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清低笑出声，指尖捏住她的下巴，温热的舌尖擦过她下唇。
“流口水了。”
啥！！！！
叶歌浑身一僵，慌忙偏过头，手臂环住萧烈的脖颈，把下巴埋进他宽厚的肩膀躲着。
一抬眼，正好对上跟在后方的贺栩芃。
贺栩芃也没料到会忽然对视，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他抬手，掌心揉了揉她毛茸茸的鸭头，俯身，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真可爱。”
叶歌心脏砰砰砰的加速跳。
这确定不是在考验她吗……
完蛋了，她好像要沦陷了。
【姐，别春心荡漾了。】突然一张可怕的脸从棚顶垂下来，蜥蜴人倒挂着，眼神写满无语看向她：【前面就到了。】
“！”
心脏差点没给她吓停了。
叶歌猛地一哆嗦，萧烈手臂立刻收得更牢，握着短刀的手微微一动，冷锐的目光抬起来扫向头顶。
“下次出声提前打招呼。”
对上几人齐刷刷投来的冷厉视线，蜥蜴人吓得一缩，连忙往后退了好几步。
【妈妈～好可怕，脖子凉凉的。】
它甩了甩尾巴，身上那件松垮垮的小黄鸭睡衣跟着晃来晃去，青黑的鳞片从袖口，裤脚钻出来，滑稽的反差感拉满。
【我可没有你这么大的儿子。】
【！！你占我便宜。】蜥蜴人委屈地嘶了一声。
霍商几人站在昏暗的走廊里，两侧墙壁斑驳，一道道暗红血迹顺着石缝蔓延，像是逃亡时仓促剐蹭留下的痕迹。
也预示着这里曾经爆发过一场惨烈的屠戮。
空气里漂浮着淡淡的腥锈味，混着疫气，闷得人呼吸发紧。
苏晚往前半步，目光担忧地望向前方。
“叶歌，让我们陪你一起进去吧。”
“它们都不敢靠近，里面一定是有着碾压性实力的危险东西。”
“不全都进去。” 江霆明白叶歌的顾虑，适时开口：“我们几个 S 级异能者跟你进去，其他人留在外面接应。”
“不用。” 叶歌摇了摇头，语气很坚定：“东西和人是我要找的，你们没必要跟着一起涉险。”
谢一宁眉头紧紧拧起，心里放不下，劝道：“叶歌，让他们帮你分担一点吧。”
“他们不会拖你后腿的。”
“不是怕你们拖后腿。”叶歌看着他们可怜巴巴的样子，叹了口气：“你们都在这里等着支援。”
“要不人太多也容易暴露。”
“行吧。”
霍商五人跟着叶歌，赤络丝丝缕缕飘在前方探路。
“这里居然连个灯都没有。” 叶歌举着手电筒，小声嫌弃吐槽。
“年久失修，电闸早就坏了。” 萧烈伸手合上墙上锈蚀的电闸箱：“这里应该是最早的实验室，修建的时候，配套不太完善。”
“确实和外面有些反差。”
宋时清垂眸，看向缠在自己腰上的赤红丝线，居然有种涩情感。
他连忙摇头甩掉脑子里的黄色画面。
“亲爱的，你缠着我们的腰做什么？”
“以防万一的。”
叶歌目光紧盯着前方幽深的通道，声音压得很轻：“当初你们来救我的时候，我和陆昭屹，好像全都陷进幻觉里了。”
那段记忆翻涌上来，她心底一阵发紧。
当时耳边沸腾的异响，满地翻涌的肉浆，真实得触手可及。
“可你们打进来后，室内立马就恢复了。”
“这样缠着能安全点。”
头顶的水管破了，水珠断断续续往下滴落，滴答，滴答砸在地面。
脚踩上去，会带起细碎的水花。
几人戴上防毒面罩，往前走没多久，视野不再是漆黑的，远处的光源开始忽明忽暗地闪烁。
一扇门虚掩着，门内亮着泛红的灯光，一道童谣慢悠悠飘出来，夹杂着老旧设备卡顿的吱吱杂音。
小小的一片云呀，
慢慢地走过来，
请你们歇歇脚呀，
暂时停下来。
山上的山花儿开呀 我才到山上来。
原来嘛你也是上山，
看那山花开，
小小的一阵风呀，
慢慢地走过来。
请你们歇歇脚呀，
暂时停下来。
歌声断断续续，时不时卡一下，刺啦的噪音混在温柔的曲调里，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 叶歌心里咯噔一下。
怕什么偏偏来什么。
末世里整这种恐怖桥段，她的心脏真的扛不住！
霍商的精神力铺开，一点点往门内渗透，面罩下的声音沉下来。
“里面有东西在干扰我的异能。”
白临舟往叶歌身侧靠了靠，分身隐在阴影里。
“要不要我先派分身进去探查？”
叶歌攥紧手电筒，光束落在斑驳的门板上。
方才探入门缝的赤络顺着原路折返，纤细的红丝蹭过她的指尖。
她的声音沉了下去：“平安在里面，他的呼吸在变弱。”
心里那点犹豫瞬间被冲散，不想进也必须进了：“一起吧。”
霍商推开门，老旧的合页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猩红的灯光铺满整个房间，播放器摆在侧面的实验台上，一遍一遍卡壳式循环那首童谣。
真是好好的歌，给毁了……
房间四周散落着废弃试管，翻倒的培养基，地面布满干涸发黑的污渍。
而最中间的位置。
平安蜷缩在泡满不知名液体的浸泡仓内，双目紧闭，胸口起伏微弱，脸色白得近乎透明。
“平安！” 叶歌心头一紧，下意识就要往前冲。
“等等。” 霍商伸手拦住她。
播放器里的童谣忽然停顿，刺啦一声杂音过后，曲调猛地变调，温柔的歌声变得尖锐扭曲。
“哈哈哈哈。”
鼓掌声伴随着诡异的笑声，从浸泡仓后面传了出来。
一个骨瘦如柴，穿着白色大褂的“人”走了出来。
布料沾着暗褐色的干涸污渍，但穿着规整。
“你是谁呀？”
它眼球鼓胀，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水泡，死死盯住叶歌，沙哑的声响像是摩擦着砂纸，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
“好干净…… 好干净啊。”
看清楚出来“人”的真面目，几人后背齐齐窜起一层寒意。
它的皮肤多处溃烂剥落，皮肉和浅层筋膜黏连在一起。
四肢关节扭曲变形，根本算不上正常人类，
“真恶心。”
白临舟忍不住吐槽：“我还以为是人呢。”
畸变研究员像是听见了这句评价，歪起脖子。
鼓胀着满是水泡的眼球，慢悠悠转向白临舟，喉咙里滚出沙沙的怪笑。
“人？很早以前，我确实是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