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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八五章 你回来了(求票票)

    一体上下的肌肤紧紧绷起,心间的跳动更甚急促的钟鼓,内力运转极致,紧紧盯着眼前的黑衣人。

    此人,刚才他们退走的时候,并未看到此人,行走江湖这些年,对于记性还是有信心的!

    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他……绝对和魔宗有关。

    大可能就是魔宗弟子。

    否则,如何会有那样的话语?

    魔宗弟子,杀人如麻,嗜血残暴,无恶不作,声名狼藉,诸子百家,诸郡门派,谁不知晓?

    喜欢魔宗?

    魔宗此刻破灭才是最好。

    只恨没有那般强大的实力,若有此刻的剑圣盖聂之力,定当一剑扫平这处世间至恶之地。

    此人……实力感应不到。

    想来不会弱的。

    他,看上去很寻常的一个人,甚至于还有些儒家读书人的气韵,直觉……此人很危险。

    一等一的危险。

    “阁下是谁?”

    “魔宗之人?”

    “意欲何为?”

    “是来追杀我等的?”

    “我等……我等已经远离山门了,难道还如此依依不饶?非要对我等斩尽杀绝不成?”

    “……”

    其余与列者,亦是心神大惊。

    刚有遭受魔宗的无礼围杀,好不容易跑出来,现在……还没有安生片刻,又有魔宗弟子来了?

    魔宗。

    除了凶恶残虐之外。

    还有一者,便是宗门弟子的实力不弱,一般都很强,非如此,早早被人攻破山门了。

    这人?

    看不出深浅。

    能够在他们这么多人的围拢之下,还如此淡定和平静,毫无疑问,非没有底气之人。

    “行走江湖,打打杀杀,一念之间。”

    “生与死也在一念之间。”

    “连这一点都不能看破,何以来闯荡江湖?”

    “没有做好那般的准备,如何闯江湖?岂非令人生笑?”

    “魔宗!”

    “你等畏惧魔宗,有些时候,又希望是魔宗的弟子!”

    “魔宗的弟子全性保真,纵意而为,在你等看来都是无恶不作之事,那么,你等就没有做过恶事?”

    “恶事?”

    “什么是恶事?”

    “什么又是好事?”

    “不合你等之意,便是恶事?”

    “……”

    “在亘古长存的天道面前,善恶皆在一心。”

    “你等没有那般实力,却学着别人做一些不知所谓的事情,做一些人云亦云的行侠仗义!”

    “你……。”

    “嗯,你实力不弱,出身却不好。”

    “是昔年魏国一支公族的扈从侍卫之人!”

    “早年间,在那支公族麾下还算安份,还算尽忠职守,但……秦国攻打魏国的时候,大梁城乱作一团。”

    “那支公族亦是大乱。”

    “那时,你被赋予重任,要秘密护持一位贵女离开大梁城,前往齐鲁之地避难。”

    “一路上,因你实力较强,渐渐成为支柱之人。”

    “这时……,你却起了不一样的念头,起了不该起的心思。”

    “你观天下大乱,你观魏国难以长久,你观那位贵女随身携带的财货极多,你观那贵女姿容上乘!”

    “一路上,你故意生事,故意用一些蹩脚的理由,将一些实力不弱的人剪除。”

    “最后,你在方与之地露出真面孔。”

    “将那位贵女狠狠的奸淫凌辱之,事后,虽有后悔,却又担心贵女报复,继而将贵女一剑杀死!”

    “随行的另外一些人,也被你杀害!”

    “此后,你离开了方与之地,自己带着大量的财货前往齐鲁了,途中,你又改名换姓,又稍稍易容之。”

    “还专门跑到偏远的胶东之地。”

    “在胶东之地,你没有收敛本性。”

    “因争夺田亩而杀人!”

    “因别人妻女姿容上佳而杀人!”

    “因担心事情被人所知,杀人更多!”

    “……”

    “近年来,因齐鲁之事有难,你选择离开胶东郡,重新归于中原诸郡,却也没有安份。”

    “两三年来,死于你手的人足有十多位。”

    “哦,和魔宗之间,也有一些纠缠。”

    “三年前,你在陈郡生事之时,同魔宗的一位弟子交手,那人实力不如你,还被你杀了!”

    “啧啧,实力不济,无怪他人。”

    “倒是不想……,你竟然也有加入魔宗之心,又担心事情败露,是以,一直没有决定。”

    “你想要加入魔宗,想要庇护在魔宗麾下,这份心思现在还有!”

    “哈哈哈,有趣,真真是有趣!”

