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毁灭分流结束后,时间又过去了数百年。
毁灭至尊依旧盘踞在时空核心深处。
每隔一段时间,洛克都会将一批过于狂暴的毁灭本源,通过塞恩留下的分流节点送往那里。
毁灭至尊从未拒绝这些力量。
但它每次吸收完毕后,都会本能地冲击外围屏障。
最初几次,机械文明布置的规则立柱还会出现明显震荡。
随着洛克对最高权柄的掌握程度不断加深,毁灭至尊所能造成的影响已经越来越小。
它仍旧是一尊拥有十三级力量的恐怖规则生物。
但在整方毁灭时空的排斥与压制下,这家伙已经无法将规则巨臂真正伸出核心。
外围星区的变化,则要明显许多。
灭星骨凰所在的灰白星海,已经重新出现大量毁灭结晶。
那些曾经因为本源被过度抽取而不断崩毁的星骸,也在暗金色规则影响下渐渐停止瓦解。
黑暗尖碑星区内,空面焚君同样恢复得很快。
它体表原本有些暗淡的毁灭印记,如今已经重新燃起黑红色火焰。
更多本土毁灭生物开始向这两处星区靠拢。
它们并不是为了掠夺资源。
而是来自最高权柄的规则指引,让这些生物渐渐聚集到洛克所划定的军团区域。
一头体型超过万米的暗金色毁灭兽,最初仍旧无法理解过于复杂的命令。
它进入军团驻地后,甚至张口吞掉了附近数百头实力更弱的同类。
来自洛克的情绪意志随即降临。
那头毁灭兽庞大的身躯猛然停住。
恐惧的情绪,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出现在它的本源深处。
这不是单纯的规则压制。
毁灭兽开始意识到,如果继续违抗那道意志,自己便会真正死亡。
它缓缓趴伏下身体。
周围原本准备逃散的毁灭生物,也在洛克的意志引导下重新聚拢。
类似情况,在毁灭时空的不同军团驻地接连发生。
这些毁灭生物过去只具备最基本的杀戮与吞噬本能。
如今,源自洛克的情绪系本源正在不断影响它们。
恐惧、愤怒、服从,乃至于极为微弱的依赖情绪,开始出现在部分毁灭生物体内。
它们距离真正拥有完整神智还很遥远。
但至少已经能够接受简单命令,并逐渐学会与同阵营生物配合作战。
空面焚君与灭星骨凰等十二级存在,所受到的影响更加明显。
它们本就具备一定本能判断力。
当越来越多情绪因子融入规则真身后,这些毁灭节点已经能够向洛克传递相对清晰的意志波动。
毁灭神国在毁灭时空的第一轮军团整合,也由此正式开始。
空面焚君甚至在一次接受命令时,向洛克传递出“守卫”与“服从”两道相对完整的意志。
这种变化虽然极为微弱,却证明情绪本源的长期影响,的确有可能让毁灭生物产生真正灵智。
……
核心星海外侧。
塞恩面前的天网画面,被数量惊人的黑红色光点完全覆盖。
每一枚光点,都对应着一头被纳入军团体系的毁灭生物。
仅仅是目前已经完成初步整编的数量,便超过机械文明现役军团数倍。
更远处仍旧处于混乱状态的毁灭生物,总量还要更加夸张。
“单论军团力量,它们不比噬源时空逊色。”塞恩说道。
瓦力将双方已知数据同时铺开。
毁灭生物的生命体魄与规则破坏力,甚至还要强于同等级噬元兽。
它们过去最大的缺陷,是没有统一调度。
每当毁灭至尊的规则意志扩散时,这些生物只会无差别攻击周围一切目标。
如今洛克掌握最高权柄,又有天网帮助完成军团划分。
这支海量毁灭军团,终于开始展现出真正的战争价值。
塞恩没有要求它们像机械军团一样,执行过于复杂的战术。
最初的编制,只按照生命层次与规则属性进行区分。
负责正面冲锋的军团聚集在最前方。
拥有远距离毁灭打击能力的生物,则被安排到后方星区。
一些具备空间跳跃与节点破坏能力的特殊个体,被天网单独标记出来。
第一场大规模协同演练,随后在一片早已没有生命的破碎星域展开。
数以亿万计的毁灭生物,并没有像过去一样同时扑向目标。
最前方的重型毁灭兽率先撞入星域,将大片已经凝固的规则壁垒强行撕开。
后方生物紧接着释放毁灭光柱。
成片黑红色火焰沿着被撕开的缺口向星域内部灌入。
最后进入战场的空间系毁灭生物,则直接跳跃到几处本源节点旁,将整片星域的规则结构同时摧毁。
从第一批军团开始冲击,到那片破碎星域彻底坍塌,前后只过去不到半个沙漏。
天网一直记录着整个过程。
如果把眼前目标换成一座噬源母巢,同样规模的噬元兽军团,未必能够挡住这轮进攻。
洛克对此没有表现出太多惊讶。
毁灭时空本就具备极为强横的战争潜力!他现在所做的,只是让这份力量第一次真正汇聚到一起。
闹钟女孩穿梭于几片军团驻地之间。
她负责稳定那些因为毁灭生物大量聚集,而不断出现空间崩塌的区域。
机械之神则带领工程军团,在几处核心节点搭建跨次元维度通道。
它们暂时没有真正开启。
不过,从毁灭时空涌来的庞大本源,已经让这些通道的规模不断扩大。
洛克完全可以借助最高权柄,为一场超大规模跨维度远征持续提供力量。
失乐园时空与毁灭时空,也在这数百年里渐渐形成相对稳定的联系。
前者仍旧是洛克真正意义上的母时空。
后者则成为他掌握的第二处本源核心。
失乐园时空能够帮助洛克维持清醒。
毁灭时空所提供的,则是仿佛无穷无尽的毁灭之力与军团。
洛克没有把两方时空强行融合。
它们分别沿着毁灭黑莲、情绪规则与风之本源,与洛克的本源相连。
就算其中一处出现动荡,另一处也能帮助他稳住自身。
光明神族、无极时空与永极之昼时空,也在此期间拿到了约定的战争收益。
大量毁灭结晶与特殊规则材料,被不同阵营的运输舰队带离这里。
洛克没有在这些方面过于吝啬。
几家异次元维度在先前战争中的确出了力。
让所有盟友都得到应有好处,更有利于毁灭神国阵营维持长期稳定。
不过,毁灭时空最核心的本源节点,以及那些已经归属于洛克的十二级毁灭生物,仍旧不允许任何外来力量染指。
塞恩在这里保留的,也只是部分机械工程集群与实验平台。
毁灭时空的整体主导权,完全属于洛克。
也是在毁灭时空初步稳定之际。
两支此前从未正式到访过机械文明的异次元使团,先后出现在齿轮时空之外。
一支使团周围环绕着无以计数的细碎星光。
另一支使团所乘坐的,则是一艘仿佛由银色镜面拼接而成的特殊舰船。
繁星时空与镜海时空的来客终于到了。
它们带来的不只有塞恩感兴趣的高等资源。
两份分别通过不同渠道得出的战争情报,也在使团抵达后,第一时间送到了机械文明面前。
这两份情报最终指向的方位,都是元宇时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