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偏头躲过,但她的指甲还是划过了我的脸颊,一阵火辣辣疼感袭来。
与此同时,我感觉到那股阴冷的力量,正在从她的心脉往我灌入的阳气反扑。
像是一条阴冷的毒蛇,顺着我的阳气往回钻。
我闷哼一声,胸口断骨处被这股阴气一冲,剧痛瞬间炸开!
嘴里一股腥甜涌上来,我硬生生给咽了回去。
“凌朝!你醒醒!我是你哥啊凌朝!”
我咬着牙,把丹田里所有的阳气,一股脑地压了过去。
阳气与那股阴冷之力在她心脉处碰撞,凌朝整个人弓起身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她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里的赤红忽明忽暗,像是在挣扎。
“哥……哥……”
她的声音忽然变了,带着一丝微弱的哭腔。
“有……有人在……在叫我……”
原来在凌朝心里,她终于是肯叫我哥了……
说明她肯原谅我了,承认我这个哥了。
可还没来得高兴,一想到什么,我心头又是一紧。
引恨术的操控,正在利用她心底最脆弱的那根弦!
“别听!那是假的!你哪儿也别去!”
我低吼着,左手掐了个诀,猛地按在她眉心。
“清心定神,邪念不侵!”
指尖的阳气透入印堂穴,凌朝的身子猛地一僵。
那股阴冷之力,被我的阳气一逼,从她心脉处猛地弹开,顺着她的经脉就往窗外窜去。
我顺着那股气息抬头一看,窗台上那一小撮灰黑粉末,竟然无风自动,轻轻飘了起来。
像是有人在窗外,用一口气在吹动着它。
我心头一凛,抱着凌朝就地一滚,从床边滚到墙角。
“噗!”
我刚刚离开的位置,地板上猛地炸开一小团灰黑色的雾气,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中了一样。
那雾气一散,地板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印子。
对方急了!
他感知到了我的破解,开始直接出手干预。
我把凌朝护在怀里,右手快速从口袋里摸出那张黄符纸,咬破指尖,在符纸上飞快画了一道“破煞符”。
符成的那一刻,我把符纸往窗台方向一甩。
符纸在空中自燃,一道金光炸开。
窗台上那撮灰黑粉末“噗”的一声,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与此同时,对面那栋别墅的二楼,那扇拉着窗帘的窗户后面,似乎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哼声。
隔着百米,我都能感觉到那股气机的紊乱。
显然,对方这王八蛋,该是被我这道符给反噬了!
但我也好不到哪去。
原本恢复得不多,又这么一顿折腾。
胸口断骨处疼得,就跟被人拿刀子在搅似的。
嘴里那口腥甜再也压不住,从嘴角缓慢溢了出来。
凌朝在我怀里,身体渐渐软了下去。
她的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缓,瞳孔里的赤红也渐渐退去,露出了正常的黑白分明。
“哥……”
她轻轻叫了一声,声音虚弱,但意识明显回来了。
“哥在呢,一切都没事了,没事了……”
我拍了拍她的后背,听着她这一声哥,心里满是酸楚与宽慰。
没人知道,从我回到这个家得那天起,我等她这一声哥,一直等到现在……
缓解了一会,我把她重新放到床上。
我撑着床沿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对面看了一眼。
那扇窗帘依旧拉着,但我知道,里面那王八蛋一定也在看着我!
隔着百米不到,隔着两扇窗,四目相对。
虽然谁也看不见谁,但我明显能感觉,到那股阴冷的目光!
我抬起手,抹掉嘴角的血,冲着对面竖了个中指。
心里暗骂,
“尼玛个痘的,王八蛋,给我等着吧你!”
……
冷千落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他推门进来,脸上带着一层薄汗,显然跑了不少地方。
一进门就直奔我身边,压低声音说:
“北哥,查清楚了!
