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那张原本高傲的脸庞此刻鼓着腮帮,筷子还在用力戳着便当盒里的胡萝卜。
白川悠侧过头,目光越过餐桌,径直落在她的脸上。
他切换成俄语,“九条副会长,随便给社长扣帽子,可是要扣分的。”
艾莉握着筷子的手一顿。冰蓝色眼眸闪过慌乱,迅速移开视线盯着桌面。
“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她硬着头皮用日语回道。
“听不懂没关系。”白川悠身体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不过,你今天早上走得那么急,是不是忘了什么私人物品?”
一句话,轻飘飘地落在艾莉耳畔。
忘了什么?
艾莉大脑宕机了半秒。清晨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
雨后积水、候车亭的长椅。
还有眼前这个男人单膝蹲下,掌心贴着她细腻的肌肤,一寸寸为她褪下湿透的长筒袜,再换上白丝的场景。
酥麻感似乎还残留在脚踝。
等等。
湿掉的长筒袜?
艾莉瞳孔猛地收缩。她走的时候只顾着逃离那种让人窒息的暧昧气氛,那双沾了水的白色长筒袜,就随手扔在候车亭的长椅上了!
现在白川悠这么问。
艾莉抬起头,视线死死盯着白川悠随身携带的挎包。包的拉链没有完全拉紧,隐约露出一抹属于布料的白边。
【他拿走了?!】
【他居然把那种贴身换下来的东西收进自己包里了?!】
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艾莉耳根红透。
“Извращенец(变态)!Фетишист(足控)!”
她压低声音,用只有白川悠能听见的音量,连串的俄语脱口而出。眼眶里迅速蓄满水汽,羞愤交加。
【呜呜呜……居然真的是个无可救药的变态!他拿我的袜子干什么啊!】
白川悠捕捉到了她情绪的全面溃败,“心绪共鸣”疯狂传递着名为“社死”与“羞耻”的震荡。
他伸出手,手指在自己挎包的拉链上轻轻敲了两下。
“要我现在还给你吗?”白川悠用俄语轻声问。
“别拿出来!”艾莉吓得差点跳起来,双手拍在桌面上。
动静太大,惹得活动室里其他人都看了过来。
英梨梨狐疑地打量着两人:“你们俩在打什么哑谜?白川悠,你是不是又在欺负人?”
“没有。九条同学只是突然想起了重要的事。”白川悠神色自若。
艾莉双手死死抠着裙摆,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满脑子都是自己的原味袜子在白川悠包里这个恐怖事实。
只要一开口,这个变态万一真的当众拿出来,她今天就只能从丰之崎的楼顶跳下去了。
有希坐在白川悠右侧,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轻咬着筷子,紫眸流转,视线在白川悠的背包和艾莉通红的脸上来回扫视。
很快,她拼凑出了大致的状况。
有希嘴角勾起一抹狡黠。
“白川同学真是细心呢。”有希冷不丁开口,声音清脆,“不仅能记住女孩子的喜好,连女孩子不小心遗落的东西,都会妥善保管。”
艾莉肩膀一抖,看有希的眼神多了几分惊恐。
【她知道了?!她怎么可能知道!】
白川悠偏过头看着有希,对上那双眸子。
“只是随手帮忙而已。周防同学以后如果落下什么,我也会负责收好的。”白川悠从容应对。
“是吗?”有希单手托腮,凑近了几分,“那我的要求可是很高的,一般的保管方式,我可不认同哦。”
真昼静静坐在左侧。
她放下便当盒,抽出湿纸巾擦了擦手。
接着,她端起一杯温热的大麦茶,放在白川悠面前,挡住了有希继续前倾的路线。
“悠,喝点水。”真昼声音温和。
白川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顺势捏了捏真昼的手。
午休时间在各怀心思中走向尾声。
活动室角落,波奇正抱着吉他,手指在琴弦上无声地练习指法。
几个小时后的下北泽,将是她证明自己的舞台。
虹夏拍了拍手,将众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好了!午休结束。”虹夏头顶的呆毛精神奕奕地立着,“各位,放学后直接在校门口集合。目标,下北泽STARRY!”
“了解!”喜多举起手响应。
艾莉还在纠结自己的袜子,听到下北泽,立刻站起身,准备借机逃离这个让她尴尬到极点的空间。
“我先回教室了。”她抓起便当盒往外走,路过白川悠身边时,狠狠瞪了他一眼,用俄语丢下一句:“不许拿出来,放学后还给我!”
白川悠笑着点点头。
艾莉前脚刚走,有希便优雅地站了起来。
“下北泽的LivehOUSe?”有希整理了一下裙摆,看向白川悠和真昼,
“听起来很有意思。作为社团的新成员,我可以去参观一下大家的演出吗?”
虹夏愣了一下:“诶?周防同学也想去?当然没问题!STARRY随时欢迎新客人。”
有希转头看向白川悠,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那放学后,就拜托白川同学给我带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