    “你这人……看上去是一位侠肝义胆之人,是一位勇气上佳之人,想不到你的过往还不少。”

    “你等且说说……此人算是一位恶人?还是一位好人?”

    “……”

    黑衣人多有摇摇头。

    如今的江湖是一日不如一日了,远不如当年自己行走诸夏之时。

    这里又不是齐鲁之地,又非儒家那些迂腐读书人的汇聚之地,想不到也有那么多口喊仁义之人。

    多古怪了一些。

    多奇怪了一些。

    多乏味了一些。

    就是儒家的那个孔丘,也不敢说自己是好人,孔丘就没有做过恶事?就没有做过令人讨厌之事?

    这些人,实力不怎么样。

    一言一语,别有上德之气。

    着实……有些好笑,又有些可笑。

    话语间,于那实力臻至先天绝巅的随意伸手一抓,便是将其摄至跟前。

    无视其人骤然恐惧的神容,屈指一点,便是一束浅黑色的流光没入其人眉心正中。

    数息之后,更为别样意趣的声音响起。

    “……”

    “饶……,饶命,饶命!”

    被一股无形而又强劲不可抵挡的力量禁锢己身,不只是如此,更有一股浩荡的力量游走浑身上下。

    听得此人说道一件件事情,其人面色更加恐慌,更加惊悸,满是不可置信。

    那般事……这黑衣人如何知晓?

    那些事,都深深埋葬于心间深处,从未对外说过的,他又是如何知道的?

    他能……知晓自己的过往?

    如何知道的?

    他是仙神不成?

    他!

    ……

    无论如何,自己还不想死,当年之事过去那些年,自己的身子很好,还有很长的时间可活。

    不想要现在身死。

    他,很强。

    自己的生死,都在他的一念之间。

    “恶贼!”

    “快放了这位朋友!”

    “……”

    “你到底是谁?”

    “……”

    “快放了这位朋友!”

    “……”

    此人神神秘秘,话语神神叨叨,观之不似好人,此刻更钳制他们中的一员,又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

    真?

    假?

    那些不好说。

    他和魔宗定有很深的关联。

    然!

    观此人手段,又格外的惊人,凌空掠人?驾驭天地元气,是化神层次的手段?

    “……”

    是时。

    也有数人观眼前之景,眉目紧锁,不自觉脚步后退,逐步瞧瞧的远离此地。

    “若是你的往事和魔宗无关,饶你一命,也没有什么。”

    “这个世上,每一日都在发生类似之事。”

    “偏偏,你杀了魔宗弟子。”

    “如此,就不能轻饶于你了。”

    “魏国公族的那位贵女,她应该也早早希望你去死!”

    “……”

    于周围的杂乱之音不予理会。

    人之秉性,当年就有所悟。

    好人?

    恶人?

    外相而观,是其一。

    内向而求,又是何人?

    这人还在求饶,心神已经惊乱。

    拂手间,虚空弥漫一缕浅浅的波纹,荡及其身,施施然,那人宛若云烟,被波纹直接化去。

    无论身躯,无论衣衫,云烟散乱,有形之态转瞬消散的一干二净,大地之上,一丝杂物都无。

    “苍璩!”

    “你是……你是魔宗的宗主苍璩!”

    “是你?”

    “定是你!”

    “……”

    “你……,苍璩?”

    “你就是魔宗宗主?”

    “……”

    “苍璩!”

    “怎么会,他就是苍璩?”

    “你没有认错?”

    “……”

    刹那。

    一语惊呼,带着浓郁的恐惧。

    语出。

    整个四周天地再次寂静。

    一个个围拢之人动静一滞,一瞬间,都觉浑身上下仿佛僵硬了些,仿佛都不受控制了些。

    一道道目光更是呆滞的看向场中那位黑衣人。

    他,就是苍璩?

    就是魔宗宗主?

    他怎么可能是魔宗宗主?

    他看上去是魔宗宗主吗?

    如何确定他是魔宗宗主?

    可是。

    从他刚才到现在展现出来的手段来看,隐隐约,非化神层次可比,挥手间,将一人湮灭?

    这是何等手段?

    化神可以做到?

    玄关可以做到?

    更强?

    难道此人真的是苍璩?

    是他们刚才一直在提及的苍璩?

    “哦?”

    “你认识本座?”

    “本座这些年来,在诸夏间现身可是不多?”

    “盖聂!”

    “本座不在魔宗,他倒是打上来了。”

    “想来修行有所突破,本座很期待与他一战!”

    “你等?”

