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晓峰的供述,详细交待了他与李逵的相识、借钱的经过、杀人的动机、杀人的全过程以及抛尸的所有细节,每一个细节,都与现场勘查和法医解剖的结果高度吻合——法医解剖发现,李逵系甲胺磷中毒死亡,体内甲胺磷浓度为120mg/kg,远超致死剂量,与刘晓峰供述的“将整瓶甲胺磷灌进李逵嘴里”相符;现场勘查发现,死者身上有钝器伤,与刘晓峰供述的“抓住李逵的衣领,把他拽出岗亭,按压他灌药时造成的磕碰”相符;现场提取到的黑色棉质纤维,与刘晓峰出租屋里找到的黑色外套材质一致,与刘晓峰供述的“用黑色外套盖在尸体上”相符;现场提取到的可疑脚印,与刘晓峰的运动鞋鞋底纹路相似,与刘晓峰供述的“穿着运动鞋抛尸”相符;现场提取到的甲胺磷残留,与刘晓峰出租屋里找到的甲胺磷成分一致,与刘晓峰供述的“灌药时李逵吐出的甲胺磷溅到现场”相符。
为了进一步核实刘晓峰供述的真实性,确认杀人、抛尸的所有细节,王帅和张辉决定,押送刘晓峰前往案发现场北家湾小区东侧小巷和抛尸现场城南建设路地铁施工工地进行指认,同时邀请省刑侦支队的张凯法医一同前往,确保指认过程与现场勘查、法医解剖结果完全对应,固定相关证据。
上午10点,审讯结束,刘晓峰被队员押解着,换上了囚服,戴上了手铐和脚镣,乘坐警车,前往第一个指认地点——北家湾小区东侧小巷。坐在警车里,刘晓峰的头一直埋着,双手紧紧攥着,身体不停地颤抖,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安。他不敢看向窗外,生怕看到北家湾小区的身影,生怕回忆起杀人的场景,可脑海里,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回放着案发当天的画面,李逵痛苦挣扎的模样,一次次在他眼前浮现,让他浑身发冷,冷汗浸湿了后背的囚服。
警车缓缓停在北家湾小区东侧小巷的入口处,队员们先下车,对小巷周边进行了警戒,禁止无关人员进入,确保指认过程的安全和顺利。随后,两名队员押解着刘晓峰,从警车里走了下来。刚一走到小巷入口,刘晓峰的身体就猛地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幸好被身边的队员及时扶住。
他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小巷,浑身不停地颤抖,嘴唇哆嗦着,嘴里喃喃自语:“就是这里,就是这里,我就是在这里,把李逵灌死的……”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悔恨,眼神里充满了躲闪,不敢直视小巷深处,仿佛那里还残留着李逵的身影,还回荡着李逵痛苦的呜咽声。
王帅和张辉走到他身边,王帅语气严肃地说道:“刘晓峰,冷静下来,仔细回忆,你当时是在小巷的哪个位置,抓住李逵,灌他甲胺磷的?李逵当时的姿势是什么样的?你是怎么灌他甲胺磷的?详细指认出来,不要遗漏任何一个细节。”
刘晓峰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在队员的押解下,缓缓走进小巷。小巷很偏僻,路面狭窄,两旁长满了杂草,地面上还有一些杂乱的脚印和垃圾,与案发当天的场景基本一致。刘晓峰一边走,一边颤抖着,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每走一步,都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
走到小巷中间的一个角落,刘晓峰停下了脚步,身体剧烈地哆嗦起来,他伸出手指着那个角落,声音沙哑而微弱:“就……就是这里,我当时就是在这里,抓住李逵,灌他甲胺磷的。”他的手指不停地颤抖着,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不敢长时间盯着那个角落,仿佛那里还能看到李逵倒在地上的身影。
“你当时是怎么抓住他的?他当时是什么姿势?”张辉上前一步,问道,同时示意队员,对这个角落进行拍照、录像,固定指认证据。
刘晓峰缓缓抬起手,比划着当时的动作,他的身体依旧在颤抖,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我当时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到这个角落,用力按住他的肩膀,让他跪在地上,然后我一只手按住他的下巴,强行把他的嘴撬开,另一只手拿着甲胺磷,把药灌进他的嘴里。”
“他当时拼命反抗,双手乱抓,双脚乱踢,抓了我的胳膊好几下,还踢了我的腿,把我踢倒在地一次。”刘晓峰一边比划,一边说道,“我爬起来之后,更生气了,就更加用力地按住他,一直把瓶里的甲胺磷灌完,才松开他。他倒在地上,挣扎了一会儿,就不动了。”
张凯法医蹲下身,仔细查看了一下这个角落的地面,说道:“根据现场勘查的结果,我们当时在这个角落的地面上,提取到了少量的甲胺磷残留,还有一些杂乱的脚印,与刘晓峰的供述完全一致。而且,这个角落的地面上,有轻微的摩擦痕迹,应该是李逵挣扎时留下的,与刘晓峰供述的‘李逵拼命反抗’相符。”
王帅点了点头,对刘晓峰说道:“你再仔细回忆一下,当时李逵吐出来的甲胺磷,溅到了哪里?你是怎么掩盖的?还有,你当时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在这里?”
刘晓峰指了指角落旁边的一块泥土,说道:“他吐出来的甲胺磷,就溅到了这块泥土上,我当时很害怕,就用脚把泥土踩实,把甲胺磷掩盖住了。我没有留下什么东西在这里,当时太慌了,只想尽快把他的尸体运走,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处理其他东西。”
张凯法医上前,仔细查看了那块泥土,说道:“我们当时在这块泥土里,确实提取到了甲胺磷残留,而且泥土有被踩实的痕迹,与刘晓峰的供述完全对应。另外,我们在这块泥土旁边,还提取到了几根黑色的棉质纤维,与刘晓峰出租屋里的黑色外套材质一致,应该是刘晓峰按住李逵时,外套上脱落的纤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