对面那栋别墅,是半个月前租出去的,租客登记的名字叫葛军,说是做什么狗屁茶叶生意的。
但我托人问了物业,那房子平时几乎没什么人进出,窗帘一天到晚拉着,水电用量却不少,尤其是晚上!”
“晚上用电多?”我皱了皱眉。
“对。而且物业说,偶尔能看到有人半夜在院子里走动,但从来不走正门,都是从车库直接进出……”
听到这,我心里已经有了数。
做茶叶生意,大白天不出门,晚上活动频繁,窗帘不拉,这特喵根本不是做生意的路子,这是做鬼的!
“还有。”
冷千落凑得更近了些,小声说道,
“我听物业一个保洁阿姨说,前几天她在那栋楼后面的垃圾桶里,看到过一些烧过的纸灰和香灰,还有几个破了的小瓷碗。
她当时还纳闷呢,说这家人,是不是在搞什么封建迷信之类的……”
烧纸、烧香、破碗?
这分明就是做法坛的路数!
我心里那根弦,一下子绷得更紧了。
“小落,你再去一趟,别靠近那栋楼,就在咱们这边楼顶,拿望远镜盯着对面的窗户。
只要看到有人开窗,或者窗帘有动静,立刻告诉我!”
“明白!”
冷千落转身又出去了。
我回到凌朝床边,她的呼吸已经平稳了,脸色也比之前好了许多。
但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引恨术的根没断,施术者随时可能再来一次!
我坐在床边,盘腿运功,把仅剩的那点阳气一点一点养回来。
一个下午过去,我勉强恢复了三成。
天快黑的时候,铁山从楼上下来,脸上带着一股子喜色,
“北哥!老狗兄弟醒了!”
我猛地站起来,快步上楼。
老狗果然醒了。
他睁着眼,虽然眼神还有些涣散,但已经能认人了。
看到我进来,嘴唇动了动,声音跟蚊子似的:“北……北老六……”
“别说话。”
我按住他想要抬起来的胳膊,伸手探了探他的脉。
脉象比早上强了不少,虽然还是很虚弱,但已经有了底气。
不得不说,老狗这狗东西,命可是真硬啊!
咳咳……跟我这狼命有得一拼。
“老狗,你知不知道,你中了燃血丹加慧明一掌,还有玄真的阴气入体,三样叠一块儿,换个人早就没了。”
我看着他,一口气松了下来,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老狗咧了咧嘴,似乎是想笑,但牵动了胸口的伤,疼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疼……不过如你那句,没死已经是福大命大了,嘿……”
说着急促地咳嗽了两声,我忙轻拍了拍他的背。
老狗缓了缓接着道,
“话说北老六,兄弟我……我这次可没给你丢人吧?”
“丢什么人。”
我轻拍了拍他的手,
“你小子还能活着,就是特么的给我长足了脸了好吗。”
做兄弟能做到这个份上,我凌北还有啥可挑剔的。
认识老狗这么多年,头一回见他难得的眼眶泛起一丝红晕,估计怕被我看到,干脆别过头去没再说话。
铁山在旁边抹了一把脸,粗声粗气地说:
“老狗兄弟,你可算醒了,我这一宿可算是没白守!”
老狗闷声说了句:“谢了哈,这位大兄弟。”
法山咧嘴一个劲傻笑,“都是自家兄弟,客气个啥劲。”
我让铁山去楼下给老狗端碗粥上来,自己坐在床边,把今天的事简单跟老狗说了一遍。
老狗听完,眉头拧了起来,
“引恨术……对面那栋楼……北老六,你是说,对面有人一直在盯着咱们?”
“对。而且我怀疑,这个人跟阴蛇宗有关,但不一定是阴蛇宗的核心人物。
他用这种阴损手段,说明正面打不过我们,只能靠玩阴的。”
老狗咬了咬牙:“那你二妹……”
“暂时压住了,不过根还没断。对方还在对面盯着,我只要一动,他就能感知到。”
老狗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话说北老六,其实,我倒有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