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吧,等这次事后,我答应你,继续让辣条给你提供孽力,直至你完全恢复为止。”李灵墨一脸不情愿的说道。
他是真的心疼不是装的,因为辣条贡献孽力可不是无伤的。
孽力是辣条的更本,每一次被抽取,它都需要一段时间来恢复,这期间它根本无法修炼。
因此,为苏呦呦连续提供的话,势必会拖延它的修行速度。
可没办法。
别看他嘴上说得那么无赖,但心里是真的有些过意不去。
修仙讲究修心,为了让心里没有亏欠。
这些代价该付也得付,大不了,他在收集灵蛇血液上多下点心,用孽龙之血把辣条落下的修行补回来。
反正这次,他的修为能提上来,也是多亏了苏呦呦,不然他要修炼到练气九层起码也要几年的功夫。
两者相抵,只要苏呦呦好得快,他还是占了便宜的。
另一边,总算是尝到了点甜头,苏呦呦心底一喜。
但一想到自己多年的准备功亏一篑不说,还把自己的元阴也搭进去了,那一喜,立马又变得苦涩了起来。
“看我不多吸你一段时间。”苏呦呦在心中恶狠狠地嘀咕。
他们两人的利益往来,作为唯一的受害者——辣条,却全然不知,此刻它正晒着黄昏的太阳,优哉游哉的守在洞口,心里满是对苏呦呦报复成功的快意。
……
时间一晃便到了第三天。
深夜,圆月高高悬起。
刚修练完的李灵墨,正饶有兴致的看着辣条吸收着月华修炼。
它并未显露十三丈余长的巨蟒真身,只以寻常蟒蛇的形态盘踞在巨石之上。
它仰着头,体表萦绕着密集的淡白色光点。
这些光点便是月华之力,也是野外妖兽的通用的传统修炼之法。
说起来,平日里的辣条几乎不会这般修炼。
它的实力提升,大半靠李灵墨为它凝练的孽龙血,小半则依靠高级饲灵丸。
这两样东西加起来,比吸收月华修炼的效率高了何止十倍。
但每逢圆月,它却仍会选择这种传统的方式修炼。
李灵墨曾询问其缘由才得知,辣条这并非出于“节俭”,抱着“蚊子再小也是肉”的念头。
而是它意外的发现,这种修炼方式,可是很好的帮助它平复体内的孽力,让它心境平和。
因此,每逢月圆之夜,月华最浓之时,它都会这般修炼。
就在李灵墨看得很是投入之时,一股筑基灵压猛地从山洞中传出。
“成了!”
李灵墨眼睛一亮,瞬间回神。
前天,当他和苏呦呦谈完后,便将山洞留给了苏呦呦,而他则来到山洞外为她护法,顺便开导开导辣条。
在PUA了辣条整整一天后,总算是将它顺利安抚。
随后又风平浪静的等了一天,苏呦呦终于是成功将修为恢复到了筑基期。
一想到今晚便可完成一条当初对牧之老头许下的承诺,他心情甚好。
直接对辣条喊道:
“别炼了,要准备出发了。”
闻言,辣条当即停下修炼,化为小蛇形态飞回到了李灵墨的身上。
李灵墨进入到洞内之时,苏呦呦正好刚刚起身。见了他,她顿时满脸喜色:“公子,妾身幸不辱使命!”
“嗯。”李灵墨微微颔首,含笑道,“恭喜苏道友了,等此事过后,相信再过不了多久,你就能彻底恢复修为了。”
说罢,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地图,缓步走到苏呦呦身旁。
“苏道友,来,我与你讲讲我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
“好。”苏呦呦点了点头,随即她眼神莫名的看了李灵墨一眼:
“对了,公子,以后叫妾身‘呦呦’即可,毕竟我们可能还要相处很长一段时日呢。”
“……”李灵墨眉梢一跳,心里蓦地升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叫‘呦呦’是什么意思?这样叫是不是有点过于亲密了?
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又是什么意思?该不是想赖上他吧?
可惜,苏呦呦并没有给他提问的机会。
“公子,你要去的是竟然是黑灵林……”
一个时候后。
漆黑的夜色中,一道巨大身影在被人称作“溺水之河”的西洹河河面上肆意地游弋。
虽然夜晚本是河中妖兽最为活跃的时间段,可它的出现,却没有任何一头妖兽敢上前打扰。
不仅是因为它那夸张的体型,更因为它毫不掩饰地释放着筑基气息。
没错,这正是恢复了真身的辣条。
辣条的种属虽然是翼王蛇,但它同样天生亲水,游泳对它而言几乎如同本能一般,堪称海陆空全能。
随着离黑灵林岸边越来越近,立于辣条头顶的李灵墨,神色却从轻松渐渐转为凝重。
终于,在来到距离河岸十丈处,李灵墨忽然低声喝道:“辣条,停。”
辣条尾巴一摆,应声停下,旋即疑惑地看向自己的主人。
李灵墨没有解释,而是转头,同样一脸疑惑地望向苏呦呦。
“如何,公子?”这时苏呦呦轻笑开口,“妾身方才说得不错吧?你能想到的,高家自然也想得到。”
她望向黑灵林方向,眼中灵光闪烁:
“既然你说这黑灵林是高家的‘摇钱树’,他们又怎么可能会不当心?”
“虽然有西恒河这种天然屏障在,能让他们省去明哨暗岗,但该布的防护,自然也是不会少的。”
李灵墨没有接话,这事确实是他想的简单了。
先前在山洞中,他将计划与苏呦呦一说,苏呦呦便一直摇头。
后来,她直接是给了李灵墨一件法器。
据她所说,这法器没有攻击之能,却能察觉筑基以下的一切警戒手段。
果不其然,当辣条越靠近河岸之时,法器的反应越强烈,但他却始终发现不了任何异常。
见李灵墨不接话,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她,苏呦呦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想让她出手,连句好话都不会说,真是气人。
不过,毕竟是答应了要帮忙的。
况且她还指望李灵墨继续驱使辣条替她疗伤呢,也只能抿了抿嘴,作罢不计较。
随即,她抬手一挥,一片粉色雾气自袖中席卷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