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话,不等曲珊溶“哦”。
她就看到沈溪年直接把手伸到被子下。
握住了她的小腿。
她被迫把腿往他那头伸。
没反抗,勾了下唇角,顺势放下手机,往后靠在床头上。
轻轻一挑眉,默默等着。
她倒要看看沈溪年今天还有什么花招。
结果,还真没什么花招。
沈溪年就只是把手伸进她裤腿里,在她脚踝上摸了摸温度。
紧接着,就把她的脚压在了他双腿中间取暖。
然后就没有下一步动作了……
哦,不是勾引的手段。
是爹瘾在犯。
遗憾地撇了撇嘴。她侧过头看向沈溪年。
洗过澡,身着家居服,沈溪年气质比白天在医院里温和许多。
肩膀很宽,即使靠在床头,脊背也挺得直直的。
极具侵略性的男性荷尔蒙身材。
大腿用力夹着她小腿。
这个姿势,她能清楚感觉到沈溪年裤腿里紧实的肌肉触感。
这人……
故意扭了下脚腕,调整了个舒服的侧坐姿势,曲珊溶视线定格在沈溪年脸上。
果然……
审美和爱都是很难降级的东西啊。
沈溪年这脸和身材,真是越看越顺眼。
目光在他脸上多停留了几秒,看爽了,曲珊溶心满意足收回视线,重新拿起手机。
刚才患者群里的消息回到一半,她继续把剩下的几条消息回了。
冰凉的脚背,透过薄薄的布料,轻轻剐蹭着他的裤脚边缘。
窸窸窣窣的裤腿摩擦声。
沈溪年拍了下曲珊溶被子下依旧不安分的小腿。
“别乱动。”又问,“在跟人聊天?”
回消息时不喜欢分神。
“嗯。”曲珊溶随口应了一声。
以为沈溪年这么问,是被她键盘打字音吵到了。
顺手调了静音。
-
经期那几天睡眠会比较长。
经期走了,早上生物钟前,曲珊溶自动醒来。
习惯性摸出手机。
屏幕上一条微信未读,陈主任的。
陈主任:【打过招呼了,下午三点会诊。】
这么快就有会诊时间了。
曲珊溶:【谢谢老师!】
一边回消息,她嘴角一边不自觉上扬。
曲珊溶闹钟是七点二十的。
过了时间,没听见卧室里的闹铃声响。
沈溪年擦手,回卧室叫人起床。
“嘟嘟——”
推开门,在看见曲珊溶上扬的嘴角后,脚步停在门边。
曲珊溶赖床。
上次他叫她起床,她在饭桌上几乎气成了河豚。
今天不知道什么好事,一早起来就笑成这样。
沈溪年眉头一皱,走去床边提醒:“吃饭,一会上班来不及了。”
“好,回完这条消息。”
消息还没回完,曲珊溶没空抬头。
她现在还没有主刀资格。
所以这台手术,还得陈主任给安排个主刀。
下午会诊得跟她一起去心外啊。
如果能陈主任亲自来最好。
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曲珊溶打字:【老师,这台手术您给主个刀?】
陈主任过了一会,才回她:【行,听你安排。】
曲珊溶:【恩师!】
回完这条,笑着收起电话。
掀开被子,下床。
没想到沈溪年居然还站在床边等她,差点撞他怀里。
撑着他肩膀站好,这才注意到,沈溪年今天穿了件运动速干衣。
紧身,肌肉线条每一寸都很明显。
而她的手刚好撑在他胸肌上……
晚上抱着睡时,她手臂偶尔会抵到他的胸口。
所以很知道手感。
顺势捏了下,视线不动声色从那片胸膛上移开。
“你先洗澡?”曲珊溶故意语气淡淡。
沈溪年愿意勾引的,憋着吧。
这时候看谁沉得住气。
“嗯。”顿了顿,沈溪年闷闷回应了一声。
眼神从她脸上掠过,而后垂眸,看向她手里的手机。
一晃而过。
-
到医院,打开电脑,曲珊溶第一时间去系统里确认会诊申请。
三点,心外会诊室。
看曲珊溶一到办公室,就火急火燎开电脑。以为出了什么急事,宁惜凑过去。
发现是会诊界面。
宁惜:“诶?你今天跟心外有会诊啊?”
