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先生请讲,只要是我能做到的,定不推辞。”阿黄满脸诚挚地说道。
秦尧点点头:“早年间,我遭奸人所害,体内被种下了一道诅咒,始终无法消解。
适才为你修复仙骨时,竟发现你的仙气对这诅咒有压制作用,因此,想要请你帮忙封印这诅咒之力。”
“这诅咒莫非就是义父当年对我说的灾劫?”阿紫下意识问道。
出于报恩与信任,当初她只因对方一句‘倾尽全力,助我渡劫’,便毫无保留地将仙气灌注进那红莲内,至今仍旧记忆犹新。
“没错。”秦尧道:“因此,能够遇见你们,或许也是上苍对我的恩赐。”
阿黄轻轻呼出一口气,询问道:“我该怎么做?”
秦尧盘坐虚空,默默召唤出业火红莲,悬空在头顶三尺处:“很简单,一心一意,倾尽全力地将仙气灌输进这红莲内,助我破咒。”
“好!”
阿黄答应一声,双手结印,推出一道黄光般的仙气,联接在红莲侧壁。
秦尧如法炮制,不断采集阿黄的本源法力,构筑封印,目标直指黄色枷锁……
仙界。
兜率宫。
正撰写道经的太上老君倏而心生感应,蓦然回首,却见悬空在神阵图上方的司南大杓不断转动,竟有种急到团团转的既视感。
老君倒吸一口凉气,急忙起身,化虹而去,直奔瑶池仙殿。
“老臣拜见娘娘。”
“老君不必多礼。”
仙殿内,王母起身相迎,给足了这位老仙尊重。
“娘娘,司南方向大乱,定然是邪魔又得到了增强!”太上老君凝声说道。
王母:“……”
增强?
小师弟又做了些什么?
“娘娘,赤脚大仙查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找到邪魔踪迹吗?”在其沉默间,太上老君心急如焚地问道。
王母摇了摇头:“没有。”
“臣恳请娘娘派遣托塔天王下界,搜寻魔王行踪。”老君说道。
王母迟疑道:“赤脚大仙都做不到的事情,托塔天王能做到?”
“娘娘莫非忘了托塔天王与佛门间的关系?西游大劫之后,佛门大兴,实力几乎遍布整个人间。倘若仙界还有谁可以找到魔王,那么必定非李天王莫属。”老君说道。
王母:“……”
此时此刻,无人知晓她复杂心情。
她是希望师弟能改邪归正,但除了她之外,其他仙神都将师弟视作隐患,非要将他掐死在复苏阶段。
可问题是,她还不能阻止。
只因她很清楚,其他仙神之所以会如此,归根结底,完全是因为这是玉帝意志的体现。
别的不说,那司南,便是玉帝与老君联手修建的,否则又岂能监控到小师弟动态?
就在两人对话间,人世间便过去了足足七日。
七天来,金吒多次劝说三公主返回天庭,但三公主每次都会顾左右而言其他,被催急了就说自己骨头疼,令他毫无办法。
同样是出于这份愧疚心理,他对三公主多有照顾,两人也渐渐开始成双成对,关系愈发亲近。
秦尧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因此悄然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令两人更多的将目光放在恩爱夫妻阿紫与董永身上。
榜样力量是无穷大的,而且,这种恩爱甜蜜的场景与现象,也容易令被天规勒紧心神的神仙感到羡慕。
这一羡慕,身旁还有一个绝佳的恋爱对象,哪怕他什么都不做,一切也都会向水到渠成方向发展。
话说回来,他希望金吒与阿黄修成正果,并非是因为见两人登对,他生出了成人之美的心思,而是想要通过金吒,拉拢托塔天王李靖下水,让其成为打破旧天规的中坚力量。
毕竟这版的李靖很爱自己的孩子,而且在天庭的地位举足轻重。
“师父,师父……”
却说这日,秦尧正在寝室内修行如常,扫把星的声音突然自怀中响起。
“怎么了?”停下运功,取出通讯仪,秦尧轻声问道。
“托塔天王李靖领兵下界了,我怀疑是冲着您老人家去的,千万小心。”扫把星说道。
秦尧微微一笑:“无妨,我正等着他来呢。”
扫把星怔楞片刻,茫然道:“啊?”
