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队长的护盾被劈开，骨刃从他腰侧划过，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那个队长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第二个队长的圣光刃刺向马库斯胸口，马库斯侧身躲过，反手一刀劈在他后背上，带有冰霜的骨刃劈开他的护甲，劈进他的脊柱。
那个队长趴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第三个队长见势不妙转身想跑，马库斯追上去，一刀劈在他后颈上。
三个队长，三十秒，全死！
马库斯站在尸堆中央，混身浴血，他看着那些正在溃逃的低阶天使，又看着身后正在涌来的猎魔人部队，吼了一声：
“北路通道打开，跟上！”
中路，艾琳娜和米歇尔已经布下了大阵。
圣光反制阵从艾琳娜脚下扩散开，覆盖了方圆五百米的区域。
那些试图从空中突袭的天使，圣光攻击打在阵上，被原路反弹，有的打在自己身上，惨叫着坠落。
炼狱封魔阵从米歇尔脚下升起，黑色的能量从地下涌出，缠住那些试图冲阵的天使，那些天使被能量缠住脚踝，挣扎着无法挣脱，然后被后面冲上来的猎魔人一一斩杀。
“左翼三十度方向，两百米，发现120个天使集结！”米歇尔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那些金色触须在疯狂蠕动，像雷达一样扫描着周围的每一丝能量波动。
凯尔的声音从虚空中响起：“北偏东十五度，三百米，200个天使试图包抄，他们的队长在队伍最后面，金色护甲，比其他的亮。”
马库斯的吼声从通讯器里传来：“收到，我带人堵他们！”
卡里姆蹲在后方，抬头看着天空。
那里上千个天使正在集结，试图从空中突破猎魔人的防线。
他们的翅膀虽然残破，但还能飞，圣光从他们掌心凝聚，随时准备向下倾泻。
卡里姆张开嘴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啸。
嘶吼的声音穿透战场的喧嚣，传入沙漠深处。
三秒后，整个天空暗了。
无数炼狱生物从四面八方涌来。
深渊咀嚼者张开巨口，把那些飞在低空的天使连人带圣光一起吞下，织梦者释放出精神冲击，那些被击中的天使瞬间失去意识从空中坠落。
噬魂蠕虫从地下钻出，缠住那些试图逃跑的天使，把他们拖进地底。
天空中传来天使的惨叫声和炼狱生物的咆哮声混成一片。
卡里姆的蝎尾停止了摆动，全部指向天空，他的琥珀色竖瞳里倒映着那些正在坠落的身影，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笑容。
“孩子们，吃吧。”
后方，临时医疗点。
莱拉手背上的六只眼睛在疯狂转动。
伤员一个接一个被送过来，有的断手断脚，有的胸口被圣光贯穿，有的全身都是灼伤。
她的治愈能量像流水一样涌出，覆盖在那些伤员身上，愈合伤口，止血止痛。
“下一个！”她平静道。
医疗兵抬过来一个年轻猎魔人，他的左腿从膝盖以下没了，断口还在流血，莱拉伸手按住他的残肢，金色光芒涌入后血流瞬间止住，断口处的肉芽开始蠕动。
那个年轻猎魔人看着她，嘴唇哆嗦着。
“我……我的腿……”
“会有的。”莱拉的声音很平静，“现在先活着。”
她拍了拍他的脸，转向下一个伤员。
指挥台前，汉斯的眼睛在疯狂跳动，那些数字快得看不清，他头上的金属触角在微微颤动，捕捉着战场上每一丝信息。
“左翼推进速度比预计快百分之十三，需要放缓，否则会和右翼脱节。”他快速道。
马丁背后的骨刺上，无数画面在跳动，他看了一眼，然后开口：
“雷蒙放缓推进速度，等右翼跟上来，马库斯加快速度，你们落后了三百米。”
通讯器里传来两声确认。
汉斯继续盯着那些跳动的数字。
“中路艾琳娜和米歇尔的大阵还能撑四十分钟，四十分钟后需要换阵。”
马丁点头。
“卡里姆，空中牵制时间还能撑多久？”
卡里姆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一丝喘息：“孩子们饿了，最多一小时。”
“一小时后换第二批。”
“明白。”
远处核心祭坛上，巴塞洛缪站在那里，看着战场上的一切。
他的三十个强化天使，十个已经被杀，剩下的二十个正在和猎魔骑士缠斗，那些低阶天使像割草一样倒下，一万八千名天使，不到一小时就损失了三千。
但他的脸上没有表情。
他只是看着远处那个站在中军帐前的人。
那个人也看着他。
他知道对方就是那位堪称传奇的‘猎魔人会长’。
吴恒的平衡手套上，四色光轮缓缓流转，灰白色的光芒在他周身形成一层护罩，把战场的喧嚣隔绝在外。
他看着远处那座骨祭坛，看着祭坛上那个金色的身影。
“该结束了。”他轻声道。
通讯器里传来汉斯的声音：“左翼已突破南部缺口，正在向纵深推进，右翼突破北部缺口正在清理残敌，中路大阵稳定，压制了百分之四十的天使能量输出，空中牵制有效，天使空中力量损失过半。”
马丁的声音接上：“预计半小时后，三路大军会在核心祭坛外围会师。”
吴恒点了点头。
“继续。”
他抬起左手，平衡手套上的四色光轮转动的速度加快了一瞬。
远处，巴塞洛缪也抬起了手，两股无形的能量在空中碰撞，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
这是第一次交锋，只是试探。
半个小时后。
十名猎魔骑士在祭坛前会师时，太阳正悬在正头顶，那道从恩典晶核里射出的金色光芒，把整片焦土照得像熔炉内部。
地面被圣光灼烧成玻璃状，光滑如镜，倒映着天上那轮真正的太阳和地上那些正在厮杀的身影。
玻璃化的地面踩上去嘎吱作响，边缘处还有未冷却的红光在流淌。
祭坛建在这片焦土中央，高二十米，用天使的骨骼和人类的骸骨垒成。
骨头被圣光熔合在一起，表面光滑得像瓷器，在金色光芒下泛着惨白的光。
高台上方悬浮着一颗巨大的恩典晶核，足有两人合抱大小，晶核里无数张扭曲的脸在哀嚎，那是被抽干恩典的温和派天使的残魂，被困在这颗晶核里，永远无法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