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外面又聊了好一会儿。
等他们进去时,棋局已定。
接着,便听到衍公爽朗的笑声“栀栀啊,你还没对象吧?我小孙子帅气多金,常年在国外,你若是有兴趣,我安排他回国见见”
顾屿川的脑子嗡了一声。
瞬间想起师母刚才说的话。
再不抓紧,以后给她当狗都排不上队。
没有任何犹豫,他快步跑了过去“衍公,栀栀是我的”
他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把这句话说出了口。
“她是我的,您不可以给她介绍别人”
江晚栀睨向他,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这家伙私底下确实够骚包。
但能在这种场合。
当着这么多大佬的面直白地宣示主权,倒是有点骨气。
“她什么时候成你的了?”衍公挑了挑眉“之前沪城那边传得沸沸扬扬,不是说你们都不喜欢她吗?”
“那是假的”顾屿川的目光没有躲闪“我喜欢,喜欢得不得了,要命的那种”
江老爷子端着茶杯,坐在沙发上,有些发懵。
呃……这丫头这么快就搞定了一个?
衍公靠在沙发上,笑意不减“真的要命?什么都愿意给她?”
“愿意!”
“那……”衍公的眸光瞬间变得意味深长,他看了一眼江晚栀,又看向顾屿川“那若是她要你的竞争项目呢?比如,天枢计划”
此话一出,鸿老与孟奶奶迅速对视了一眼。
衍公这句话的意思,先前说好的事情,风向变了。
江晚栀眉头轻蹙,目光不悦地看向衍公,那份不满毫不掩饰。
她要什么,从来不需要别人让。
之前跟孟奶奶那番口嗨的玩笑话。
她也从未当真。
她的身体,只服务于自己的生理需求。
绝不会沦为利益交换的筹码。
她还没低级到那个地步。
衍公自然看出她的想法,只是笑了笑。
他不是在试探她的底线,他是在帮她看清,这个男人,到底可不可靠。
这块到嘴的肉,他愿不愿意让出来。
孟奶奶眉头紧锁。
衍公这样直白的追问。
搞不好会让两个孩子之间生出嫌隙。
顾屿川沉默了几秒,随即摇了摇头,声音坚定:“衍公,这个项目我不能让”
衍公挑眉,示意他说下去。
“因为这个项目,是我准备用来娶她的聘礼”他顿了顿“我要是让了,拿什么娶她?”
全场愕然。
他转头看向江晚栀,目光认真“项目我不会让,但如果你想要,我可以跟你合作,项目赚的钱,全部归你,我只要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追求你的机会”
众人:“……”
这家伙,这么会说话的吗?
江晚栀听完,笑了。
“顾屿川,我不需要你给我赚聘礼”
“为什么?”他下意识抓住她的手腕,声音里带着慌乱“你……你看不上我?”
“因为,我从来没说过要嫁人”
顾屿川浑身一僵。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从来都没有想过会嫁人?
“我江晚栀,只赘婿,不嫁人”她语气霸气,掷地有声“还有,这天枢项目,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知道结局,我,要么独赢,要么就输,绝不共享,因为,我输得起”
全场一静。
衍公看着她,眼底的欣赏又深了几分。
好一个只要赘婿。
真是够狠的。
这句话明显是报复了他刚刚用感情来试探那小子。
所以,她是直白的告诉他。
她赘婿。
所以,您孙子出局了。
这么多年,他还从未遇到过不爽就敢当场反击他的人。
这丫头,有胆识,有见解,更是有魄力。
顾屿川站在原地,手里的拳头攥紧又松开。
他没有生气。
反而笑了。
因为他喜欢的,就是这个样子的她。
这一刻,他一下子就明白了。
那次房车离开,她为什么会来京市。
她的目的从来不在录歌。
而是在抢资源。
不过,她的确有本事。
能让老师与师母刮目相看,能让衍公直白的将天枢计划说出来。
那就证明,衍公在衡量她。
虽然他不清楚他们在湖边到底聊了什么。
但他知道,这个女人,拥有一万种方法完成目的。
可他,同样不是吃素的。
“那如果开奖结果,你输了……”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紧张“你会不会不理我了?”
他从来不知道她也想要这个项目。
可现在结局基本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天枢项目,他布局了很久。
如果她真的没有成功。
会不会就永远不理他了?
江晚栀轻笑一声,靠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结局如何,你永远都是我的小野猫~”
顾屿川瞬间脸色爆红。
众人面面相觑。
这丫头说了什么?
那小子的脸怎么红成这样了?
这件事,大家没有在深谈,因为已经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衍公最终确定谁。
只有他自己知道。
下午的时光,大家散散步,看看风景,打打高尔夫就这么过去了。
晚饭后,衍公第一次开口留客。
但他只留了江老与江晚栀。
鸿老与孟奶奶当即会意,带着顾屿川告辞离开。
顾屿川没有任何不悦,临走时朝江晚栀眨了一个帅气的媚眼“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夜色渐深。
衍公没有避讳。
直接带着祖孙二人进入了他的藏宝房。
房间里没有金银财宝。
没有名画古董。
只有各式各样的器皿。
古老的,看不出年代的,形态各异的东西,安静地陈列在架上。
这里没有一件是能在拍卖行,古玩店上买到的。
衍公淡然地向他们介绍着每一样的来历。
江晚栀听着,心里却清楚。
来历不明。
全是现编。
不是东西假,是每一件的来历都假。
想必,得到的过程,有些见不得光啊。
“有点冷啊……”江老爷子忽然开口。
他原本不是唯物主义。
但自从孙女身上发生了那些事后。
他不得不相信这世上有些东西是科学解释不了的。
而这间屋子,让他更加确信了。
这才进来几分钟,后脊梁就开始发凉,身上冒出冷汗,那条健康的腿竟莫名开始打颤。
“爷爷,我扶您出去”江晚栀瞬间看出老爷子不适应这里的磁场,快速将他搀扶出了房间。
一出门,江老爷子便紧紧抓住她的手。
“栀栀……那里面对你有没有危险?要是有危险,你要是也不舒服,咱们就走,就算那什么天枢拿不到,爷爷是沪城首富,一样可以给你最好的”
江晚栀看着眼前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担忧和恐惧。
心头涌上一股酸涩。
她双手握住他的手,轻轻拍了拍“爷爷,您别怕,那些东西,我懂,而且,我见得比这些高了不止一个层次”
“真的吗?”他有些颤抖。
江晚栀又安抚了他几句,便让马管家将爷爷搀扶回房了。
见此,她刚准备进去继续与衍公探讨。
手机却陡然响了起来。
她低头一看。
沈惊寒。
这个点,他怎么会打电话来?
她接通,还没来得及开口。
电话那头便传来一声低低的压抑的呼唤。
“栀栀……”
他的声音隐隐带着一丝颤抖。
江晚栀握着手机,眉头轻蹙“怎么了?”
“我……我……呵……”
电话那端传来浓重的鼻音,还有一声绝望的自嘲。
江晚栀瞬间察觉到不对。
这不是沈惊寒的风格。
他南邦那次差点死掉,都没有像这样过。
“你在哪?”她放缓了语调,声音里带着一丝安抚“我来接你,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