“你知不知道托塔天王为何突然下界?”秦尧没义务和他解释,遂反问道。
扫把星声音忽然变轻了许多:“我从千里眼与顺风耳那里打听到,是老君突然去找了王母娘娘,然后王母娘娘就宣召了托塔天王。”
“看来又是司南惹的祸,这东西必须要清除掉了。”秦尧自语般说道。
扫把星反而理解成了这是对自己的命令,轻声问道:“怎么清除?”
秦尧笑了笑,说道:“你下界一趟,我给你一样东西。只要你能趁太上老君不在,将此物丢进兜率宫,便可万事大吉……”
少顷。
结束通话后,秦尧默默施展一气化三清法门,幻化出一道仙气化身,藏身于一枚桃木符内。
如今天庭还在戒严中,单靠化身是没办法接近兜率宫的,但扫把星可以。
清扫职责令他可以随意出入天庭任何一个地方,且不会被人怀疑,那么就给了他携带自己化身进入兜率宫的可能……
“师父,师父。”转眼间,扫把星扛着大扫帚疾飞而至,满脸谄媚地来到秦尧面前。
秦尧呵呵一笑,抬手间将桃木符抛给对方:“接着。”
扫把星连忙接住令牌般的桃木符,兴致勃勃地问道:“师父,这是什么宝贝?”
“简单来说,木符内有一道为师的化身。”秦尧回应说。
扫把星抿了抿嘴,憨笑道:“师父诶,我提着脑袋为您做了这么多事情,您看是不是再赏我点什么东西?”
秦尧哑然失笑,思忖片刻,抬手说道:“把你的扫把给我。”
扫把星眨了眨眼,翻手间召唤出自身法器,递送至对方面前。
秦尧接过扫把后,以手指为笔,仙气为墨,在扫把的木杆上刻下一枚枚字符,每一道字符都闪耀着淡淡金辉。
见状,扫把星眼中顿时布满期待神色,双手悄然握紧。
足足半刻钟后。
随着秦尧铭刻下最后一枚字符,扫帚顿时剑气森寒,释放着一股肃杀之气。
“师父,这扫帚……”扫把星满脸希冀地问道。
秦尧顺手将扫帚抛还给对方,笑道:“我在你这扫帚上刻下了十二道法阵,能呼风,唤雨,御空,变形,召雷,释放剑气等等,你去体验一下吧。”
扫把星大喜过望,抚摸着流动着阵阵强大气息的扫帚,蓦然跪倒在地:
“多谢师父,我扫把星一定倾尽全力,鞠躬尽瘁,万死不辞。”
秦尧摆了摆手:“你可不能死,你死了,谁给我跑腿啊?”
“是是是。”
扫把星呵呵一笑:“我一定好好活着,永生永世,为您效命。”
秦尧颔首道:“去吧……”
不久后。
扫把星疾飞至一座山丘上,轮番尝试扫帚带来的各种能力,最终将法力源源不断灌输进扫帚内,猛地抬起劈落。
无数剑气自扫帚内疾飞而出,落在对面山头上,瞬间将整个山头都炸开了。
“呜呼呼……”
扫把星忍不住地欢呼起来,甚至快活地在原地跳来跳去。
对于师父那样的大能来说,这十二阵法只是奖励,可对于他来说,却是人生质的飞跃!
这令他在欢庆之余,也深刻领会到了一个道理:想成功,首先要跟对人!
良久后。
好不容易平复下激动心情,扫把星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天庭,拿着扫帚扫啊扫的,不知不觉间便扫到了兜率宫附近。
这一等就是多半天时间,终于等到了太上老君出门,他赶紧将桃木符狠狠丢进宫门内。
啪的一声,桃木符重重拍在丹炉上,由此引来了一名白衣童子……
“这是什么?”
童子好奇地捡起桃木符,正要仔细查看,一枚枚法则符文突然自木符内冲出,瞬间禁锢了整个兜率宫。
片刻后,脸上戴着面具,身上穿着一套黑色甲胄的身影飞出桃木符,闪现至司南前方,一拳打碎大杓,紧接着粉碎神阵图。
云霄之上,太上老君骤然色变,身化长虹,以最快的速度折返兜率宫,刚好看到那黑甲身影彻底粉碎神阵图。
“狂徒!”
