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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怎么有神人把野佛往家里搬

林间在想,诡笑葵为什么会那样看着他的邻居?

    他自己院里那株,养了好几天,顶多冲他笑,还没学会转头一直盯着人。

    隔壁这株,才长出来几天就会认人了。

    这花绝对不能留,万一他把待夫感染了,那就不好了。

    早上,林间来到待夫院子里,想问他要不要帮忙。

    待夫站在院子里,正蹲在诡笑葵面前,用小刀割叶子。

    小刀顺着叶缘划过,割下一片,待夫捏在手里看了看,又随手扔了。

    林间发现他割过的地方,很快又长出新叶,长得比割掉的还快。

    “它长得太快了。”

    待夫说,

    “割下来多少,还能长多少。”

    林间看了看那株诡笑葵,花盘上那张脸冲他咧嘴,红液往下淌。

    他心里默数了一下,好家伙,比他院里那株精神多了。

    “待夫,”

    林间喊,

    “这花,我觉得,得处理了。”

    待夫头也没抬:

    “怎么处理?”

    “挪走,或者拔了。”

    林间蹲下来,跟花盘上那张脸对视,

    “它昨晚跟你说话了吧?它让你种回院中间?”

    待夫停下手里的活:

    “嗯。”

    “那就更不能留了。”

    林间说,

    “一株花,会说话,会提要求,你想想,它想干嘛?”

    待夫沉默了一会儿:

    “它在帮我挡东西僵尸。”

    待夫说,

    “反正有它在,僵尸没进过院。”

    林间盯着他看了两秒,换了个说法:

    “行,那花先不动,你屋里那尊佛,我得再看看。”

    待夫站起来:

    “进屋吧,有茶。”

    待夫的屋子不大,收拾得干净。

    林间在客厅坐下,一眼就看见立在门口的那尊雕像。

    一人高,木头雕的佛,盘腿坐着,眉眼模糊,通体刻满细密的纹路。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纹路泛着暗光。

    林间站起来,围着转了一圈:

    “嚯,够大的。”

    “嗯。”

    “这纹路……”

    林间蹲下来,盯着底座看。

    底座一圈,纹路从木头里渗出来,颜色比别处深,

    “分不清是刻的,还是自己长的。”

    “你怎么知道?”

    林间站起来,

    “指不定一天长一点,长到盖满全身,就成精了。”

    “反正我是感觉怪怪的。”

    待夫端着茶,没说话。

    “这尊佛。”

    林间接过茶。

    “说实话,到底哪来的?”

    “我都说了,我在离镇子不远的庙里搬来的”

    “怎么,你不相信我吗?”

    待夫带着点生气。

    林间看了看那尊一人高的雕像,又看了看待夫,赶紧说:

    “不是不相信。”

    “而是你一个人,搬得动它?”

    “搬不动。”

    林间无语了。

    随后,林间绕到雕像背后,忽然发现底座上刻着一行小字,字迹很旧,歪歪扭扭的。

    “这上面有字。”

    他说。

    待夫走过来,看了一会儿:

    “不认识。”

    林间也认不全,只认出两个字:镇、守。

    “你信它?”

    “它救过我。”

    待夫重复了一遍,

    “我得带着它。”

    林间盯着他看了两秒,没再问。

    “你听我说。”

    林间接着说,

    “这雕像,八成在帮你镇宅,你看它纹路亮着,说明它还在帮你。”

    “这要真是你请来的,你也别动它了,它立在你门口一天,就能安稳一天。”

    待夫沉默了一会儿。

    “它要是想害我呢?”

    “害你?”

    林间乐了。

    “它要真想害你,你搬来第一天晚上就没了。”

    “而且你怕他害你,你搬来干嘛?”

    “你瞅瞅你这屋子,干干净净,一点脏东西没有,全是它压着的。”

    待夫低头看着手里的茶杯,没说话。茶喝到一半,待夫忽然开口:

    “林间,昨晚你院里那动静,是僵尸?”

    “伪僵。”

    林间说,

    “穿了人衣服的僵尸,站那一动不动,骗人开门用的。”

    “处理了?”

    “处理了。”

    “嗯。”

    待夫点了点头,没再问。

    “你院里那些植物,”

    待夫忽然问,

    “怎么不笑?”

    “它们笑。”

    林间说,

    “只是笑得比较文明。”

    待夫没接话,低头喝茶。

    “这镇子,白天街上没人,菜摊上摆着新鲜菜,喊半天没人应。”

    待夫又说,

    “正常吗?”

    “正常。”

    林间喝了口茶,

    “店开着没人,街干净得过分,你慢慢就习惯了。”

    “嗯。”

    “你怕了?”

    “怕什么。”

    待夫说,

    “就是问问。”

    林间看了他一眼,笑了:

    “行。”

    他放下杯子:

    “行了,花的事也说了,茶也喝了,我走了。”“嗯。”

    “对了,”

    林间走到门口,又回头,

    “那株花,先别种回院中间。让它自己在角落待着,听见没?”

    待夫沉默了几秒:“嗯。”

    林间翻墙回去,蹲到塔黄跟前。

    “塔黄,”

    他说,“隔壁那尊佛,你感觉到没?”

    塔黄立在花盆里,晃了晃,吐出一口白烟。

    “镇纹。”

    塔黄说。

    “正宗的。”

    “他在帮谁挡?”

    “挡他那院子的脏东西。”

    塔黄顿了顿,

    “你那个邻居,身上带邪气,那佛挡得住就挡了,挡不住了,就等死吧。”

    “那佛要是撑不住了,”

    林间蹲下来,

    “会怎么样?”

    塔黄说,

    “可能就死了吧。”

    “那有没有什么办法?”

    “有。”

    塔黄说,

    “找到诡异的源头,净化他们。”

    “你这不是和没说一样吗?”

    下午剩下的时间,他绕着院子转了两圈,总觉得哪里不踏实。

    傍晚,他翻墙看了一眼。

    待夫把那株诡笑葵挪到了院子角落,用的是他教的方法,连盆带土,没伤着根。

    那株诡笑葵被挪到角落,花盘冲着墙,笑还是笑着,但林间总觉得,它笑得没刚才那么自在了。

    林间趴在墙头看了半天,心里稍微踏实了点。

    他回到自己院子,蹲在诡笑葵面前,盯着看了半天。

    “你老实点。”

    他对花盘上那张脸说,

    “你要是敢转头看隔壁,我明天就给你拔了。”

    诡笑葵冲他咧嘴,没转头。

    林间觉得,诡笑葵看多了也是生出了别样的情绪。

    夜里他躺下,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一会儿是待夫那句“它救过我”,一会儿是雕像上的暗光。

    “算了,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他翻了个身,正准备闭眼,隔壁传来“咚”的一声。

    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林间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没再有动静。

    他躺回去,心想,大概是待夫起夜碰倒了什么。

    他闭上眼,又睁开。

    那声“咚”,是从雕像那个位置传来的。

    他躺平,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一直伴随着电能机枪射手把僵尸电的滋滋的声音才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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