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友谊，别玷污！”
刹阴说完，低头狠狠扒了两口饭。
伏黑也没有继续追问，他本来就不是那种喜欢打听别人感情生活的人。
刚才会突然问一句，大概单纯是因为刹阴提三轮霞的频率确实高得有点异常。
至少刹阴是这么认为的，绝对不可能是其他原因。
手机重新扣在桌上，“夏油”的消息暂时没有再来，机械丸的问题也被他一起压进脑子角落。
想不明白的东西先放着，人生又不是考试，不需要今天必须交卷，哪怕交白卷呢？至少耍起很爽。
相比起来，现在还有一个更适合吃饭时候琢磨的问题。
那就是贯牛。
十种影法术在他手上之所以和伏黑不一样，很大程度就是三重施法。
狗大已经被他玩得很熟，也就是召唤，收回，换个影子再召唤。
三次操作可以提前编排，一只玉犬硬是能打出神出鬼没的效果。
那么贯牛呢？
刹阴咬着炸鸡想了两秒，像狗大一样的用法？
……有病。
刹阴忍不住在脑子里骂了自己一顿，贯牛最大的特点就是跑得越远越强，现在好了，他这边刚冲出去二十米，啪的一声收回来。
换个地方重新起步，那还不如直接养三头牛，一头跑二十米，至少场面比较热闹。
伏黑看他吃着吃着突然皱眉，“怎么了？”
“我发现三重施法放贯牛身上有点浪费。”刹阴叹了口气。
“为什么？”
“狗大适合瞬发。”刹阴想了想要怎么和伏黑解释，“它本来就是扑上去咬人，从哪出来比较重要，消失再出来没什么损失。”
“但是贯牛不一样吧，我把它收回去一次，它前面跑的全白跑。”
伏黑点了点头，这倒没什么难理解的，贯牛式神本来就不可以收回放出后继承距离，又不是计步器。
伏黑想了想，说道：“那就不要用在收回上。”
“所以我正在想。”刹阴撑着脸，无奈的夹起鸡块。
其实三重施法也不是完全没用，可以提前准备多个影子出口。
放出一次再收回，于是第三次操作就是再放出，理论上可以撞两次。
因为贯牛不会转弯，那他就直接重新换一条直线，这么玩肯定恶心。
尤其是配合远程梭镖，只要提前算好位置，目标刚躲过第一轮，下一轮就可能从预定好的方向撞过来。
但是问题还是那个问题，每一轮都要重新起步，威力也就每次刷新。
刹阴越想越嫌弃，“不够爽。”
伏黑抬眼看了看刹阴，“什么？”
“换方向是能换，但是贯牛真正强的地方又不是能从哪个方向冲出来。”
刹阴手指敲了敲桌面。
“是距离。”
刹阴脑子里都开始出现一头牛从京都一路冲进东京的画面，只是可惜它不现实。
这么强的机制搭配上同样严格的限制，导致贯牛对从古至今的十影术师来说都是可有可无。
毕竟没有哪个术师可以隔着几百上千米外把贯牛放出来，然后给它搞出直线的跑道，然后哄着对手站在尽头……
简而言之，它需要的是直线，越长越好，最好长到没有尽头。
刹阴刚想到这里自己先笑了，哪来没有尽头的直线，总不能给贯牛修个跑步机……
他动作停住。
伏黑正在喝水，见刹阴突然停顿一下，就像是咀嚼着草料的牛突然停住，简称牛顿。
刹阴慢慢抬起头没说话，脑子里刚才那个随口冒出来的词此刻一定是熠熠生辉。
跑步机。
正常跑步机是人不动，脚下的路往后走，贯牛肯定用不了这种东西。
但为什么一定要让路动？牛也可以动。
它跑到直线尽头，把它重新扔回起点。
继续跑，不需要重新召唤也不需要停，甚至不需要改变朝向。
只要——换位。
刹阴眼睛越来越亮，“我靠。”
伏黑皱眉，“你又想到什么了？”
“不义游戏！”刹阴一下坐直。
贯牛快跑到终点的时候，不义游戏发动。
只要起点提前准备一个拥有咒力的交换目标。
咒具也好，梭镖也好，贯牛和它交换，位置瞬间回到起点。
然后它再次跑出去，刹阴要做的就是用影子储物在原来的位置上再放一个咒具或带咒力的物品。
贯牛本身没有解除，冲锋也没有结束。
它只是从这里突然回了起点，然后继续沿着同一个方向跑。
假如每一趟是一百米，十趟就是一公里。
一百趟……
刹阴已经开始觉得有点离谱了，贯牛的伤害到底有没有上限，他还不知道。
