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大少爷哑巴了,刚才在牢里头吹牛那股子利索劲儿呢?”
蹲在碎石地上,手里银短刀又拍了下司夜阑脏兮兮的脸颊,边玖月眉眼弯弯的笑。
“前天下午关着门拿传音符找了谁,还有七姨娘院里头那个打手锁骨上的黑鬼面纹身,到底跟拐卖人口有什么关系?”
听见黑鬼面纹身五个字,司夜阑原本惨白的脸刷的一下没了血色,两只手撑着泥地就想往后挪。
这女人连柳嫣院里头的死士印记都瞧见了,她到底在老宅里头钻了多少空子!
“我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什么鬼面纹身,什么传音符,少往我头上扣脏水!”
司夜阑咬紧牙关死活不认账,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心里头拼命盘算着怎么拖延时间。
只要能撑到巡逻队发现暗牢空了,外头一拉警报,这臭丫头绝对插翅难飞!
“装傻充愣啊,行,大少爷骨头硬。”
边玖月扯了扯唇角,也没急着发火,反手就把银短刀横在了他脖子大动脉边上。
“不过我这人没多少耐心,你今天要是不把这事儿吐干净了,我有一百种法子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信不信?”
“呵,吓唬谁呢你!”
司夜阑被戳中痛处反倒激出了骨子里的傲慢,仰着脖子冲她啐了一口血沫子,满脸轻蔑。
“一个靠爬老二床才进得了司家大门的下贱玩意儿,真以为撬开两把破锁就能拿捏本少爷了?”
他挺了挺满是泥灰的胸膛,笃定了边玖月不敢在司家地盘上真闹出人命。
“有种你现在就一刀捅死我,老子要是皱一下眉头,我就跟你姓!”
“这可是大少爷你自个儿求的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话音没落地,边玖月手腕往下一沉,白光一闪,银短刀连柄没进司夜阑左胸膛!
“呃…!”
钻心的疼痛顺着胸口炸开,司夜阑整个人往后仰倒在碎石地上。
两只手颤巍巍的去捂涌血的伤口,眼里头全是不可置信。
“你…你真敢捅我,疯子,你真是个疯子…”
温热的血顺着指缝往外狂冒,司夜阑疼的浑身抽搐,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怎么也没想到这女人说动手就动手。
“慌什么呀,离心脏还偏着两寸呢,死不了。”
边玖月拔出带血的银短刀,在旁边枯草上慢条斯理的蹭干净。
另一只手抬起来,掌心浮起一团淡绿色的柔和魔力。
“大少爷不是嘴硬吗,咱俩今晚有的是时间慢慢玩。”
淡绿色的木系魔力按在血肉模糊的伤口上,皮肉飞快的蠕动愈合。
止住了血,却半点没消掉里头那股子撕心裂肺的痛劲儿。
司夜阑大口喘着粗气,还没等他从捡回一条命的庆幸里缓过神来,那把亮晃晃的银短刀又举了起来。
“说不说,鬼面纹身和拐卖人口到底怎么回事?”
“休想…你杀了我吧,杀了我老头子绝不会放过你!”
司夜阑疼的嗓子发颤,心里头却存着最后一点侥幸,以为她不敢真把自己折磨死。
噗嗤一声闷响,银短刀换了个位置,直接扎进他右胸膛,又狠狠拧了半圈!
“啊…!”
司夜阑惨叫出声,刚喊出一半就被边玖月顺手捡起块破布堵住了嘴。
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整个人在地上缩成一团虾米。
“叫这么大声干嘛,扰民了知道不?”
边玖月撇撇嘴,再次催动木系魔力替他把血止住,伤口刚长好一层薄肉,手里的刀尖又对准了他肩膀头子。
“大少爷,这刚第二刀呢,我木系魔力充沛的很,吊着你这口命玩到天亮都不带重样的。”
半个多小时过去,乱石林里头的枯草全被血水浸透了一大片。
来来回回捅了十几刀又治好十几回,司夜阑身上的衣服早就烂成了布条子
整个人被折磨的不成人形,连抬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
心底最后那道防线彻底崩塌,他再也扛不住这种活生生挨千刀的酷刑,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冲着边玖月拼命眨眼求饶。
边玖月瞧见他这副彻底垮掉的德行,这才满意的收起银短刀。
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土,走到旁边一块半人高的大石头上坐下。
“行了,看你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总算肯说人话了吧?”
翘起二郎腿晃着脚尖,边玖月伸手扯掉他嘴里的破布团盯着他。
“说吧,少给我漏半个字,不然这刀还得往里头捅。”
“我说…我全说,别捅了,求你别捅了…”
司夜阑趴在泥地里哪还有半分刚才的硬气,生怕说慢了一步又要挨刀。
“那个黑鬼面纹身…是我暗中养的死士标记,也是跟我合作的那些人贩子用来接头的暗号…”
他咽了口带血的唾沫,眼神涣散,竹筒倒豆子似的往外倒。
“我…我联合了外城柳家的人,也就是七姨娘柳嫣的娘家,这两年一直在外城和老街那边暗中拐卖人类孩童…”
“拐卖孩童?”
边玖月原本晃悠的脚尖停住,翘着的二郎腿放下来踩在石头边上,脸上的懒散笑模样彻底没了影。
“老街那几个被我宰了的人贩子,就是你手底下养的畜生?”
“是…是柳家找的人,我只负责出面打点内城关卡和分钱…”
司夜阑缩着脖子不敢看她的眼睛,声音抖的厉害。
“外城那些没爹没娘的小崽子血脉干净,卖去地下黑市给血族贵族当玩物或者采血,一本万利,这两年我靠这个赚了好几千万金币…”
“至于前天下午传音符…我是联系了柳家家主,让他赶紧把城外那批刚拐来的孩子转移走,别让司夜熙顺着矿坑查过去…”
听完这番畜生不如的供词,边玖月胸口那股子火腾的一下就窜上了天灵盖,气极反笑。
“哈哈哈,行啊,你们司家上下还真是奇葩扎堆啊!”
她站起身从石头上跳下来,一步步走到司夜阑跟前,眼里头满是掩不住的厌恶和寒意。
“当父亲的把亲生儿子跟枕边人关进水牢炼血丹,当儿子的在外面联合小妾娘家拐卖人类孩童赚黑心钱!”
边玖月抬脚踩在司夜阑撑地的手背上,脚尖往下狠狠一碾。
“你们司家祖坟是不是建在粪坑上头了,怎么生出来的玩意儿一个比一个缺德带冒烟啊?”
“嘶…放开!”
手背传来的骨裂感让司夜阑彻底红了眼,横竖都已经招了。
他干脆破罐子破摔,仰起满是血污的脸冲着边玖月嘶吼。
“我们这么做有什么错,你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司夜阑咳出一大口血沫子,脸上居然浮起一抹理所当然的傲慢。
“你们人类本来就是这世界上最低级的生物,生来就该给咱们高贵的血族当血包、当玩物!”
他瞪大充血的双眼,死死盯住边玖月的鞋尖,发出一阵癫狂的笑。
“那些外城穷鬼生出来的泥腿子,能被我们司家看上拿去所用,换几枚金币,已经是他们八辈子修来的荣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