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林志武的话,林苗也好奇了起来,
“林耀宗怎么了?他的考棚漏雨了?”
林志武接着说,
“对啊,他的考棚漏的最厉害,衣服都湿透了,第二天傍晚就开始咳嗽,今天上午直接烧迷糊了。”
赵虎一脸感激的看向林苗,
“苗苗姐,多亏平时我跟着你们一起练功夫,要不然这三天考试下来,我说不一定都坚持不下来。”
林苗轻轻揉揉他们的头顶,
“没想到考个试这么受罪,看来这功夫你们以后还是要继续练。”
林苗说着又看向林志强,三个孩子志强最安静,
“志强,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志强摇摇头,
“姐我没事,以后我也要跟着你们练体能。”
说话间,马车停在三进院子门口。
周顺利直接把马车赶进院子。
下午苏婉没去如意坊,徐小梅也请假了。
这三年,徐小梅一直在如意坊上工,赵虎一直和林志强、林志武一起住在林家。
本来苏婉也邀请徐小梅一起来家里住的,徐小梅没同意。
她坚持准备如意坊后院,和钱婶、王兰她们一起住,铺子里收摊早的话她就回村住。
苏婉和徐小梅已经做好了饭,听到院子里有动静,她们连忙跑了出来,都是当娘的,心里最是牵挂孩子考试辛苦。
苏婉快步冲上前,眼神细细在三个少年身上打量了一圈,见个个精神尚可、面色不算差,悬了三天的心彻底落了地,眼眶都微微泛红。
“可算回来了!冻坏没有?”
徐小梅也跟着上前,伸手挨个摸了摸三个孩子的胳膊手背,温声心疼道:
“快快快,进屋!屋里炭火烧得旺,暖乎乎的,饭菜也全都热好了,专门等着你们回来庆功!”
林志强、林志武、赵虎看着两位长辈满眼的疼惜,心里暖得发烫,乖乖应声:“娘、婶子,我们没事,都挺好的!”
几人簇拥着进屋,宽敞明亮的正屋暖意融融,炭火烧得噼啪轻响,驱散了一路的寒气。
桌上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丰盛饭菜:
香喷喷的炖土鸡、红烧野兔、清蒸鲜鱼、卤味拼盘,还有几样精致爽口的小菜,热气袅袅、香气扑鼻。
糯糯迈着小短腿跑到桌边,仰着小脸叽叽喳喳:
“哥哥们回来啦!可以吃饭饭啦!糯糯肚子都咕咕叫了。”
“大家都坐,快吃饭,吃好饭让他们几个沐浴休息。”
苏婉拿起碗筷,率先给三个孩子各夹了一大块紧实的土鸡肉,又舀了满满一勺温热鸡汤放进碗里,柔声叮嘱:
“多喝点鸡汤补补,考场三天吃不好睡不暖,身子早就亏空了,好好补一补。”
徐小梅也不停给自家儿子赵虎夹菜,又顺带给志强、志武添满碗里的鱼肉,眼底满是温柔:
“都多吃点,今天这桌菜,你娘一早杀鸡炖肉,忙了大半日,就等着你们平安归来。”
三个少年连日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眉眼舒展,大口吃着热气腾腾的饭菜。
林志武一边扒饭一边唏嘘:
“还是家里的饭最香,考场里的干粮又冷又硬,三天吃下来嘴里都淡出鸟了。”
一顿饭吃完,苏婉和徐小梅没有问过一句,他们考的好不好,能不能考过。
吃完饭,立马招呼他们去沐浴,然后又催着几个孩子去睡觉。
睡前林志武忍不住,直接朝苏婉问道,
“娘,我们回来这么久,你咋都不问我们考的咋样?能不能考上童生呢?”
