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黛花五百两,买了一辆,两匹马拉的马车。
买了一大堆酒肉,上车离城。
没有赶路,因为赶不过快马。
出城只是意思,惹不起,躲了。
如果追上来,那就是说,誓不罢休,要分生死了。
马车走到傍晚,停在河边,让马休息。
山黛一路都在吃,肚子不饿。
活动筋骨,边走边调息。
夜里安心睡觉,旁边一堆看热闹的江湖人,不担心有蟊贼。
天亮听到一片马蹄声,听涛山庄的人真来了。
喝酒漱口,吃肉垫肚子。
活动身体,准备开打。
领头的是姜翰,带了四个四十岁左右的帮手,还有二十名听涛山庄家丁。
“确定要打?再打就分生死了!”
“小辈,我们不死不休!”
“何必呢?你儿子又没死,只是无法再练武罢了。”
“跟你没什么说的,受死吧!”
姜翰这么说,他却没动。
四个帮手动了,四柄刀,形成刀阵,合力杀至。
山黛抬手,寒气四溢,河边的水汽化为冰,分刺四人的八只眼睛。
四人不得不退,护住眼睛。
山黛扫腿,踢起河边的鹅卵石,形成一片石雨。
四人听风辨位,只是难以兼顾,刀势混乱,虽然挡下不少鹅卵石,但还是有许多漏网的。
山黛加上四掌,四个鹅卵石穿过防御,打在四人脑门上。
四条命,就这么留在河滩上。
听涛山庄愣了,太快了!
几乎可以说,一个照面就分生死了!
江湖人兴奋了,有好戏看了。
山黛捡起两把刀,“来吧,我先送你们归西,再回头灭了听涛山庄。”
“就凭你!”
“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不行就三年,三年不行就五年,五年不行就十年,我杀的总比你们生的快。”
山黛语气平淡,河边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你做梦!”
“是不是,你都看不到了,过来受死。”
“布剑阵!”
姜翰带队布阵,他居中。
二十个家丁,五人一组,分列两侧。
“不记打的白痴!”山黛再次扫腿,又是一片鹅卵石。
家丁当即被打散了,山黛则挥着双刀劈向姜翰。
姜翰老脸通红,恼羞成怒,干脆不防鹅卵石,直接挺剑与山黛对攻。
剑花如雨,狂风暴雨。
单刀如雷,一刀劈中剑身。
另一把刀,劈向姜翰的脑袋。
姜翰胆气不足,不敢继续挺剑,不敢赌他的剑快,还是山黛的刀快。
撤!
山黛没追,旋身杀向旁边的家丁。
一刀切了五人的脖子,再一刀又是五个。
血,喷洒在空中。
血腥味,弥漫在河滩,充塞鼻孔。
剩下十个家丁,腿都软了。
山黛的手没软,飞身上前。
姜翰想救的,但刚才退猛了,来不及了。
山黛又是两刀,有家丁竖剑挡了,但没用。
刀是好刀,比家丁的剑好多了。
刀上,还有三十年内力凝聚成一线的刀气。
刀过,斩断了家丁护在脖子上的剑。
姜翰惊声道:“你,你是什么人!”
山黛甩去刀上的血,“江湖人!”
“刀头舔血,把脑袋别在腰带上的江湖人。”
“看来你们这些大户人家,玩过家家玩得太久了。”
“久到,只会仗势欺人,已经不记得江湖的腥风血雨了。”
“寻仇是要死人的,我不想死,只能让你们死。”
“这道理,应该简单易懂吧!”
姜翰退了,飞身要上马。
山黛把一柄刀投了过去,姜翰挥剑挡下,人继续飞跃,落到马身上。
“驾!”姜翰逃了。
山黛也上马,顺手牵了两匹马,三匹马一起跑。
一刻之后换马,马速果然比姜翰更快些。
又一刻,再换马。
半刻之后,追上姜翰。
姜翰放暗器,用银子打马!
山黛也用银子打马,两匹马一起前冲倒下。
两人身在空中,一个出剑一个递刀。
姜翰终究胆小,没敢拼命,回剑挡刀。
剑势轻,左手托剑尖,才用剑身挡住刀势。
两人落地,山黛一掌拍过去。
姜翰无奈的出掌,通过剑身,感受到刀上力量降低,于是调动更多内力出掌。
“嘭!”
山黛被震飞了,刀尖却划过了姜翰的脖子。
姜翰捂着冒血的脖子,想明白了刚才的问题。
双掌接触,山黛的内力破开他的内力,进入经脉。
寒得令他经脉收缩,刺激他调动更多内力。
热得令他吐出更多内力,只想把山黛的内力打出去。
内力碰撞的震动间,他的右手不稳,剑身歪了。
山黛被打得飞退的同时,翻手抽刀离开,刀身倾斜,顺势划过他脖子。
刀气封喉,没救了。
一切的一切,都是算计好的。
等的就是他更大力的出掌,对剑上的力道疏忽。
而山黛的刀,砍在剑中间。
山黛向斜上方飞退,刀身与剑身完美错开,刀尖下探,正好能划过他脖子。
如果是平退,刀身受剑身影响,刀尖翘起最多划破他的脸。
这不是偶然,是临场应变的算计。
如此心计,如此手段,虽然不甘心,但他死得不冤。
……
山黛活动手腕,缓解肿胀。
年龄小了,身体还不够强壮。
收拾战场,返回河滩。
东西都没动过,继续收拾。
把遗体放在马上,带着回城。
江湖人汗一个,还真要杀回去啊!
山黛一路回城,在城外一个酒楼停下。
上面有听涛山庄的标志,是听涛山庄的产业。
“里面的人听着,我跟听涛山庄的杀戮已经开启,接下来不死不休,听涛山庄的一切都是我的攻击目标,无关人等请在十息之间撤离,并把消息传出去。”
“一,二……”
山黛计数,听涛山庄的人已经跑了出来。
“是三爷他们!”
“替三爷报仇!”
不知道哪个没脑子的喊了一声,伙计们一起上。
山黛抽刀,两把刀所过之处,死了一地。
计数没停,十息没到,出来的伙计就死光了。
百姓纷纷逃避,江湖人在附近看热闹。
“十!”
山崎数满十个数,一刀劈向酒楼的柱子。
“小贼,受死!”掌柜的拿着算盘杀到。
他一掌击在算盘上,把算盘打碎了。
一枚枚算盘珠子,封堵整片空间。
山黛跳起,冲上了二楼,避开挡不住的暗器。
随后一刀劈下,直劈掌柜脑袋。
掌柜脱袍换位,从袖中探出一支笔,直戳山黛。
山黛一拳捣出,护腕与笔尖撞在一起,摩擦起火花。
拳头越过掌柜右手臂,被掌柜的另一只手挡住。
内力相撞,山黛的内力破开掌柜的内力,顺着手臂,在他体内狂奔。
掌柜脸色难看的退后,撞在柜台上。
内力不稳,脸色连续变化,一口血忍不住喷了出来。
内力倒是稳了,挥手封住左肩膀的经脉。
只不过,与此同时,山黛挥刀,了结了他。
山黛继续破坏,把酒楼拆了。
去后厨,拿了些酒肉,再次上路。
然后遇上一家听涛山庄的客栈,伙计这回都跑了。
山黛斩断柱子,也就走了。
在城门口,被官兵拦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