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梦想文学 > 缉凶:乡村杀人事件簿二 > 第619章 【诸事顺遂】现场

第619章 【诸事顺遂】现场

    他们在这问话,隔壁宋伟民家里的于洪昌也正在忙碌着。

    他小心地躲着血迹进了屋。

    客厅通向东西两个屋的门都开着,屋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他先把死者身边的凌乱的血脚印给拍了下来。

    客厅里的茶几和沙发虽然没什么翻动的痕迹,但是于洪昌依然按照程序开始取客厅的指纹。

    客厅勘察完以后,他先去了西屋。

    一个十二三岁身材微胖的男孩面朝下躺在地上。

    孩子身下也是一大滩血,身上的那件蓝色的毛衣已经全都被血给染成了棕色。

    这个屋里的衣柜被翻得乱糟糟的,但是炕上的被子和写字台没有什么翻动的痕迹。

    于洪昌拍完照在屋里开始取指纹,在衣柜的把手上找到了几个带着手套的血指印。

    这边勘察完了,他又穿过客厅来到东屋。

    这个屋子也被翻得很乱。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胸口中了一刀倒在炕前的地上。

    炕上一个看起来只有两岁的小男孩脸上盖着一个枕头,露在外面的两只小手已经变成了青色。

    于洪昌也是个老公安了,但上次看到这么惨的景象还是在徐福海家。

    虽然他自认心理素质已经算很不错了,在看到那个孩子小小的尸体的时候眼眶还是有些发热。

    强忍着心里的不适,于洪昌先给现场情况拍照固定,又把屋里的足迹提取了。

    他走到门口朝褚爱民说:“褚法医,进来吧。”

    褚爱民领着谢晓林进了屋,两个人先把那个男人给翻了过来。

    “是宋伟民吧?”

    男人的脖子上有一个巨大的创口,直接割断了他的气管和颈动脉。

    “虽然脸上都是血,但还能看出来是他们家挂的照片上的男主人。”

    于洪昌一边刷指纹一边说着。

    褚爱民看了一眼宋伟民脖子上的伤口,“是被人从背后搂着脖子割的,从入刀的方向上看凶手用的是右手。两人身高应该差不多,都不会超过一米八。”

    谢晓林摸了摸宋伟民身上的皮大衣,“这是皮毛一体的夹克衫,他们的家庭条件冬天屋里应该是舍得烧火的。为什么在家里还穿得这么厚?”

    于洪昌指着宋伟民脚上的那双皮棉鞋,鞋底的雪已经融化在地上形成了一摊脏污的泥水。

    “这家里铺的是水磨石,客厅门口就有鞋架。他进门连鞋都没换,有没有可能是凶手躲在客厅的门边,等他一进门就直接控制住了?”

    孙英武站在过道往里瞅着。

    他指着门口的一个一人多高的衣帽架,“于科长推测得很有道理。这个衣帽架上有一件长款的女士大衣和孩子的棉衣,如果凶手躲在这后面,宋伟民进门以后可能确实不会第一时间发现他。”

    穆松林站在他身边,想象着宋伟民从外面回到自己温馨的家里。

    结果一进门连鞋都没来得及换,就被凶手从背后勒住脖子给割开了气管。

    他想想都觉得自己背后有些发凉。

    “如果是这样,那这个凶手是先杀了家里的三个人,然后特意等宋伟民回来?”

    褚爱民已经领着谢晓林给尸体都做了简单的体表检查。

    “除了孩子之外,其他三个人都是一刀毙命。这凶手下刀没有丝毫的犹豫,十分冷酷残忍。”

    谢晓林把枕头从孩子的脸上拿下来,看着那张稚嫩的脸一阵心酸。

    “孩子是窒息死亡。应该是在大人被杀后,凶手把他捂死的。”

    于洪昌叹了口气,“这就是命。好好的来自己大姑家住几天,谁能想到赶上这种事。”

    褚爱民说:“可是如果是为了钱,他找到钱走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要等着杀宋伟民?”

    于洪昌在家里已经提取到了不少指纹,“这屋里被翻成这样,劫财的可能性很大。院子里的足迹和屋里的血足迹鞋底花纹一致,我没有找到其他人留下的痕迹,昨天作案的应该只有一个人。有可能是他杀了没有反抗能力的三个人以后,正找钱呢宋伟民回来了,所以也只能杀了他。”

    孙英武问:“褚法医,宋瑞山,就是这家的孩子,他身上有反抗伤吗?”

    褚爱民摇头,“没有。是一刀捅在心脏上死的,好歹没怎么遭罪。”

    谢晓林觉得哪里不对,“十二三岁的男孩已经有一定的力量了,看到母亲和弟弟出事怎么会一点都不反抗呢?”

    褚爱民也说:“而且三人没有被捆绑捆住,也没有死在同一个房间。宋瑞山就算看到出事因为恐惧不敢反抗,为什么不把西屋门反锁求救?凶手一个人怎么控制这么分散的三个人?”

    于洪昌说:“没准是对方劫持了母亲,孩子太小吓蒙了不敢反抗。”

    孙英武对穆松林和迟永超说:“出去问问这家的情况。”

    他们两个走到门口和围观群众闲聊。

    “他们家这买卖挣钱吗?虽然靠着大路,但是谁会跑这种小门市买海参?”

    一个和他们家比较熟的村民说:“这你就不懂了。伟民脑子活络认识的人多,你别看这门头不大,其实就是有这么个地方罢了。买卖主要都是靠他在外面跑。这马上就要过节了,他们家的海参就跟大白菜一样往外卖呢。海参多贵呀,挣老鼻子钱了。”

    迟永超心想一盒成百上千的海参鲍鱼,跟大白菜一样往外卖?

    永成有钱人这么多吗?

    屋里褚爱民和谢晓林把尸体放进裹尸袋里准备往外搬。

    何沛庭和陈果宁正好从杜昌源出来。

    何沛庭向褚爱民问:“褚法医,大概死亡时间是什么时候?”

    褚爱民说:“几个人的死亡时间有一定差异,具体要等尸检完再说。考虑昨天晚上温度在零下十度左右,这个屋的门大敞着,低温对死亡时间的认定有一定的干扰。所以就算推测出时间,范围可能也要放宽一些。”

    于洪昌勘察得差不多了,招呼孙英武他们进去。

    “门锁没有破坏的痕迹,屋里这么乱主要是被翻动造成的,没有什么打斗的痕迹。加上老褚推断的死亡时间较早,我估计凶手可能和这家人认识,是和平入室的。”

    孙英武看着屋里乱七八糟的样子,“这要是夏天吧,他们家晚上来人估计邻居家能看到。这大冬天的,昨天又特别冷,天一黑就没人在外面活动了。你说这家人也都死了,被抢了多少钱也不知道。”

    何沛庭听着外面传来徐聪和田梦的哭声,知道这两位在杜昌源家坐不住跟着跑出来了。

    他对褚爱民说:“褚法医,这孩子的父母来了。一会让不让他们见?”

    褚爱民斟酌了一下,“让他们看一眼吧,解剖完了再看更难接受。”

    陈果宁不忍心看那个孩子,一个人在西屋里转着。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