毫不客气骂:“天煞的纪梁深,他有病啊,好端端的和许嘉衍打什么商战!”
池榕喃喃一句:“如果真的只是商战就好了……”
裴云浅和裴云彦蹙了蹙眉,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们看到池榕拨打了纪梁深的电话号码。
然而,对方直接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