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我这边是外国公司，想持有大量房产，手续比较复杂。”
“只是抵押而已。”
“这一击看似周期型调整，实际上只是我们自己调整，房子会逐步回落。”
“你怎么确定？”
“看隔壁就知道了。”
“我们国情不一样。”
山崎说道：“人口多，地方大，但窟窿更大。”
“股市之所以涨不上去，不仅仅是周期，更是系统问题，没有业绩支持。”
“业绩一是对外，一是对内。”
“对外管不了，对内则是工资与房价差距太大。”
“正常是七年买一套房，可现在是六十年不吃不喝。”
“利率还高，背三十年贷款给银行买两套房。”
“不是没钱，是发到工人手中的钱太少，这种状况不改变，房价不可能再冲。”
“如果抵押房子，我只给你三折。”
老爷子琢磨好一会儿，打了十个亿的欠条。
十几天后，家族召开会议，解决负债的问题。
负债主要是房地产开发，独立出来，尽快解决债务。
各支表示快不了，每支至少上万套房子，就是五百亿以上。
老爷子愣了，一个城市就这么多房子，那窟窿能有多大？
卖，赶紧降价卖。
八折，七五折，能卖多少卖多少。
各支不愿意，这亏多少！
家族会议不欢而散，不过一个月后纷纷开始卖房，因为已经跌到八折多的价位了。
可越卖，买的越少。
又一个月，跌破原来七折价位。
到年底，腰斩了。
仍然看的多，买的少。
银行追债，各支拿房子抵押，银行不要，根据合同上的，只要现金。
家族开会，山崎受邀出席。
老爷子谈钱，山崎表示可以对折收，其他免谈。
有亲戚火大，“对折！你怎么不去抢。”
“要不是看亲戚的份上，我还不想要呢。”
“你别得了便宜又卖乖！”
“听不懂我的意思吗？房价还会跌，之前是五万多到二万多，接下来会一路跌到两万以下，普遍一万五以下，你们想抱就抱着，没人拦你。”
“还会升上来的。”
“以后怎么样，跟现在没关系，现在是你们会饿死。”
“所以找你借钱。”
“如果借钱那么容易，银行怎么不借，他们傻吗？”
“他们要业绩。”
“我不要业绩？我跟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我们很熟吗？吃过年夜饭吗？”
这话出来，都不吱声了。
老爷子发话，“我跟金融机构谈了，利息百分之五十，你降到百分之三十，怎么样？”
“我不相信，你把那机构找来，先按百分之五十的利息，借我三千亿，我再按百分之三十的利息借给你们，另外百分之二十的利息，我自己背。”
老爷子也不吱声了，冷场。
山崎继续，“你们在我这里，只有卖房子这一条路，而对你们来说，这是唯一的活路哦，否则过不了年关。”
没有人愿意卖，散伙。
……
回家路上，林家约见。
山崎去了，林丽莉的父母带他去见林家老爷子。
林老爷子笑容可掬，是个圆滑商人。
谈的也是不动产，山崎一样的价码。
林老爷子卖了，不过有些产业要反租，并且有优先买回来的权力。
山崎没意见，找温佩林来注册公司，由她收购，委托林家物业公司管理。
交易两个高档小区，三千多套房子，四百多亿。
改成长租公寓，五年一签。
忙完了，去国外度假。
三人骑在一匹马上，漫步在遍地是雪的荒野。
山崎正坐，两女反坐，腿圈在马背上，在大衣里面。
刺骨的寒风，让人紧紧靠在一起。
温佩林在中间，不断念叨。
老公，我好幸福。
表姐，我好幸福。
林丽莉本来有些怨气，因为把公司给了温佩林。
但此时此刻，什么怨气都消了。
荒野，就跟人生一样。
什么都没有，只有彼此，但这就够了。
……
度假中途接到电话，刘家果然鸡飞狗跳。
在一再催促中，回程去收拾烂摊子。
愿意卖房子的对折收购，不愿意的不管。
收了房子，改为长租公寓。
受此影响，城里的房价更低了。
刘家又卖了一轮房子，这才顶住资金压力。
消费降级，大家做街头餐饮，做夜市。
这倒是刘家的强项，总算把台面撑住了。
就是又开始抢地盘打架，然后被人发到网上，引发舆论。
说是刘家多年前就这么干了，一直没有解决。
警方严打，刘家被定为有组织犯罪。
整个家族被查，老妈都因为帮助洗净资金而进去了。
上面的伞，退休的伞都被扯了出来，上下根基一举摧毁。
城里人却笑不出来，因为城市许多地方停摆了。
山崎给温佩林钱，由她出面与上面协商，向老爷子收购刘家的产业，用于刘家交罚款。
运输和回收，金融，房地产，酒店，网络公司等。
首先把房子租给员工，然后把餐饮弄成连锁店。
员工和员工家属可以凭卡去吃饭，当做食堂。
搞完福利，整理运输队和回收队。
联合温家建立提炼工厂和垃圾发电站，联合林家建立仓储中心和软件系统。
网络公司，酒店，夜店等，更加法治化。
一年后，提炼工厂和发电站运转，老妈才出来。
三年后，房价回复到之前的七八成，老爸才出来。
此后几年，刘家人陆陆续续被放了出来。
等人到齐，老爷子走了。
又几年，迎来了世界末日。
……
投胎，城镇，收音机时代。
罗大工，小名大狗，贱名好活。
父亲是货车司机，爷爷也是司机，军队下来的。
奶奶是大学生，据说有段英雄救美的故事。
两人有五个孩子，老爸是老三，上面是大哥二姐，下面是四弟五弟。
母亲是饭馆服务员，外公是饭馆厨师。
外婆是干部，家里也是干部。
两人有三个孩子，老妈是老三，上面是大哥二哥。
家里日子挺好，只不过父母不省心，陆续生了二弟，三妹，四弟，五妹，六弟。
当然，不省心的不止他们。
都一样，少则三个，多则六七个。
满街都是孩子，满街都是冲突摩擦，后巷里都是打架的。
小学毕业的山崎，在院子里带弟弟妹妹呢。
背着书包的三妹，甩着两条小辫子回来了。
“大哥，大哥，二哥又跟人打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