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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理论上来说,待在泰西封外面的法尔斯萨珊,在军队士兵补充和粮食补充这一方面,要比泰西封城池内部的军队更容易,也就具备更强的可能性。
但是实际结果完全不一样,法尔斯萨珊并没有借助这样的区位优势,大规模的扩充军队数量,训练更多的部队。
单从训练部队所展现出来的强度和服从性来说,法尔斯萨珊短时间之内所训练出来的士兵,甚至还不如汉帝国训练出来的士兵强悍,至少汉帝国训练出来的士兵,还有一身不错的武器和铠甲。
更何况法尔斯萨珊非常清楚自家君主沃洛吉斯五世的想法,知道帕提亚需要的部队是什么样的部队。
帕提亚需要的,是一支军魂军团,是一支能够传承下去的军魂军团,是一支让帕提亚拥有未来的军魂军团,而不是数量庞大到可以随时被替代的精锐部队,更何况短时间训练出来的军队,还达不到精锐这一个程度。
光从这一方面来说,法尔斯萨珊从一开始就面临选择,也是十分果断的作出了选择。
训练更多的士兵,确实更容易出精锐,也有更多的可能性和容错出军魂军团,但这也只是可能性和容错而已。
真正想要让军团升华成为军魂军团,不仅仅需要看士兵本身,也要看军团将校的能力,也是需要极高的天赋。
相比于在其他芸芸众生当中选择或挑选有天赋的人,法尔斯萨珊直接赌自己麾下的这几个年轻军团长了。
哪怕其中有自己的孙子在内,法尔斯萨珊也是举贤不避亲,无所畏惧了。
虽然站在长远的角度来看,法尔斯萨珊想法和行为,都存在或多或少的缺点和不足,但是此时的帕提亚,根本没那么多心思和能力站在长远角度去思考。
大家都知道这种行为有问题,但在能不能活过明天的情况下,就算是饮鸩止渴,那也得喝,更何况类似的选择,问题也并不算明显。
正是将希望放在麾下几个精锐军团长的身上,法尔斯萨珊对于其他的辅助部队,直接就当大号补血包来使用了。
正常大军作战,既可以用来充当前线部队,也可以在战争结束以后,抽调部队当中的精锐士兵,来补充几个精锐军团的损失,以此保证这几个精锐军团的规模,使其具备一个军团应有的战斗力。
同样这也是为什么阿尔达希尔等人麾下的军团,经历过多次战争,依旧能够维持接近满编的原因。
尤其是对于阿尔达希尔来说,战争的频率和强度,自始至终都非常之高,阵亡的士兵更是一茬接着一茬,没有法尔斯萨珊抽调精锐士兵补充的行为,整个军团的士兵早就打光了。
自从马超率领骑兵军团离开以后,没有了同龄人竞争的阿尔达希尔,感受到了更强悍的压力,也感受到了更加难以背负的负担。
尤其是马超在离开之前,还帮帕提亚重创了罗马第七军团,迫使罗马第七军团再也没有出现在战场之上,更是让阿尔达希尔产生了极其复杂的心态和想法。
没有怪罪马超的想法,也没有怪罪马超的行为,只是作为一个帕提亚人,阿尔达希尔内心当中怀抱着不甘。
可是面对服从命令进行撤离的马超,阿尔达希尔能做的也不多,最后也只能亲自率着麾下的军团,投入到和罗马之间的战争当中。
犹如一个战争疯子一样,阿尔达希尔参与一场又一场的战争,打过一个又一个的对手。
不是在进行战争,就是在战争的路上,就算战争出现了伤亡,也会在法尔斯萨珊竭尽全力的帮助下快速补充。
可以说在罗马越过幼发拉底河之后,阿尔达希尔参与的战争就没停过。
也是在这种高强度的战争下,阿尔达希尔认识的士兵越来越少,军团也越来越沉默,配合也越来越优秀,表现出来的战斗力也越来越强。
当战斗力达到某种程度的时候,阿尔达希尔便意识到了某些东西,在请教过法尔斯萨珊之后,便开始收敛对应的力量,储备积蓄,同时继续开始对于罗马军团士兵的绞杀。
相比于阿尔达希尔在这一方面的进步和实力提升,法尔斯萨珊麾下的其他军团长,提升速度就差许多。
哪怕也经历了数量不少的战争,但就强度而言,完全无法和阿尔达希尔相提并论。
对于阿尔达希尔来说,战争强度完全就是不可控的,今天可能撞上一只鹰骑军团,明天可能就会撞上一支蛮子军团,完全不知道接下来的对手会是谁,惟一能够知道的,就是打败对手,战胜对手,或者活下去。
法尔斯萨珊麾下的其他军团长,大多数时候所面临的对手,也只是一些蛮子军团而已。
就算少数情况下碰到了罗马的鹰旗军团,也是尽可能的保存有生力量,同时在各自部队协调努力下进行掩护撤退。
哪怕执行这种保守的策略,也有不少的军团长在撞上鹰旗军团之后,完全没有撤退的机会,全军覆没于战场上。
那么每隔一段时间就能够听到的信息,一定程度上也让帕提亚军团感受到了压力,但也增加了对应的冷漠。
当阵亡数字超过一定程度的时候,死亡人数真的就只是一个数字了。
战争打到现在,谁也不能保证能够活到明天的情况下,所谓的压力,只会转化成复仇的动力,还有继续诞生复仇的想法。
“时间终于要到了,就是不知道这一次我们会走哪个方向?”奥姆扎达平视着远处,仿佛能够透过地平线看到远处的泰西封,看着已经开始在整理着装的阿尔达希尔,发出了询问。
手上动作完全没有停止的阿尔达希尔,闻听此言没有进行任何的思考,直接开口说道,“陛下所在的方向,就是我们所前进的方向,至于那个方向会出现在何方,并不重要!”
奥姆扎达沉默了一会儿,随后点了点头。