但只要“交换不会让冲锋累计距离归零”这个前提成立，这玩意就已经完全变质。
以前是冲锋式神，以后是蓄力武器。
甚至战斗开始前，先找个没人的地方让它跑。
敌人还在那边摆造型。
刹阴这边则是：
稍等，牛还差两公里。
伏黑看着他越来越灿烂的表情，有些好奇，“你想干什么？”
“做一个伟大的发明，名字我都想好了。”
伏黑没有问，想都不用想又是猎奇名字，刹阴见伏黑不配合，只好自己说了。
“贯牛跑步机。”
伏黑沉默，“很难听。”
“你懂什么，这叫工业美感。”
刹阴兴奋了一阵，又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现在做不到。
先不说自己现在还没有获得不义游戏的术式……
就说十种影法术运行的时候，他没办法同时自己发动不义游戏。
三重施法只能给同一个术式塞三次操作，不是让他一只手十影、一只手不义游戏。
贯牛还在跑，刹阴切不义游戏，十影一停牛就没了，跑步机直接变遗照。
“啧。”
伏黑看他刚兴奋完又突然嫌弃起来。
现在还不能用，不过好在答案根本不难找，他甚至都不需要开发新能力。
“不义游戏现在多少来着……”
刹阴在脑子里翻了一下，13点，离40还差得远。
可节点就在那里，好感40入住，到了那个时候，不义游戏就能真正进入他的意识空间。
也就是说，她不再需要刹阴亲手维持，刹阴用十影，她用不义游戏，贯牛负责跑。
影子负责提供足够稳定的直线路径和远程起点。
不义游戏负责在贯牛跑到终点之前，把它重新扔回起点。
三者突然咬在了一起。
刹阴越想越觉得这条路简直天生就是给自己准备的。
贯牛本身的限制极大，只能直线但是距离越远越强。
不义游戏恰好能把“有限的直线”变成反复利用的同一段跑道。
而正常的十影术师就算认识东堂，也很难一直让对方站在旁边专门替牛拍手。
自己不一样，只要40点好感，不义游戏娶回家，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刹阴突然觉得不义游戏的好感度变得特别碍眼。
“我决定了，要回京都了。”
伏黑：“？你不是才回来？”
“我不是现在回，好歹假期放完嘛。”刹阴摆摆手。
“我是突然觉得东堂眉清目秀起来了。”
伏黑听懂了，“你打算像接触我一样接触东堂葵来获得不义游戏？”
“差不多，不过你这话怎么一股子酸味？”
“……”伏黑决定继续吃饭。
刹阴已经掏出手机，他觉得这么重要的东西必须记下来。
万一过两天打架把脑子打坏了怎么办？
备忘录打开。
【贯牛跑步机】
下一行。
【前置条件：不义游戏好感40。】
再下一行。
【确认交换是否保留冲锋累计距离。】
这个必须实测，如果交换本身会让贯牛的“奔跑距离判定”重置，那整个计划当场去世。
但刹阴觉得大概率不会，不义游戏交换的是位置，又不是给目标刷新状态。
刹阴保存备忘录，重新放下手机。
刚才那个“三重施法怎么用在贯牛身上”的问题，其实还是没有得到一个特别完美的答案。
但他已经不在乎了，三重施法最多让贯牛的使用方式更灵活。
跑步机才是真正能把它的上限往外扩展的东西。
而且严格来说，这还不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幻想，只差到好感40。
刹阴心情重新好起来，夹起盘子里最后一块炸鸡。
“伏黑，你觉得贯牛跑一百公里以后撞出去，会怎么样？”
“不知道。”伏黑惠即答。
“你怎么一点想象力都没有？”
伏黑没理他，手机安静地放在桌边，“夏油”没有再发消息。
宿傩手指的任务也仍然没有动静，京都那边更是什么紧急通知都没有。
一切看起来都还很宽松。
刹阴低头把最后一口饭吃完，脑子里已经开始琢磨回京都以后该怎么哄不义游戏开心。
或者说攻略。
再或者说得文明一点，增进感情。
反正目标只有一个。
四十。
为了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