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这一刻,一群古武管理所的成员无不倒抽一口凉气,满脸吃惊地看向林缺。
这小子,太狠了!
那可是四大家族宋家的二爷啊,他不仅把刀架在人家脖子上,还说要砍人家人头。
几十年来,这小子是头一个!
杜子腾在旁边急得直跳脚,双手提着皮带,腰带扣哗啦啦响,“林缺,你放肆,我......”
“放了他干妈和姐姐。”
宋承宪终于开口了。
声音有些沙哑,不像之前那样沉稳,但还端着一股子劲儿。
杜子腾一愣,“二爷……”
“我说,放了!”宋承宪的声音又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杜子腾的三角眼转了转,脸上的慌张瞬间变成讨好的笑,“好的好的,二爷说了算!”
他一挥手,冲身后喊,“去,把人带出来!放了!”
两个制服人员转身跑进大门。
不到两分钟,铁门里传来踉踉跄跄的脚步声。
李燕和林茜茜被带了出来。
李燕的头发散了一半,脸上的泪痕还没干,碎花连衣裙皱巴巴的,一只脚光着踩在地上。
她一出来就看见林缺把刀架在宋承宪脖子上,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
“完了完了完了……”她嘴里念叨着,浑身抖得像筛糠。
“林缺……”
林茜茜扶着她,脸色煞白。
她看见林缺站在院子中央,被十几把枪指着,刀架在宋承宪脖子上,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杜子腾站在旁边,一挥手,“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走!别在这儿碍眼!”
李燕从地上爬起来,拽着林茜茜就往门口走,嘴里念叨着,“走走走,快走……”
林茜茜被她拽着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来,扭头看向林缺,眼泪哗哗地流。
“林缺,不要干傻事……”
“茜茜姐,没事的。”林缺冲她笑了笑,刀还架在宋承宪脖子上,纹丝不动。
李燕拉着林茜茜往外拖,“别看了别看了!快走!咱们在这儿也帮不上忙,只会添乱!走!”
林茜茜被拽着出了大门,回头看着林缺,眼泪止不住地流。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院子里安静下来。
“你放了我,我只要你一只手掌,今天的事就算了。”宋承宪看向林缺,声音恢复了沉稳。
杜子腾在旁边帮腔,声音又尖又亮,“对对对!二爷现在只要你一只手掌,不要给脸不要脸!赶紧把刀拿开!”
“呵呵!”林缺被逗笑了。
他在想,对方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威胁他。
宋承宪脖子上架着刀,脸色铁青,却硬生生端着一股子傲气。
“林缺,你别笑,我是宋家二爷。”
“在中都,我宋家就是天。你打了我侄子,断了我侄子的手,那就是犯了天条!”
“你今天不断一只手,我敢说,不仅中都容不下你,全国都容不下你。我会追……”
“废话真多!”林缺笑容收敛,瞳孔一缩,手动了。
刀光一闪。
“啊!!!”
宋承宪的惨叫声炸开,响彻整个院子。
那只右手从手腕处齐齐断开,掉在地上,血从断口处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袖口和裤腿。
宋承宪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两步,左手死死攥着断腕,脸白得像纸,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那张一向严肃、不苟言笑的脸上,此刻全是扭曲的痛苦。
“二爷!”
金武泰眼睛瞬间血红,攥紧拳头,一步踏出。
地面微微一震。
他的拳头裹着劲风,直直朝林缺面门砸来。
破空声尖锐刺耳,这一拳,又快又狠,带着几十年苦修的功力。
林缺看都没看,抬脚。
嘭!
一脚踹在金武泰胸口。
这个五十来岁的古武高手,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砸在二十米外的院墙上。
轰!
墙皮碎裂,灰尘弥漫。
金武泰从墙上滑下来,趴在地上,噗地吐出一口鲜血,染红了面前的地面。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撑了两下,又摔回去了。
现场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瞪着眼睛,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靠!!!”
三秒后,人群炸了。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
他们见过狠人,没见过这么狠的。
在中都,四大家族就是天。
得罪了四大家族的人,哪个不是跪着求饶?哪个不是屁滚尿流?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当着十几把枪的面,把刀架在宋家二爷脖子上不说,还真的砍了下去。
一刀。
干脆利落,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这胆子,大得没边了!
杜子腾站在原地,腿在抖。
他的三角眼瞪得溜圆,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声音。
“林、林、林林林缺!”
“你、你不要命了!你敢砍宋二爷!你找死啊!”
林缺丢掉手里的砍刀。
刀落在地上,发出“叮当”一声脆响,在死寂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他抬起头,看向杜子腾,“你敢抓我吗?”
杜子腾的嘴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抓?
他敢抓个屁!这事儿闹大了。
他去抓林缺的干妈和姐姐,本来就不合法理。
人家没犯法,凭什么抓?这事儿要是闹上去,上面一查,他第一个吃不了兜着走。
再况且……
他看了一眼趴在地上吐血的金武泰。
这老头儿,可是宋家花大价钱请的古武高手。一脚就被踢飞了,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他杜子腾算什么?论武功,给金武泰提鞋都不配。论后台,现在宋家怕是恨不得连他一起收拾了。
他现在不仅不敢抓林缺,反而要赶紧撇清关系。这趟浑水,他蹚不起了。
“滴答,滴答......”
宋承宪跪在地上,左手死死攥着断腕,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他的脸色惨白,嘴唇没有一点血色,额头上全是冷汗,但他咬着牙,硬是没有晕过去。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林缺,眼睛里全是恨意。
林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淡淡道:“我不管你权势滔天,还是如何。可我们的仇是我们的仇,你千不该万不该,找人抓我的干妈和姐姐。”
“记住,江湖事江湖解决。你若敢动我的家人……”
“我灭你全家!”
“砰!”
说完,林缺一脚把宋承宪踢飞砸在铁门上,毅然决然地走出了古武管理所。
院子里,一片死寂。
杜子腾看着林缺走远,这才踉踉跄跄跑到宋承宪身边,蹲下来,看了一眼那只断腕,血还在往外涌,宋承宪的脸已经白得像纸了。
“二爷!二爷您忍着点!”
他手忙脚乱地伸手,在宋承宪手臂上点了几处穴道。
血总算止住了,没那么凶了。
杜子腾抬起头,看向那群还愣在原地的制服人员,破口大骂,“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打电话叫救护车啊!都他妈聋了?!”
有人这才反应过来,掏出手机,手指哆嗦着拨号。
宋承宪靠在杜子腾怀里,脸色惨白,嘴唇发青,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但他的眼睛,还是睁着的,眼睛里全是血丝,全是恨意,“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二爷,您放心。就凭他无缘无故砍您手这事,我马上发布通缉令!我们古武管理所,一定……”杜子腾扶着他,脸上堆起关切的表情,嘴里说着宽慰的话。
话还没说完。
脚步声从门口传来。
很急,很快。
所有人扭头看去。
一个穿着便衣的中年男人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制服人员。
邢正。
他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额头上全是汗,呼吸急促,胸口起伏得厉害。
他的目光扫过院子。
地上那摊血,那只断手,跪在地上脸色惨白的宋承宪,趴在一旁嘴角带血的金武泰。
他的眼神变了变。
但那张脸上,没有震惊,没有慌张,甚至,没有多看宋承宪一眼。
“糟糕,来晚了!”
邢正快步走到院子中央,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没找到他要找的人,嘀嘀咕咕之间,连忙开口。
“林缺呢?林缺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