    “胆子不小,肆意污蔑魔宗,来……,让本座看看魔宗和你们是否真的有恩怨。”

    “若无,你们中有人则死!”

    “若有,本座允你活!”

    “……”

    一念而觉,天地无间。

    虚空震颤,一股莫名的力场直接笼罩还停留此地的一个个人儿身上,至于远处逃走的几人?

    那几人还算机敏,这等人还不算蠢笨。

    允他们活。

    “你……,刚才你的话语不少,可……本座并未在你的记忆中找到你和魔宗起冲突的事情。”

    “可见,你对魔宗并不真正了解。”

    “……”

    语落,波动遁空。

    那人亦如烟云散去。

    “大人饶命啊!”

    “饶命啊!”

    “……”

    “小人连魔宗的山门都没有靠近,对魔宗无恶意的,大人饶命啊!”

    “……”

    “老子不求饶,死就死!”

    “行走江湖,早晚免不了一丝。”

    “魔宗,老子就是唾弃它!”

    “能死在魔宗宗主手中,老子不算窝囊。”

    “……”

    “饶命啊!”

    “苍璩大人,我等有眼无珠,有眼无珠,我等冲撞了大人,冲撞了魔宗,我等的罪过。”

    “还望饶命啊!”

    “饶命啊!”

    “……”

    “……”

    念头分化,共振三元,形神合一,直入此间诸人的识海记忆之中,不断翻阅之。

    不断处理之。

    “嗯?”

    “你的实力果然突破了,合道归元!”

    “果然好天资,果然好剑道。”

    “剑圣之名,你当得。”

    “你比你那个废物师弟强多了,本座早早说过,你更适合为鬼谷掌门。”

    “你师尊识人不明,又不能洞悉大势,既然归隐了,还肆意插手诸夏诸事,他身死本座之手,乃是他自找的。”

    “想要拦阻本座杀人?”

    “你还不行!”

    “本座要杀的人,你拦不住!”

    “……”

    嗡!

    嗡嗡嗡!

    ……

    刚有将那些人的记忆翻阅大半,虚灵有动,黑衣人抬首看向一侧虚空,那处方位直达魔宗。

    黑白分明的双眸眨了眨,一缕云白剑光闪过。

    黑衣人郎朗大笑。

    自己已经收敛气息了,他还是感觉到了?

    是刚才出手杀人故?

    合道的气息。

    很强。

    他突破了。

    和自己所想的一样,真的突破了。

    当初就有所想,鬼谷弟子突破合道,定然会来寻自己,也想着盖聂会率先突破,还真被自己料准了。

    要杀自己?

    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在那之前,将眼前这些人解决才是要事。

    从他们的记忆中可知,大部分都没有和魔宗有过交集,更别提生死仇怨了。

    这等人偏偏对魔宗有一种特别的敌对和仇恨。

    如此之人,天地废料罢了。

    天地废物罢了。

    留在这个世上也是无用。

    力场有动,便是无形之力掠过那些人身上。

    正要如法先前的将他们湮灭,凭空间,又有一缕缕坚韧的护持之力,不让自己去灭掉他们?

    既然有心,为何不真身而来?

    隔空护人?

    盖聂,他还做不到。

    一步轻踏,转身离去。

    是时,身后该死之人,尽皆形神俱灭,彻底的被灭杀,彻底的消失在诸夏间。

    ……

    ……

    同一时刻。

    魔宗。

    盘坐一处残破巨石许久的白衣剑客突然起身,动静之间,引得一直紧紧监视此人的魔宗弟子心神悬起。

    “副宗主大人,盖聂,有动静了。”

    “可……现在明明没有过去一炷香!”

    “……”

    “盖聂有动了。”

    “他要做什么?”

    “……”

    “……”

    田蜜头痛。

    紧锁细眉,盯着远处的盖聂,自己一直在这里没有离去,他的动静自然有看到。

    他要做什么?

    一炷香的时间,确是还没到。

    “既然来了,就现身吧。”

    “你……。”

    “合道!”

    “你也到了这个境界!”

    “你刚刚突破,你……强行突破的?”

    “……”

    持渊虹,立巨石。

    迎风而立,墨发飘扬。

    凝视眼前的一处明荡虚空,等待许久的盖聂开口。

    苍璩回来了。

    自己一直等着他。

    他,是否会回来,自己不确定。

    自己能做的不多。

    唯有等待。

    也许,还有更好的法子,可以更加精准的所定苍璩下落,而那……,在此刻都没有了意义。

    一切都过去了。

    苍璩回来了。

    他!

    回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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