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王大胜偷喝酒,被王大爷发现了,抓住他打了一顿屁股。
他疼孩子归疼孩子,但孩子做错了事儿,也是能狠心管教的。
这年头就是这样,他们谁都挨过父亲的揍,没什么大不了的,又不会往死里打,都是以恐吓教育为主。
但要是干的事儿太过分了,那就另说了,揍个屁股开花也不稀奇,毕竟不吃疼不长记性。
小树不修不直溜,小时候犯点错还能因为年纪小被原谅,万一任由他长歪了,长大再修树可就晚了。
王大伟开始给大家倒酒,大家都迫不及待地拿了条小鱼吃了起来,酥脆喷香,还带着葱香味儿,真的是下酒的好东西。
如果不是太费油,这东西真的让人隔三差五就想吃一回。
一起喝了一杯酒,大家继续边吃边聊天,话题来到了钱文山的身上。
钱文山现在是街道办的临时工,干两年后就能转正,转正后就是街道办的干事,其实就是科员。
那可是干部编制,有了这个干部编制,以后才有机会当科长这种干部。
钱文山头上有人,街道办主任虽然看着职位不高,但是实权不小,他可以推荐人转正入编,所以钱文山这个干部编制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李富贵好奇地问道:“文山,现在大炼钢,又除四害什么的,你那边应该挺忙的吧?”
钱文山苦笑道:“何止是忙,简直要累死人了!”
这事儿真是一言难尽,反正他们李家把用不上的铁器都捐献了,但因为他们家的人需要上班,母亲又要带小妹,还有弟弟妹妹年纪太小,就没有安排他们去参加炼钢的工作。
主要还是他们家里三个壮年劳动力,两个在轧钢厂这种大单位工作,一个是在商业系统里面忙,如果安排他们去街道办的土炉忙炼钢的工作,就会影响他们正常的工作,所以就没有安排他们家出人去炼钢。
倒是除四害安排了王翠花上午去参加,因为上午弟弟妹妹在家,可以帮忙照顾小妹。
反正李富贵叮嘱母亲,安排干啥就干啥,不要有意见,也不要太积极,反正服从安排就行了。
周阿龙笑着说:“文山你现在辛苦一点,以后日子就好过了,你可是未来的干部,我们这群哥们还得你照应着呢。”
钱文山哈哈一笑道:“那必须的,不过现在我们都不太行,还得是富贵比较厉害,好东西还得富贵来弄才行。”
李富贵也不谦虚道:“还行吧,别的不敢保证,反正你们要是想要点鸡鸭蛋,或者鱼什么的,我还是能帮忙弄点的。”
大家都知道李富贵没吹牛,要知道他们已经沾光几次了,都是平时排队都买不到的好东西,李富贵却能轻松搞到给他们家里送去。
说起这事,王大伟对李富贵说:“富贵,说起这事,你那边能弄到鲫鱼对吧?我给钱你帮大伟弄几条,让他明天晚上给他大爷家送去,你看这事能行不?”
李富贵点头道:“那怎么不行?几条鲫鱼那都是小事情,我这边能帮忙搞到,明天下午我就给大伟送过来。”
王大伟笑着说:“还是富贵厉害,上次帮我弄虾,这次又帮我弄鲫鱼,哥们谢谢你了。”
李富贵摆摆手,没好气地说:“少来这一套,咱俩谁跟谁,谢个屁呀你!”
王大伟嘿嘿一笑,举起酒杯招呼大家干一杯。
这顿酒喝到九点才结束,李富贵骑着自行车回到了家里,还用报纸包着一些炸鱼。
别看好像六七斤鱼不多,实际可以炸出满满一大面盆,大家虽然能吃,却也还剩了不少,李富贵可不客气,拿报纸就打包了一些带回家给家人们尝下味道。
回到家里的时候,李富贵把打包的炸鱼给了母亲,就去兑水擦洗身子去了。
也没有再弄什么,他明儿还得起早去采购东西,就去休息了。
第二天李富贵在食品批发部,这边今天只有一些鸡蛋和冻鱼,加起来都没有二百斤,于是又带着金忠国和那爱党俩人去了糖业烟酒批发站,把这边的东西交给那爱党一起拉回去,而他则带着金忠国去采购蔬菜瓜果。
九点不到就忙完了采购的工作,李富贵想着今天下午要给大伟送鲫鱼,也要给欧姐送鲫鱼,下午倒是没有什么时间了。
于是他上午就跑去蹲站,一般突然送来的东西,都会在上午拉来,所以上午没有蹲到计划外的东西,下午也没必要去蹲了。
李富贵和周文龙几个蹲在一边抽着烟,他们也算是忙得差不多了,接下来不会有特别多的人来进货。
周文龙问道:“老李,嫂子现在谁在照顾啊?”
李大宇笑着回道:“还能有谁,请了个邻居大娘帮忙,大娘经常接这种活,倒是挺让人放心的。”
李富贵不解道:“李哥,咋不喊家人进城来帮忙照顾嫂子呀?”
李大宇叹道:“我也想,可是农村现在除四害和大炼钢,按户出人手去做事,我娘根本走不开,只能自己想办法,请人帮忙照顾我媳妇坐月子了。”
李富贵点头道:“原来是这样,我妈都被安排去除四害了,不过还好,她只需要忙上午,下午就不用去了。”
周文龙不解道:“为啥你妈不用去一整天啊?我家里人天天都要去一整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