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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 章 这把废了

    3比1的比分亮在皮斯胡安的记分牌上,白衣军团彻底安下心来。

    领先后的时间变得从容,球员们不再急于压上,只是用一脚脚传递把球权牢牢控在脚下。

    主队倒是想趁最后的时间搏一把,一次次把球吊进禁区,可白衣中后场筑起的那道防线,任凭他们怎么冲,都撬不开半分。内格雷多一次背身抢点,被佩佩死死卡在身后,连球都没碰着;边路起的传中,又被卡西利亚斯稳稳摘下,抱在怀里,反手一个大脚,把时间又耗掉了一截。

    时间一分一秒走向终场,比分始终停在3比1,再没被改写。

    比赛末段,穆里尼奥做出换人调整,把谢砚叫到了场边。当第四官员举起换人的电子牌,那个10号小跑着离场。看台上,远道而来的白衣球迷率先起身鼓掌,紧接着,连不少主队球迷也跟着站了起来,掌声从四面八方向中圈汇聚。

    皮斯胡安从不吝啬为真正的天才喝彩。

    看台上,一条条手写的横幅被高高举起,有西班牙语,也有中文,写的都是同一句——生日快乐。转播镜头逐一扫过,给了足足几秒的特写。

    央视的解说席上,程越看着这一幕,语气里带着由衷的欣慰。

    “祝贺,以后谢砚就不再是17岁的天才少年了,而是18岁的。”

    巩学文在旁边笑出了声,他接过话头,感慨良多。

    “嘿嘿,我18岁那会还在青年队,看到一线队下来恢复训练的球员都犯怵。”

    他顿了顿,“他这个年纪,已经在西甲、在欧冠挑大梁了,真得太了不起了……”

    终场哨响,白衣军团没有在塞维利亚多作停留,连夜登上了返程的包机。

    机舱里熄了大半的灯,球员们靠在座椅上,有人戴上眼罩,有人歪头就睡,连日的比赛和旅途把每个人都熬得疲惫,整架飞机安静得只剩引擎低沉的轰鸣。

    谢砚也闭上了眼睛,他确实困了。

    只是他没料到,身边这群人,没有一个是跟他一样真睡的。

    随着机舱前方的电子钟跳到00:00,黑暗里忽然有了动静。

    卡卡和卢卡斯不知从哪儿推出一辆餐车,上面稳稳放着一只点好蜡烛的蛋糕,烛火在昏暗里轻轻晃动。

    马塞洛第一个起头,拍着手唱起了生日歌,紧接着,整架飞机的人都跟着唱了起来。

    谢砚猛地睁开眼,当场愣住了。

    他明明已经在家里备好了派对,怎么都没想到,这群累了一路的队友,会在万米高空给他来这么一出。

    他后来才留意到,熄灯之后,队友们哪里是真的睡着了,一个个都在等着零点这刻,那只蛋糕,也是上机前就悄悄备好、藏在冷藏柜里的。

    更让他心头一热的,是后来他才知道的细节——为了让这个零点生日能稳稳当当落在飞机上,包机特意在空中盘旋了二十分钟,算准了时间,才肯降落。

    生日歌唱罢,谢砚站起身,他看着一张张被烛光照亮的脸,喉咙有些发紧。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手边那杯果汁,对着所有人,认认真真开口。

    “谢谢大家,让我们拿下西甲联赛冠军,还有最后的欧冠冠军吧!”

    “好——!!!”

    掌声和口哨声一下子炸开,响彻整个机舱,连乘务人员都笑着鼓起了掌。

    飞机落地,谢砚以为这一夜的惊喜到此为止,可刚下舷梯,他的耳根就再没清净过。

    队友们一个个凑上来,神神秘秘地把他围在中间,话题绕来绕去,全是替人递话、给他张罗对象。

    以前大家都心照不宣地守着一条他们不是很理解的“文化”——谢砚还没成年,不谈恋爱,谁也不开这个口。可现在不一样了,过了零点,他就是18岁的成年人,这条规矩,自然也就作了废。

    赫迪拉拿着手机过来:“砚宝,你看看这个,人家托了好几层关系才找到我,就想让我帮忙牵个线。”

    卡瓦哈尔抢着说:“我这个也不简单,知名模特,电话都快打到我这儿来了,人家可就想见你一面。”

    拉莫斯半开玩笑地拍他肩膀:“砚宝,你要是拿不定主意,干脆都见一见,反正你现在也是单身。”

    C罗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是啊,谈着,不喜欢就换,换到玩够为止,她们会感谢你的。”