“嗯。”曲珊溶点头,“昨天收进来个先心病肿瘤,单心室,三期手术还没做呢。”
“那是挺危险。”宁惜回。
视线往下一滑。
看到心外会诊医生那栏名字是宋庭西。
她抿了下唇。
沉吟两秒,犹豫道:“那你去的时候注意点。”
医院里藏不住秘密。
去年,心外那头私下就有人乱传,曲院长撮合宋庭西跟曲珊溶相亲的消息。
本就有人说闲话。
那段时间,还特别不巧。
院里来了一位刚参加过冬奥会的运动员。
脑梗加感染性心内膜炎。
需要心外神外一起会诊。
给国家拿了两枚奖牌的运动员,曲院长肯定是要特殊照顾的。
所以就私下里嘱咐曲珊溶多关照。
那段时间曲珊溶总往心外跑。大家就开始臆想,曲珊溶这是对宋主任很有好感!
作为闺蜜,宁惜是不爱听这些的。
同为优秀的女性。她不理解,大家为什么看见优秀的曲珊溶,第一时间看到的不是她独立的人格和精进的业务能力。
而不是动不动就把她和一个未知的男性扯在一块,说什么情情爱爱。
异性交往又不是只有伴侣一种关系!
宁惜为她愤愤不平。
曲珊溶倒是没太在意。
“本来就撮合过相亲,没什么,只要我们彼此心里坦荡就行呗。”
宁惜还是不高兴。
曲珊溶又说:“那你换个角度想,大家说我喜欢宋庭西,明里暗里的意思,不也是在说,我才是这段莫须有关系里的主导者吗?”
曲珊溶说:“只要自己把自己当成人生里的主角,对方就永远是待价而沽的商品。”
诶?这么一想,好像也对。
宁惜被哄好了一些。
今天之所以故事重提,是担心,“虽然你这么想,但不是所有人都有你这个觉悟的,我的曲医生。”
作为朋友,她当然要照顾宁惜的情绪。
想了想,曲珊溶说:“那我在电梯口等陈主任到,我们一起过去。”
既是为宁惜,也是为许雾和自己。
听她这么说,宁惜笑了:“乖。”
查房,各自工作。
上午一台手术。
下午跟几床明天要手术的家属谈了个话。
两点四十。
曲珊溶准时坐电梯去心外。
陈主任今天在分院有台手术。
曲珊溶下电梯后,给陈主任打了电话。
得知陈主任已经到楼下了。出了电梯,她没往办公区走,就等在电梯间。
-
自从主任昨天跟他坦白了对曲医生的心思后。
裴礼之回去忐忑了一整晚。
上午两台腰椎间盘突出,严重椎管狭窄的手术,都是跟沈溪年同台。
骨科手术都比较消耗体力。
下午病房还有工作。
出手术室,见沈主任情绪不高,裴礼之习惯地叹了口气。
想要安慰一下沈溪年。
于是主动问:“主任,要不咱们去楼下食堂吃吧,新开了一家牛肉板面他们说挺好吃的。”
手术室食堂口味清淡。
但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得吃点重口的,才能缓解。
沈溪年没有意见。
两人换了衣服往外走。
电梯一边下行,裴礼之一边透过镜面,偷瞄沈溪年。
用力捏紧口袋。
他有东西要给主任。
但有些担心主任嫌他多管闲事。
算了!
试试看吧。
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就在把兜里的恋爱法宝拿出来,刚好递给沈溪年——
电梯停了。
停在了心外手术室楼层。
……上来的人,是宋庭西。
啥缘分!
裴礼之手猛地攥紧。
沈主任的情敌!
他不想打招呼。
但他之前心脏不舒服那次,还让宋主任帮忙给看过。
一个院的同事,装不认识就过分了。
他礼貌开口:“……宋主任。”
看见老熟人,宋庭西微微一颔首。
视线划过裴礼之,又看向他身边的沈溪年,“沈主任。”
“宋主任。”两人互相点了个头。
宋庭西低头给许雾发消息:【手疼。】
两位主任并排站着,裴礼之默默往后退了半步。
电梯面板上的红色数字一跳一跳,他的心也跟着一沉一沉。
站立难安。
终于好不容易熬到电梯上的数字从屏幕“5”跳成“4”。
他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终于要走了。
劫后余生地擦了把头顶并不存在的汗珠。他笑出此生最高兴的笑脸,目送着宋庭西的背影——
电梯门缓缓拉开。
然后,下一秒,笑容僵在脸上。
曲医生站在门外。
曲医生笑着站在门外。
曲医生不仅笑着站在门外。电梯就三个人,曲医生目光第一眼锁定的……还是宋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