苏婉温柔的帮他掖掖被角,
“傻孩子,娘让你们上学,也不是为了让你们考啥,只是让你们多些见识。
至于考不考得上,考都考过了,能考上咱们开心,考不上也没关系,只要你们平安健康就行。
娘对你们的期望不大,咱们就是普通家庭,现在这样就挺好。”
苏婉眼底温柔似水,语气平和又笃定,字字句句都熨帖人心。
“读书是为了明理知事、长本事,不是为了逼自己挤破头争功名。
你们小小年纪,硬生生熬完三天苦寒考场,冻着饿着、忍着疲惫坚持写完答卷,这份毅力和坚持,就已经胜过太多人了。”
她抬手,挨个摸了摸林志武的额头,笑容温柔宽厚:
“人这一生,平安、健康、正直、踏实,比什么功名富贵都要紧。
咱们家现在日子安稳、衣食无忧,不靠你们博取功名撑门面。
考上了,是你们自己的福气与长进;
考不上,咱们就下次再考,你们还小考功名的事不着急。”
这番话,轻轻落在三个少年心底,瞬间卸下了他们心底最后一丝紧绷与忐忑。
这些日子埋头苦读、日夜背书,他们不是没有压力。
科举竞争激烈,寒门子弟唯有科考一条出路,他们也怕辜负姐姐的栽培、还有父母的期望。
可此刻听完苏婉的话,所有沉甸甸的压力尽数烟消云散。
原来在家人心里,从不在乎名次结果,只在乎他们累不累、苦不苦、平不平安。
林志武眼眶微微发热,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娘,有你这句话,我彻底放心了。
其实我自己觉得,这次发挥挺好的。”
赵虎也重重点头,眼神清亮:
“婶子,我也考得很顺!不紧张了!”
最沉稳的林志强,唇角也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轻声道:
“娘,我也觉得自己考的还行。”
“那就太好了。”苏婉笑着拍拍他们的被子,
“快睡吧,好好歇一觉,把这三天熬的疲惫都补回来。
明日不用早起读书,只管睡舒坦。”
说完,她轻轻吹熄灯盏,轻手轻脚退出房间,替他们关好房门,不留半点打扰。
家里屋子多,本来安排三个孩子一人一个房间的。
可这几个孩子就喜欢睡在一个屋。
林苗屋内,她躺在床上,意识已经进了空间................
她在空间里找了一圈,也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她忽的起身,朝旁边屋子走去。
那边屋内,青霜、白芷几人正在做针线。
看到她过来,她们立马站起身,
“姑娘。”
林苗朝她们摆摆手,
“没事,你们忙你们的,我找白芷问点事。”
白芷连忙站起身,跟着林苗往外走。
林苗把白芷拉到自己房间,神秘兮兮的在她耳边说了一通。
白芷做事素来稳妥细致,听了林苗低声嘱咐的要求,神色未变,半点诧异都无。
跟着姑娘的时间虽然不久,可她清楚,自家姑娘向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姑娘要这种药,肯定是有她的原因。
听完林苗的吩咐,白芷回房后闭门不出。
一直到晚饭前,白芷才走出房间,悄悄找到林苗,将一只小巧密封白瓷瓶、一包药粉悄悄递过去,压低嗓音:
“姑娘,成了。
药粉是迷药,瓷瓶里是姑娘要的药,涂在伤口处,会加剧伤口恶化,使伤口肿痛流脓、加速溃烂.........”
林苗指尖抚过微凉的瓷瓶,眼底一片清冷平静,无半分戾气狰狞,只有彻骨的漠然。
既然被废了手脚的刘文昌,还是不消停,那她就再帮他一把。
晚饭时,林老实也从桃树沟回来了,他关切的问了几个孩子的身体情况,关于考试的事他没有问,只说考完就好,好好休息。
.............
当天晚上,子时中,林苗一身黑衣悄无声息出了房门。
她直奔刘府,对于刘府的布局她早就来探过路。
她麻利的翻墙进院,穿过回廊假山,一路避开零星值守的护院,片刻便到了林文昌住的院子。
房门口守着两个丫鬟,正顶着深夜困意,揉着眼睛低声抱怨。
“二少爷这一夜疼得没停,一直翻滚哀嚎,根本不让人歇息。”
“何止啊,大夫傍晚又来看过了,说伤势还在加重,筋骨尽断,根本止不住痛,怕是........再也好不了了。”
“切,伤成这样也没见二少爷闲着,今天又抓回来两个小姑娘..........”
“嘘,你不要命了!啥都敢说!”
两个丫鬟瞬间噤声,眼神慌张地扫过四周,生怕被府里主子听见半句。
可她们无意间吐露的只言片语,却尽数落进了暗处林苗的耳中。
林苗眼底骤然覆上一层寒霜。
她悄无声息的走到小丫头身后,拿出迷药朝她们撒去,两个小丫头立马打着哈欠睡了过去。
林苗推开房门,走进内室,刘文昌睡在床上,屋内有一种难言的味道。
像是伤口腐烂的臭味,又像是腥酸的难闻味道,林苗先朝刘文昌撒了迷药。
然后又拿出白芷给她的小瓷瓶,拿出一把大剪刀,剪掉刘文昌胳膊和腿上包扎伤口的白布,直接把药水倒在他的伤口上。
药水接触伤口的一瞬,她好像看到伤口上的红肿立马加重了,屋内的味道也更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