    谢砚只能干笑。他知道队友们都是好意。

    手机在一只只手里递来递去,屏幕上的照片一张比一张亮眼,全是平日里难得一见的美人,有当红的明星,有走秀的模特,有家世显赫的富二代,其中甚至有几个,是谢砚自己都叫得出名字、成名已久的大牌。

    他看着这阵仗,有些哭笑不得,粗略一数,这一圈下来,手机里凭空多了十几个联系人,五花八门,什么样的都有。

    可队友的好意,他总不能当众驳了。于是他来者不拒,一个个把号码存进手机,把联系方式加上,动作痛快得很。至于加了之后聊不聊、什么时候聊,那都是以后的事,眼下这面子上的功夫,总得做足。

    ……

    等车终于驶进阿尔科文达斯拉莫拉莱哈别墅区,已经是后半夜。

    谢砚拖着行李走到自家门口,抬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别墅里的灯,亮着。

    他的第一反应是又遭贼了,这别墅他可不是第一次遇上不速之客。他放轻脚步,警惕地推开门,可门一开,整个人就怔在了原地。

    客厅里,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全都在。几位老人显然是刚倒完时差、补过一觉,此刻正精神十足地看着他。

    “你们怎么来了?”

    谢砚的睡意瞬间消失,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他快步进去,又想起什么,“檬檬呢?她没来?那谁照顾她啊?”

    温雪迎上来,张开胳膊,给了日思夜想的儿子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檬檬懂事,是她自己死活要让我们过来给你过生日的。”

    温雪拍着他的背,“家里请了个邻居阿姨过去做饭,顺便照顾檬檬的起居,你就不用管了。”

    “啊?”

    谢砚又惊又喜,他环顾四周,“你们……要常住啊?”

    谢砚爷爷坐在沙发上,嘿嘿一笑,朝他招了招手。

    “喏,你看。”

    谢砚疑惑地走过去,顺着爷爷的目光一看,茶几上整整齐齐摆着几张票,他拿起来一瞧……

    温布利球场,欧冠决赛的门票。

    “爷爷,这、这怎么回事?”

    谢砚奶奶在旁边慢悠悠地拆台。

    “赞助商送的,不花钱。”

    谢砚爷爷把门票重新接过去,小心翼翼地抚平边角,这才乐呵呵开口:“我们都想看到你站上欧洲之巅,就都来打扰你了。”

    谢砚鼻子一酸,他坐到爷爷身边,一个劲地问老人身体……

    一家人围在一处,笑声把深夜的别墅填得满满当当。

    温雪转身进了厨房,很快端出一碗热腾腾的长寿面,面上卧着一个荷包蛋,撒了翠绿的葱花。

    谢砚坐在餐桌前,一口一口吃得干干净净,胃里暖,心里更暖。

    有家人在身边的感觉,真好。

    可这一夜的情绪太满,他到底还是有些失眠。

    躺在熟悉的床上,他拿起手机,微信里早堆满了生日祝福,密密麻麻,翻不到底……有队友的,有国内朋友的,也有不少合作过的品牌和采访过的记者,措辞一个比一个热闹。皮特还发来消息,跟他确认下午派对的各项安排。

    谢砚看着屏幕,忽然有些恍惚。

    我成年了啊,18岁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脑子里那些反复出现的梦境,又不受控制地闪了回来,他甩了甩头,赶紧把微信关掉。

    至于其他的消息,他是真不敢点开,全是些催人的妖精,他一个正常男人,哪有那么多定力去抵挡。

    就在他准备放下手机、闭眼睡觉的时候,屏幕忽然亮起,一个微信电话弹了出来。

    没有铃声,可他还是看清了那个名字——魏斯医生。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把手机紧紧贴到耳边。

    “砚宝,你一定睡不着吧?”

    谢砚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他环顾四周,心里直犯嘀咕,这魏斯医生不会在他家里装了监控吧,连他失眠都知道?

    他嘴上却口是心非,语气淡定。

    “没有啊,就要睡了。”

    “这么美妙的时刻,睡觉多没意思啊?”

    克拉拉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换衣服吧……我在你家门口等你。现在正跟你爷爷奶奶还有爸妈唠嗑呢。”

    “别闹了,我不信。”

    谢砚嘴上说着不信,脚已经快步走到窗边。他撩开窗帘,半信半疑地往下一看……

    楼下的路灯下,克拉拉穿着一条粉色连衣裙,踩着一双红色高跟鞋,在夜色里格外显眼。

    她把手机举在耳边,正朝他的方向挥手。

    而她身旁,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全都顺着她的目光,齐刷刷地从下往上看着他,脸上还带着笑。

    谢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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