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恒并不知道安安心声的存在,昨天晚上大多数人也都不解,这么重要又危险的事,王爷为什么要把昭阳公主给带在身边。
皇帝听周恒说里面根本就没安安的事,可听萧策说就不一样了。
“布下幻影阵的人昨天晚上并没有出现在余国公府,不过他在余老夫人的院子四周布下了一个七杀阵。
看种在院子周边的梅树,想来那七杀阵布的时日已经不短。
昨天晚上要不是有安安,儿臣等人还真发现不了。”
他就说这里面怎么可能没安安的事。
“儿臣之前跟父皇说过余国公府废弃院子里鬼魂的事,昨天晚上安安把那些鬼魂通通都送到了阎王殿。”
皇帝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他就说安安本事大,现在连鬼魂都能送到地府去。
等以后自己去了可得让安安跟地府的阎王打个招呼,下一世让他投个好胎,最好是当个混吃等死的纨绔子弟,让他也潇洒潇洒。
这辈子太累了,这皇帝谁爱当谁当,下辈子打死他都不干。
“父皇,现在那座废弃院子里埋着的尸骸要如何处置?”
根据安安说的,萧策敢肯定那废弃院子里埋着的尸骸几百副是有的。
若是让官府的人去处置动静太大,恐对余国公府的名声有所影响。
放在之前萧策不会考虑的这么全面,可是安安已经答应了余国公夫人要照看她的孙子一二,这事他就不得不考虑。
皇帝也想到了萧策的顾虑,心下还在感慨,老四现在也会为别人着想了。
不错,不错。
“让人挖出来,趁着晚上偷偷运到城外乱葬岗埋了吧。”
那些人固然死得冤,可时间太过久远,找到尸骸也不能确认身份。
其中大半数都是余国公府之前采买的下人,此事就算了。
回复完皇帝萧策并没有去参加早朝,宫外还有些事要等着他去处理,比如说余国公府众人的身后事。
余国公现在神志还不甚清醒又带着一个奶娃娃,家里人的身后事他自然是处理不了。
而余府的下人昨天晚上也大半数死在了其中,出宫之后萧策直接就去了余国公府。
等他到时余国公府的旁支收到消息已经来了不少,正在帮着国公府众人处理身后事。
昨天晚上余国公府闹出的动静不小,官府对外的说法就是余国公府来了一伙盗匪,那伙盗匪杀了余国公府不少的人,最后被官府的人一网打尽。
理由有些牵强,不过百姓们也不太关注事情本身,他们只是想要一个答案罢了。
正堂根本放不下那么多的棺材,順王的人帮忙在正厅外头又搭了棚子,余国公府几个主子的棺材一溜放了一排。
“这是我的!”
“是我的!”
萧策正打算进正厅就听到旁边传了两个妇人争抢的声音,脚步一转便去了偏厅。
偏厅内余国公府的旁支几乎都在,里头大大小小的箱子每人旁边都放着一堆。
两个妇人当堂争抢的是一个红木匣子,光看红木匣子的外表就知道里面放着的东西绝对不便宜。
余国公府的旁支似是没想到顺王会来余国公府,见到他过来,就连在堂中抢红木匣子的两个妇人手上的动作都停了。
余二老太爷是跟余国公的爹是一辈,不过他是庶子,早些年就已经分府另居,到现在底下的子子孙孙也有不少。
见到顺王过来,余二老太爷脸上带笑,带着身后的小辈上前行礼。
“草民见过王爷。”
余国公府的人尸骨未寒,这些旁支的人吃相就如此难看。
萧策脸上没什么表情,一抬手,身后的人上前两步。
“王爷。”
“派人罗列个单子,把余国公府的财物全部清理入库,让我们的人守着。”
听完萧策的话,在场的人脸色全部一变。
有妇人小声嘀咕。
“这是余国公府的家事,顺王管的可真宽。”
旁边的男人压着声音呵斥。
“闭嘴!你个蠢妇!”
在寂静的偏厅里,两人的声音在场的人全都听了个全。
萧策本来是打算离开,听罢便改了主意。
“把这些人统统押去京都府衙,就以偷盗国公府财物为由。”
余国公府旁支的人脸色全部都变了。
“王爷,妇人无知你千万别跟她计较,我们这就罚她。”
余二老太爷给妇人的男人使了个眼色,男人扬起手,一巴掌连着一巴掌落在妇人的脸上。
妇人被打了也不敢回手,更是不敢喊疼。
刚才就是她闯了祸,这会她要是再敢反抗怕男人会当场把她给休了。
整个偏厅内就只能听到妇人挨巴掌的声音,萧策再不理会身后的热闹转身出了偏厅。
顺王的人押着鬼哭狼嚎的余国公府旁支出了余国公府,一路热热闹闹地送去京都府衙。
路上但凡有人问起,顺王的人也不吝啬回答百姓的话。
“哎,这些人到底犯了啥事要送去哪?”
“余国公府死的就剩余国公跟不到三月的孙子,余家旁支的人上门直接明抢,把余国公府的财物分得明明白白。
我们是奉了我们家王爷之命,以偷盗国公府财物为由把他们送到京都府衙。”
余国公府旁支的人一个个脸色胀红,低垂着脑袋被押着往前走。
今儿的脸真是丢大发了,怕是打今儿一过,他们余国公府旁支的人在京中再也抬不起头来。
一行人刚刚走远,百姓们纷纷朝着余国公府旁支的人唾骂不止。
“呸!真不要脸,人家死的就剩下两人了,他们也好意思上门打余国公府的主意。”
唾骂的人不在少数,很快,余国公府旁支就在整个京中都出了名。
顺王让人送来的人京兆尹自然得好好招呼,连审都不审直接让人把余国公府旁支的人关到牢里头去,谁来都不好使。
现在谁不知道顺王就是未来太子,其他几个王爷根本就不是顺王的对手,坐上皇位也只是迟早的事。
把余国公府旁支的人送走,整个余国公府可算是清静不少。
灵堂内,余国公怀里抱着孙子呆呆地坐在棺材前头。
萧策上前上了三炷香来到余国公前头,看他的模样倒是比昨天晚上要好上不少。
“余国公,节哀。”
多余的话萧策也没说。
庆阳王急匆匆进了正堂,一眼就看到呆呆坐在一边抱着孙儿的余国公。
“老余,我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