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这么说。
但自打眼前两人一现身,我心里就暗提了几分戒备。
我可还没狂妄自大到,可以无视这两人的到来。
虽说看起来,对方顶多也就是跟白四娘的一个水准。
但如果一对三,他们同时对我发起攻击,我也没那么好对付。
“毛头小子,我倒要看看,你有几分能耐!”
高瘦不屑地冷哼一声。
拎接着手一抖,串铃嗡鸣,一阵刺耳声发出。
矮壮那个更直接,双手在腰间竹筒上一拍,数道黑烟喷射而出。
烟里裹着细如芝麻的飞虫,直扑我面门来。
我不敢托大。
侧身一闪,反手抽出桃木剑,在身前一划。
剑风带起一道淡金色的弧光,将飞虫群逼退半尺。
这把剑可是跟随了老道几十年,说是用不上了,特地传给了我。
名为“镇煞剑”。
一般情况下我很少用。
今晚为以防万一,我还是带上了。
可那铃音如影随形,像无数细针顺着耳孔往里钻,搅得人神魂发胀。
“铃蛊?”
我不由皱了下眉。
左手掐诀在耳后一点,封了听宫穴,才把那铃声压下去。
白四娘见两人出手,也迅速回过了神。
从怀中摸出一把黑色药粉,混着指尖渗出的血,朝地上一撒。
地面登时隆起一条半尺高的土线,朝我脚下快速游来。
土线过处,草皮翻起,冒出细密的蜈蚣脚。
三对一。
铃音扰神,飞虫袭面,地蛊锁足。
这阵势,若换作普通术士,最多撑几个呼吸。
可我不一样。
我沉住气,连退三步,每一步都踩在石灰弧线的节点上。
三阳镇山局以我为引,阵中阳气随我心意流转。
我剑尖往地上一插。
左脚跺地,右手结五雷指,低喝一声:
“给我破!”
一声闷响,以我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热浪轰然荡开。
地蛊土线“噗”地炸开,蜈蚣断肢四散。
飞虫被热浪一冲,翅膀尽焦,纷纷坠落。
高瘦男子手中的串铃“啪”地裂开一道细纹,铃音顿时一哑。
三人同时变色。
“这小子邪性得很,别跟他耗,出绝招!”
白四娘尖声叫道,双手猛地合十,浑身骨节“咔咔”作响。
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像被抽走了血肉,只剩一层薄薄的皮包着骨头。
“万虫朝母,骨中生蛊!”
她嘶吼一声,猛地张开嘴。
竟是一道乌光从喉咙里射出,直冲我面门。
那乌光未到,腥风先至,闻之欲呕。
我屏住呼吸,身体后仰。
同时从腰间抽出三枚铜钱,以巧劲激射而出。
“叮叮叮!”
铜钱打在乌光上,竟如撞上铁石,火光四溅。
那乌光只是微微一偏,复又扑来。
我趁机就地一滚,拔出桃木剑,连挽三个剑花,将乌光逼停在半空。
与此同时,高瘦男子也动了绝活。
他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串铃上。
铃声骤然大作,化作实质般的音波,如浪涛般朝我撞来。
矮壮男人更是把腰间所有竹筒,全部捏碎。
黑色虫雾铺天盖地,几乎遮住了半片山脚。
我一看这架势,心里清楚不能再拖下去了。
这三人拼了命要置我于死地,若让他们把合围之势摆开,我纵有三头六臂,估计也要脱层皮。
“想玩绝招?行,那我成全你们!”
我纵身一跃,跳上埋铜镜的位置,双脚一前一后踏定。
左手举桃木剑斜指天穹,右手剑指在剑身上一抹。
以血为引,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复杂符文。
“三阳归位,九阳借法,焚山煮海,万邪尽杀!”
最后一个“杀”字落下,我脚下地面猛地一震。
三盏防风灯同时炸裂,三道火流如游龙般飞入我体内,。
又顺着桃木剑喷薄而出,化作一道数丈长的赤金色火剑。
顷刻间,半边后山都亮如白昼。
高瘦男人的音波被火剑一斩即碎,整个人像被巨锤砸中,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松树上,当场喷血。
矮壮男人的虫雾在火剑下如纸入炉,连挣扎都来不及就化作飞灰。
他本人也被火浪扫中,从腰到腿一片焦黑,惨叫着滚倒在地。
白四娘那张本已干瘪的脸,在金光下扭曲如鬼。
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猛地转身朝西侧树林逃去。
“想跑?”
我冷哼一声,脚尖勾起一块碎石,裹着气劲反手甩出。
那石头如出膛子弹,划破夜色,正中她后心。
白四娘闷哼一声,整个人朝前扑倒在地,口中黑血狂涌。
“你……你……”
她挣扎着翻过身。
一手撑地,一手还想去掏怀里的东西。
我几步上前,一脚踩住她的手腕,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白四娘,结束了。”
这时,围栏外忽地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强光手电的乱晃。
“都不许动!警察!”
章子涵第一个冲进来。
身后跟着五六名民警和学校保安,一人拿着一把强光手电。
她一眼看见地上的毒虫残骸,和三具狼狈不堪的人影。
又抬头看向我,眼里闪过一瞬的震惊,
“凌北,你没事吧?”
“没事。”
我收回脚,退开一步。
指了指地上三人,“白草门来的,三个,都还活着。”
章子涵一挥手。
几名民警立即上前,把白四娘,和那两个帮手反手铐住。
那个高瘦男人还没缓过气来,被架起来时又吐了口血,脸白如纸。
矮壮男人伤得最重,两条腿软得像面条,两个民警一左一右提着才能站稳。
白四娘被铐住后,仍死死盯着我,眼中满是怨毒和不甘。
“凌北……你别得意……白草门是不会放过你的……”
我呵呵一笑,走到她面前。
不紧不慢道:“那你最好,盼着他们别来。否则,来一个,小爷我废一个!”
章子涵站到我身边,皱着眉道:
“这几个人先带回去,这里的事,我会上报处理。”
我点点头,看着她指挥现场。
夜色未散,山风犹凉。
可站在这片被火光洗过的山脚下,我心里第一次感到了一种踏实感。
敢欺负到我妹妹头上来,甭管你什么门什么派,终究是要为此付出惨痛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