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愣住了:“女婿,你认识他?”
陈月月也愣了:“老公,你叫他什么?”
罗冠没理她们。
他踉踉跄跄走到林缺面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林先生!对不起!我不知道是您!我……我……”
脑袋往地上磕,砰砰作响。
包厢里鸦雀无声。
李莲的嘴张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陈松趴在地上,连疼都忘了,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陈月月站在门口,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燕愣在原地,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林茜茜攥着林缺的衣角,手指僵在那里,一动都动不了。
神龙别墅区旁开饭店的老板,一见林缺就跪下了。
什么情况?
罗冠跪在地上,浑身发抖,额头磕得通红,“林先生,我……我下午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大量,饶了我吧……”
林缺低头看着他,没说话。
“老公,你认错人了吧?他一个劳改犯,你跟他废话......”
啪!
陈月月话还没说完,罗冠突然爬起来,冲过去就是一巴掌。
陈月月捂着脸,整个人被打懵了。
罗冠指着她的鼻子,眼眶通红,“你他妈害我!林先生也是你能惹的?以后别来找我了!”
陈月月捂着脸,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嘴唇哆嗦着:“老公……你……”
“闭嘴!谁是你老公?老子儿子都有你大了,滚!”罗冠转过身,又跪回林缺面前,脑袋磕得更响了。
“林先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林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李莲和陈松一眼。
李莲对上他的目光,浑身一抖,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
陈松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林缺收回目光,看向罗冠,“起来吧。”
罗冠不敢起来。
“起来!”林缺又说了一遍。
罗冠这才颤颤巍巍站起来,弯着腰,不敢抬头。
林缺看了他一眼,淡淡开口:“继续去小区里送饭,以后好好做生意,别狗眼看人低。”
罗冠拼命点头:“是是是!林先生教训得对!我一定改!”
林缺不再看他,转身看向李燕和林茜茜,“干妈,茜茜姐,吃饱了吗?”
李燕愣愣地点头,又摇头,又点头,整个人像傻了一样。
林茜茜站在那儿,腿还在发软,扶着桌子才站稳。
从小到大,她们还没见过林缺这么有霸气呢!
林缺拉着林茜茜的手,往门口走。
经过李莲身边时,李莲突然扑上来,抱住林缺的腿,哭得稀里哗啦,
“林缺!林缺我错了!小姨嘴贱!小姨不是人!你饶了我们吧!”
“林缺!小姨夫错了!小姨夫嘴臭!你大人大量,饶了我们这一次!”陈松也爬过来,跪在地上,脑袋磕得砰砰响,
罗冠都要跪下的人物,可想而知能是好惹的?
以前罗冠给他们吹牛,能让他罗冠认怂的,只有中都的王。
可刚才,罗冠给林缺跪下了。
要是他们再不道歉,完了......
林缺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沉默了两秒,“起来吧。”
李莲和陈松不敢起来。
“我让你们起来!”林缺声音拔高。
两人这才颤颤巍巍站起来,低着头,不敢看他。
林缺看了他们一眼,没再说话,拉着林茜茜走出包厢。
李燕跟在后面,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
身后,罗冠恭恭敬敬送到门口,弯着腰,一直等林缺走远了才敢直起来。
饭店门口,小吴已经把车停在门口等着了。
林茜茜上车的时候腿还在抖,坐稳之后,一把抓住林缺的胳膊,声音发颤。
“林缺……那个饭店老板……怎么给你跪下了?”
林缺靠在椅背上,淡淡开口:“之前见过一面。”
“见过一面就给你跪下?林缺,你到底在外面干了什么?你这小子,这次回来,我都看不透你了。”李燕从后面探过头来。
林缺没说话。
车子驶入别墅区,沿着青石板路上山。
李燕坐在后排,看着坐在副驾驶的林缺,突然觉得这个她收养的孩子,陌生得让她害怕。
可那又怎么样呢?
自己是他老妈呀!
林茜茜看着前方林缺的侧脸,轻声问,“林缺,那这别墅,到底怎么来的?”
“人家送的。”林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李燕和林茜茜的目光凑了上来,就连小吴也侧耳细听。
林缺继续说道:“一个快死的人,我把他救活了,他把别墅给了我。他很有钱,但命只有一条。我救了他的命,他给我一套别墅,很合理吧?”
“天啦......”
李燕和林茜茜吃惊。
快死的人都救了回来,林缺的医术神奇到这个地步了吗?
林茜茜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弟弟了。
能打,会医术,住上了别墅,连饭店老板看见他都吓得跪下磕头……
他这十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不过是人家送的别墅,属于一锤子买卖。
没有钱啊,光是物业费都交不起。
这下可咋办?
感觉住不起了。
林缺对他们说道:“以后你们不要去上班了,待在家里照顾干爹!等干爹身体好了,干妈你就陪干爹到处去逛逛。以后,我养你们.......”
罗冠饭店门口,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阴影里,车灯熄着。
后座上,刚从医院出来的钟启凡透过车窗盯着那辆远去的SUV,手指攥着扶手,指节发白。
那张苍老的脸上没有表情,可眼神里的恨意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他儿子钟玄死了,死无全尸,毁尸灭迹。
承认杀死儿子的凶手就在眼前,可他动不了。
因为有黑皮。
那个该死的恶贼,为了自己的命,把仇人当祖宗供着。
“老板。”
驾驶座上,傅云回过头,声音压得很低,“他现在住进了神龙别墅区,很难办。”
钟启凡没说话。
傅云继续说:“那个小区的物业是吴卫国自己的公司管的,里面住了很多有钱人,安保系统是整个中都最顶级的。”
“而且我打听过,里面至少住了七八个古武者,有几个还是退下来的老家伙,实力不在我之下。”
“在里面别说搞暗杀,混都混不进去。”
钟启凡的手指松开了扶手,慢慢攥成拳头,“继续蹲。”
“他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蹲不到他,就蹲他的家人。他那个养父、养母、姐姐,一个一个来,我要让他下地狱!”
……
第二天,清晨。
林缺九十多块的老人机响了起来。
林缺接起来。
“喂?”
“你这个怪人,查到你的电话号码真难。”
电话那头,叶倾城的声音清冷,带着几分不耐烦。
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林缺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电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