老君大喝一声,狠狠甩动拂尘,三千银丝疯涨,犹如三千根飞针疾冲向黑甲身影脊背。
黑甲身影以鬼魅般的速度来到白衣童子身前,自对方手中接过桃木符,蓦然捏碎。
随着木屑纷飞,黑甲身影也化作道道仙气,彻底消散在兜率宫内。
老君:“……”
人世间。
经过长达三个月的寻找,秦尧总算是找到了正在全力搜寻自己的托塔天王,戴上假面,趁其不备,悍然发起攻击。
古城内。
街道上。
托塔天王全身汗毛骤然竖起,下意识召唤出宝塔,然而没等他将宝塔悬在头顶,自身后袭来的符文便落在了他背上。
霎时间,他握着宝塔被定在原地,周围伪装成侍卫的天兵们便也跟着停了下来,正欲询问,来自角落的符文却纷纷落在他们身上。
秦尧自后方缓缓而来,抬手夺过托塔天王的宝塔,接着在天王身上布下更多封印,彻底杜绝了他靠自己破封的可能。
最终,他挥袖间将周围天兵全部收起,飞天离去的同时,解除了对李靖身躯的控制。
李靖满脸骇然,蓦然转身,却也只是看到了一个黑点消失在天际。
他不明白。
以自己的灵感来说,怎么会被对方摸到身后未曾察觉。
更不明白。
那人明明可以趁此机会,将他置于死地,再不济也能将他重创,为何只是封了他法力?
无数念头疯狂在脑海中涌现,令他越想越心惊,越想越骇然,隐隐感觉自己好像是落入了一个可怕的圈套之中。
傍晚。
丹阳镇,庭院内。
看到秦尧身影,等待多时的金吒连忙迎了上去,拱手拜道:“秦先生。”
秦尧笑着颔首:“找我有事?”
金吒抿了抿嘴,低声说道:“想要向您请教一件事情。”
“你说。”
金吒深吸一口气,道:“我有一个朋友……”
秦尧忍俊不禁:“别朋友了,一起住了大半年,和我你还装什么?”
金吒汗颜,干笑道:“你觉得我跟她……”
秦尧不假思索地说道:“绝配!”
金吒道:“我还没说是谁……”
秦尧笑道:“我又不瞎,但你是真木。”
金吒:“啊?”
“我本以为,你在两三个月前就能下定决心,谁知道你足足用了半年时间,也让人姑娘等了你半年。”秦尧摊手道。
金吒喃喃说道:“主要是,天规……”
“扯什么天规,你就是块木头。”秦尧好笑地说道:“你扪心自问,你敢破戒律清规,她难道不会为你舍弃王权富贵?”
金吒呼出一口浊气:“我明白了,秦先生。”
“那还不快去?”秦尧摆手道。
“是。”金吒应了一声,身躯瞬间化作金光离去。
秦尧呵呵一笑,暗道:“再等半年,等老李在人世间重新感受到酸甜苦辣,回忆起当年做人的感觉,就能安排他们父子见面了……”
以他看来,任何事情都需要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如果不能唤醒老李的人性,直接安排他们父子相见,那么老李大概率还会像原剧中一样,利用父亲身份,强行逼迫金吒动手逮捕阿黄。
搞到最后,金吒不死一次都不行……
但如果先唤醒老李的人性,那么他接受起儿子谈情说爱就没那么困难了。
与此同时。
依旧在潜伏的食神忽然收到玉帝传召,急忙以最快的速度赶赴至天墟前,躬身拜道:“参见陛下。”
“进展如何?”玉帝直截了当地问道。
食神一脸无奈:“自从三公主下凡后,阴蚀王便开始深居简出,我甚至连他的面都见不到,更别说其他了。”
“他不主动露面……那你不会想办法逼他露面吗?”玉帝责问道。
食神解释道:“我是怕暴露自己,毕竟,我和他实力差距巨大。”
玉帝无言以对,旋即施法送出一个小黑瓶:“你将这瓶中东西撒在酒楼饭馆做的菜肴中,用不了多久,他肯定会露面。”
食神伸手接过小黑瓶,内心忽然涌现出一丝丝不安:“敢问陛下,这瓶中是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